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都该死

    确定洪亮不会再出来，姜余欢和顾宸才从隔壁房间的门后走出来。
    她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小心靠近。
    此时洪亮的头正埋在姜时好的脖子处，姜时好肩膀的衣服也被褪下。
    姜余欢攥紧拳头，对着顾宸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顾宸重重点了一下头，随即拿出暗器对着洪亮的后脖子射出。
    洪亮抬手捂住后脖子，“谁”字刚发出一个音人就倒在姜时好身上。
    姜余欢抬脚就要往里冲，顾宸却将她拦住。
    顾宸走在前面，确定洪亮没有气息之后对着姜余欢点头。
    姜余欢进来就把洪亮掀开，与此同时姜时好也睁开眼。
    她的眼里蓄着泪，看到姜余欢时再也忍不住，不断地滑落。
    姜余欢一把将姜时好抱住，低声说着抱歉。
    “对不起阿好，是我连累了你。”
    姜时好浑身战栗，她摇着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顾宸看不得这种场景，和姜余欢比划了一下，扛着洪亮的尸体出去。
    姜余欢拍着姜时好的后背，等她哭够了，用衣袖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
    “没事了，阿好，他已经死了。”
    姜时好点点头，“幸好有你，不然我……”
    想起刚才，才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下落。
    她用袖子胡乱地擦着刚才洪亮碰过的地方，眼底的戾气喷薄而出。
    要不是情况特殊，她绝不会让洪亮死得那么轻松。
    等她出去就给爹爹写信，让爹爹把这些人贩子全部杀光！
    “阿好，还要委屈你继续留在这里。他们这一次运了将近六十个姑娘，我想把姑娘们都救出来。”
    “那必须的！这些畜生，都该死！对了，阿欢，那个素香是怎么回事？”
    她一直醒着，素香的那些话也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被她从箱子里拖出来的，她顶替了我。”
    姜时好冷嗤一声，“她还真是把那些人的话都记在心里了。”
    “阿欢，接下来要怎么做，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就好好待着。我看乌木寨其他人都挺守规矩的，你不用害怕。”
    “好，那你要小心。”
    “嗯。”
    姜余欢让姜时好重新躺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则到暗处等着顾宸回来。
    没过多久，顾宸回来告诉姜余欢洪亮已经被他丢进河里。
    深夜，乌木寨的人出来查看，见姜时好一人躺在地上，便把她抬回关押的房间。
    至于洪亮，他们也没去找。
    就这样，姜余欢和顾宸相安无事地在船上待了五天，傅莳楦不知道去哪了，一直没有现身。
    直到第六天，姜余欢听船上的人说即将靠岸，这时傅莳楦才出现。
    这些天姜余欢和顾宸听到的消息也不少，和傅莳楦听到的一合计，对这个拐卖团体也了解了七七八八。
    他们一共有五个据点，是上头的人找到他们，一部分就像乌木寨一样，直接有人把原本的当家踢下去，自己拿下山寨的当家权干起这门勾当。
    还有一部分则是归顺，上头的人来谈合作，和山寨的人一拍即合，这种山寨的人的自由度更大，但为了确保消息不被泄露出去，上头的人会派人来监督。
    上头的人许多都当过兵，且势力强大，没有人敢背叛。
    他们一个月进行一次交易，每个据点上交的人不少于十个，在规定的时间上船汇合，一起前往交易的地点。
    上船的地点在曲州，已经不是渝州的地界。
    听那些人的交谈，他们都是在据点以外的地界拐人。
    如果真的有人发现蛛丝马迹追查下去，最后会发现超过自己管辖的地界，想要找人就必须和当地的官员交涉。
    渝州和他们比起来还要特殊一些，拐的都是外地的女子。
    从曲州上船，六日抵达横江渡口。等验完货，他们就会拿到钱然后返程。
    而买方是他们三人都未曾预想过的人——蛮族。
    姜余欢和顾宸不知道蛮族的来历，傅莳楦却是知道。
    蛮族是大越朝的人，但因为生活习俗非常原始，不愿意融入其他人，一直在族地生活。开国皇帝知道蛮族的习性，所以特许他们自己管理族人，给他们极大的自由。
    但仅限于族地，一旦踏入别的地界依旧受大越朝的律法约束。
    百年过去，蛮族早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他们活得如何也少有人知道。
    先帝在位时，傅莳楦曾听说过蛮族的人越界闹事。先帝问过蛮族首领，要不要融入百姓，首领明确拒绝。
    再后来，先帝派兵镇守在蛮族领地边界。这件事没有说得太详细，朝中大臣对此也没表现过关注。
    谁能想到，蛮族竟然一直从别人手里买媳妇，而且照情形看，那些人搞这么多据点拐卖女子只为了卖给蛮族。
    蛮族这么有钱吗？他们的钱从何来？
    不是说边界有兵镇守吗？他们怎么把人带进去的，难不成兵也被人收买了？
    姜余欢提出的这些疑问，傅莳楦也无法解答。
    忽然乌木寨的人走来，姜余欢等人迅速散开藏匿好。
    这些天乌木寨的人终于发现洪亮消失的事有蹊跷，可他们找不到人。乌木寨的人还因此起了内讧，有人觉得该把洪亮找出来，至少在上头的人问责时洪亮这个少当家应该承担大部分的责任。
    有人不这么觉得，有人认为洪亮只会置身事外保全自己，找不找意义不大。他们甚至可以把事情往小了说，把事情混过去，拿着钱逃命。
    这不，两方人又吵起来了。
    “找了这么多天连个影子都没有，东子，你还执着什么？”
    “是啊，东子，那洪亮平时在山寨仗着自己的身份没少给我们脸色看，不见了就不见了吧。说不定，他趁机跑了呢？”
    “要不……我们也跑吧？反正货都在船上。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一趟要是下去，说不定会没命。”
    “逃？怎么逃？你会凫水吗？你能保证顺利游到岸边吗？”
    “那你说怎么办？找了四五天了也不见人，找下去还有意义吗？”
    东子叹了声气，压低声音，“你们怎么就不明白，这是做给那些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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