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臣有罪

    姜余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顾宸！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顾宸却是无所谓，“她一看就是千金大小姐吃不得苦，等跟着我们风餐露宿一段时间，受不了了自然会离开。”
    姜时好一下从地上蹦起来，柳眉倒竖，“说谁吃不了苦呢！我这一路吃苦吃少了？”
    “你那是没得选，有得选谁愿意吃苦。”
    “哼！看在你为我说话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
    顾宸哼笑，“那我还得谢谢你？”
    “那是自然。”
    “嘁。”顾宸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眨眼就带着笑给姜余欢出主意，“欢妹妹，你问问那谁呗，他不介意不就行了。”
    姜余欢觉得有道理，这些事都和傅莳楦有关，傅莳楦的态度才最重要。
    她拉着姜时好到隔壁敲开傅莳楦的房门。
    说明来意后，傅莳楦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姜时好一眼便同意带着她上路。
    姜余欢颇为意外，但也高兴一路上有个伴。
    姜时好怕姜余欢离开，和原来客栈的掌柜掰扯清楚后就赶紧过来，还没来得及沐浴和吃饭。
    姜余欢让小二换水，又端来吃食。
    吃完之后，姜时好拉着姜余欢说话。
    顾宸则出门去买东西。
    这一遭用掉他不少材料，得赶紧补上，不然下次连阵法都布不成。
    当然，这钱得傅莳楦出。
    昭云那边和楚老爷说完之后，楚老爷大为震怒。
    “乖女儿，你放心，爹一定给你报仇！对了，我得赶紧给你外祖父写信，告诉他你已经找到了。”
    “嗯。跟我一起回来那些姑娘，我答应她们送她们回家。”
    楚老爷对女儿的决定一向支持，“你外祖父派了护卫来，送她们回家不成问题。”
    “好。”
    “这一次多亏了隔壁那两个小伙子。他们说这里的知州有问题，我还不太相信，没想到……”要不是他们去得及时，还不知道乌木寨的大当家打算拿他女儿做什么。
    可怜他的女儿，从小到大没受过一点委屈，这一次竟然在别人手底下被针扎，着实可恶！
    想到这里，楚老爷的火气就憋不住，“我现在就给你外祖父写信。这些人胆大包天，还勾结官员，背后之人想必不简单。”
    昭云很是担忧，“爹，外祖父退出朝堂那么久，还是不要去惹麻烦了。”
    “你不用担心，你外祖父就是不在朝堂，那些人也得掂量掂量。”
    翌日，昭云和楚老爷离开，那些姑娘见姜余欢没起就没来道别。
    京城。
    龚内侍尖着嗓子扬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吏部右侍郎管风向左一步出列，他双手高举折子，弓腰恭敬道：“皇上，这是此次擢升官员的名单，请皇上过目。”
    龚内侍走下来接过折子递给傅令奕。
    傅令奕端坐在龙椅上，展开奏章，看到折子上所列的外地官员，竟是毫无印象。
    他粗略扫了一眼，吏部尚书甄元是个正直的性子，应当不会有错。
    他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甄元出列，高声道：“皇上，臣有罪。”
    管风看到甄元站出来，眉心一跳。
    傅令奕眉峰收敛，“甄爱卿何罪之有？”
    “擢升名单昨日拟好后，管侍郎拿给臣看过。但臣并未敲定，想着先放一放仔细斟酌一番再说。许是臣没有明确地拒绝，让管侍郎以为这份名单妥当，这才在今日呈现在皇上面前。”
    “甄大人，这份名单都是根据历年外地官员的政绩考核来决定的，有何不妥？”
    甄元不看管风，对着傅令奕又是一礼，“这便是臣的第二宗罪。近日来，臣听闻数月前开始，渝州就有不少女子失踪，至今未将犯人抓获。可渝州知州的政绩考核里并未提及此事，是臣的失察。”
    一席话说得管风心惊肉跳，渝州那边女子失踪的事就连当地知道的人都不多，甄尚书如何知道？
    管风小心觑着傅令奕的脸色，只见他沉着一张脸，好似已经相信甄尚书所言。
    管风急忙辩解，“下官未曾听说过失踪之事，不知甄尚书如何知晓？多人失踪是大事，若此事为真，还需要派人前往调查。”
    管风想得很简单，首先就是不认，打定主意说是甄尚书轻信他人之言。若是仍旧无法令皇上相信，那就让他们去查，最好是派他们的人去查，最后的结果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甄大人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是否属实？”
    “回皇上，此事乃太傅传信于我。”
    管风险些笑出声，太傅一职已空悬多年，近日才有风声传出皇上有意指任某位大人为太傅。
    这事说到底只是传言，连个影子都没有，甄元竟然当着朝中大臣的面说出来。谁说甄元不会奉承，这不是挺会嘛。
    同样听到风声的那位大人急得额头冒汗，他想说自己没有和甄大人说过此事，又害怕站出来是在默认太傅的事，显得自大引皇上厌弃。
    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看着甄元的目光极为不善。
    但他不说，却是有人说。
    “甄大人莫不是糊涂了，这朝中哪有太傅。”
    甄元懒懒地掀开眼皮朝工部尚书何是非看去，“朝中自是没有。”
    “那你说个……”屁。
    右相眼睛一转，“甄大人说的太傅可是已经致仕的司太傅？”
    “不错。”甄元嫌弃地扫了一眼方才露出鄙夷表情的那些人，“司太傅的外孙女在渝州被绑，女婿在渝州报案后却不见官衙的人去寻找，一时着急就派人到渝州打探消息。不料，这一打听才得知原来渝州常有外地女子失踪，至今也未找到凶手。”
    管风没想到事情牵扯到司太傅身上，可一个远离朝堂的太傅也不足为惧。
    “甄大人也说是外地女子，失踪有很多种可能，兴许是她们的仇家寻仇也不一定。渝州的知州再厉害也不能把手伸到别的地界，想要调查清楚是有难度的，没抓到真凶很正常。再有，渝州知州六年来的政绩考核皆是优，说明此人能堪重用。只一件事没办好，无伤大雅。在场的诸位有谁能保证为官多年，每件事都办好了？”
    官员们面面相觑，这谁能做出保证。是人就总有疏漏的地方，哪怕是左相右相初入朝为官时，那也是犯过错的。
    这么一想，他们觉得管风的话说得也对，一件事没办好无伤大雅，那大理寺还有悬案呢。
    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自然想得到大家的认可。
    林少安本不想参与，但说到大理寺身上，他就不得不站出来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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