第八十七章 教导

    只要姜余欢在，姜湘湘就习惯询问她的意见。
    可这一次，姜余欢没有告诉她答案。
    “湘湘，钱姨娘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湘湘面露痛色，沙哑地声音呢喃道：“她听了姜箫的话，想用我的亲事换银子。”
    “钱，是她的目标，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图钱。眼下这个富绅可以给她钱，所以她无所不用其极。”
    姜湘湘点点头，表示赞同。
    姜余欢又继续引导，“如果她有别的来钱的途径，是不是就不用把你嫁出去？”
    姜湘湘再次点头，很快又摆脑袋，“姨娘不会挣钱，也不会有人给姨娘送钱，她没有别的途径。”
    “是，所以她才千方百计要把你嫁出去。那你想想，有没有比钱更有诱惑的东西？”
    姜湘湘皱着眉头沉思，姨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姜箫。姜箫要钱，是想日子过得舒坦，姨娘也是如此认为。但是姨娘最开始还是希望姜箫上进，不用仰人鼻息的。
    这么一想，姜湘湘给出答案，“权。”
    若是姜箫有权，权钱不分家，有权之后挣钱的路子很多，而且比自己姐姐给商户做妾接济他更有面子。
    姜余欢含笑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再次发问：“你觉得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带来权？”
    “我？”姜湘湘迷茫须臾，眼神暗下来，“只有嫁人。嫁给有权势的人做妾，争宠，再给姜箫捞好处。”
    “不错。”
    姜湘湘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姜余欢，“大姐姐，你是让我……不，我不行的。”
    “没让你真的那么去做，想要破解困境，可以选择化敌为友，帮助敌人达成目标。你只要提供比钱姨娘更好的办法，她自然会放弃现在的蠢招。人都会权衡利弊，你说的办法带来的好处多，她自然不会为难你。”
    “可我若是最后没帮姨娘做成……”
    姜余欢摇摇头，“你只要把热孝的时间拖过去，等出了孝，是什么局面谁也说不准。”
    姜湘湘没说话，低着头思索片刻，然后惊喜地抬眸，“反正都是做妾，京城有权有势的大官的妾肯定比商户好。我只要和姨娘说，我愿意做妾给姜箫铺路，姨娘就会心动！”
    姜余欢知道姜湘平日里甚少接触这些绕弯子的事，想得不够深入，又补充道：“你还可以示弱，告诉钱姨娘以后还需要姜箫发达成为你的后盾，让钱姨娘觉得你有软肋被拿捏，对你也会更放心。
    拿姜箫的年纪说事，姜箫还小，机会送到眼前都无法用，你也不用急着出嫁。如此一来，可以让钱姨娘死心，在热孝期把你嫁出去。
    你多表现一点权欲之心，让钱姨娘相信，你有机会成为权贵的妾。至于最后没成，那又如何。你等过了重孝，可以走动之后，多为自己打算，有喜欢的就让铃兰姑姑告诉姜远，让姜远去了解那人的品性，我也会帮你促成亲事。”
    铃兰在一旁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帮忙。
    有了应对之策，姜湘湘也不再愁眉苦脸。
    但还没完。
    “除此以外，你还可以有另一条路。”
    姜湘湘双眼发光地盯着姜余欢，姜余欢缓缓道：“和钱姨娘撕破脸，拿捏钱姨娘的弱点，让她不敢对你如何。”
    “我不行的，我对付不了姜箫。”
    姜余欢感到欣慰，姜湘湘一口就说出钱姨娘的弱点，还是看得很清楚。同时，她又感到心疼，钱姨娘把弱点表现得这么明显，她心里也不好受吧。
    “所以我先提出的是迂回的办法，这个办法需要自己足够强硬，有威力能够震慑住。你不用惋惜，可以把这作为一条退路，若钱姨娘犯蠢，你就拿姜箫威胁她。你可以说得很一点，再做做样子。”
    姜湘湘求知若渴，“譬如呢？”
    “譬如，你警告钱姨娘，再动你的婚事，就和姜箫玉石俱焚。然后每日去姜箫的院子坐一坐，严厉的教导他读书写字，又或者嘘寒问暖送吃的。”
    “就这样？”
    “就这样。”
    放过狠话之后，所做的一举一动落在钱姨娘眼里都是一种危险，很平常的事她也会忍不住往坏处想。钱姨娘若是借此发难也没有正当的理由，因为也没对姜箫做什么。
    可即便如此，钱姨娘依旧会担心，担心哪一天的吃食里被下了药，哪一天姜箫被杀害。
    在这样的精神折磨下，钱姨娘还敢欺负姜湘湘吗？姜余欢想，应该不会。
    马车停在侯府门口，姜湘湘一下去，阿秀便冲了出来。
    原来阿秀和阿秋在姜湘湘昏迷之后被钱姨娘绑了，解开绳子后阿秀和阿秋分头行动，一人在外面找，一人守在府里。
    姜余欢把姜湘湘和铃兰送到侯府后便回了郡王府。
    她回府歇了一阵，很快门房就遣人来说，铃兰来了。
    姜余欢赶紧让人把她请进来。
    铃兰进来都来不及行礼，劈里啪啦把回府之后的事说了一通。
    姜远回府比铃兰早，回去后郡主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来了。
    原因是有人亲眼看到姜远行巫蛊之术，要搜查院子。
    铃兰到时，院子里里外外都被翻得乱糟糟。
    最后什么也没找到。
    然而事情还没结束，郡主无功而返，路上却碰见一道奇怪的身影。
    下人们一路追到姜晟的院子，却看见姜晟正蹲在地上。
    姜远直接让人去看，结果挖出来一个巫蛊娃娃，上面还写着姜远的生辰八字。
    “他们真是太过分了！贼喊捉贼！”
    姜余欢嘴角一抽，这件事倒是冤枉昭华郡主母子了，显然是栽赃不成倒栽一跟头，被姜远算计了。
    铃兰一脸懊恼，“都怪奴婢，奴婢明知小少爷院子里没有可信任的人，竟然还在外面走了一圈。”
    “姑姑不必自责。姜远的院子有暗卫看守，比任何侯府的人都靠谱。只不过，萍儿送信送得就很巧。”
    “还说呢，回府的时候萍儿又让人给奴婢塞了两封信。”铃兰拿出信，信上仍旧没有落款，“奴婢的那封已经看了，说的就是巫蛊娃娃的事。若是奴婢早点回去，说不定就能知道，也不会让小少爷被污蔑。幸好……”
    姜余欢倒是拿不准萍儿这是什么用意了。
    巫蛊娃娃这件事，把铃兰姑姑支走的萍儿最可疑，她竟然还送信来。
    她拆开信一看，这次是冲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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