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送上门的机会

    “金小姐，你该庆幸你的母亲是个明事理的人。不然真闹到官府，你的母亲，乃至你，都是要担上罪名的。”姜余欢低声道。
    金多多停住脚步，不以为然，“不自量力！就是你担上罪名也不会是我。”
    姜余欢佯装惊讶，“怎么会！这件事明明就是你们的错，你们动用私刑是触犯律法的！”
    “嘁。只有你们这些乡巴佬才会相信律法，知州大人才不会得罪我们毛家！”
    姜余欢一脸惊悚，“你们毛家竟然……这么厉害？那岂不是在梧州一手遮天？”
    没有毛氏在身边，金多多根本不知道收敛为何物，当即得意道：“你知道就好。这次是我母亲心软，下次你没这么好运了！”
    说完，她快步追上毛氏，挽着毛氏的胳膊不知道说了什么，一会儿撅着嘴，一会儿又开心起来。
    姜余欢收回目光，没有急着回去和傅莳楦说，一直等着丫鬟回来。
    没过多久，毛致全急匆匆地走进院子，见姜余欢站在浩然房门前，焦急道：“浩然怎么样了？”
    姜余欢摇摇头，“那双腿恐怕……”
    一听腿受伤，毛致全急忙拉着身后的大夫进去。
    姜余欢没有进去，倒是傅莳楦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半晌后，大夫才提着药箱出来。丫鬟手上捏着一张纸，应当是大夫给开的药方。
    送走大夫后，毛致全走出来向姜余欢致谢，“此番多谢弟妹了。”
    “二公子不怪我多管闲事便好。”
    “怎么会！若不是弟妹，浩然还不知道……”想到毛氏和金多多的做法，毛致全面色铁青，只是在外人面前也不好说什么。
    浩然的腿本来就没有站起来的可能，今日更是再次受到重创。
    要不是大夫来得及时，恐怕以后腿都无法伸直，只能维持着扭曲的样子。
    姜余欢见毛致全的神色不虞，猜想是浩然的情况不太乐观。
    她叹了声气，“阿姜行事鲁莽，得罪了毛家姑奶奶。我和夫君也不愿二公子为难，想明日就走。只是我们二人身无分文，想腆着脸……”
    “宣弟，弟妹！”毛致全连忙打断姜余欢的话，面色凝重地朝他们拱了拱手，“这件事因我而起，与弟妹无关。相反，弟妹帮了我一个大忙。若是浩然出事，我恐怕一辈子都会活在悔恨之中。至于我姑姑那边，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她们来找你们麻烦的。还请宣弟和弟妹相信我！”
    傅莳楦拍了拍毛致全的肩，“我们自然是相信毛兄。”
    见他们没有再提离开的事，毛致全面色稍霁，“多谢宣弟和弟妹的信任。你们只管安心住下，昨日和弟妹说的把写作技巧编纂成册一事，我会派人来接洽。”
    姜余欢点点头，“好，我会尽力做好此事。”
    “我还有事要去处理，先走了。”
    姜余欢心知毛致全是要去解决毛氏找过来的事，和毛致全告别之后就与傅莳楦回到房间。
    “刚才推人的时候腰好像抻到了。”姜余欢扶着腰嘟囔道。
    傅莳楦紧张地看了看她的腰，伸手碰上去，“是这里吗？”
    “不是。”
    傅莳楦又移到另一处，“是这里吗？”
    “嘶——就是这里！”姜余欢痛呼出声。
    傅莳楦满眼心疼，拦着她进门，“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揉一揉。”
    他关上房门，姜余欢瞬间恢复正常。
    老关着门容易引人怀疑，不得不找个借口。
    傅莳楦坐下来后，姜余欢就把自己从金多多嘴里套出来的消息说给他听。
    “你说会不会是毛家背后还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所以梧州的知州才不敢得罪他们？”
    “很有可能。你曾经说过在乌木寨时，大当家问过你们当中有没有姓楚的有钱人。楚老爷去报官暴露了自己是有钱人的事实，乌木寨肯定和官府有勾结。还有从那些寨子里的人拷问的消息，他们这么多年掳人都没有出过意外，除了有官府的人包庇，找不到其他理由。”
    “以毛家的地位，即便在梧州可以只手遮天，也不可能把手伸到其他地方。所以背后一定有人，且这人身份不低。你说，会不会是你那几个兄弟？”
    傅令奕刚登基不久，朝堂还不稳固，难免几个兄弟没有别的心思。
    他们掳人卖给蛮族人，图的是钱。
    篡位三要素，钱、兵和支持的大臣。
    其中钱和兵是必不可少的。
    对于姜余欢的猜想，傅莳楦没有否认，他想得比姜余欢更多。
    毛家是开书院的，书院历届榜上有名在朝为官的人不在少数，若是他那几个兄弟搭上毛家，不仅靠着拐卖挣钱，还能得到许多人脉。
    想到这里，傅莳楦感觉似乎有一条线可以把这些串联起来。
    “或许，可以查一查那几个据点所在地，还有他们掳人常去的地界的官员是不是从北辰出院出去的。”
    傅莳楦这么一说，姜余欢也恍然大悟，“对啊，书院教书育人，最终那些学子都是为了参加科举做官的。这么说来，毛家即便没有强大的后盾，他们自己的势力也不小。”
    北辰书院，许多人慕名而来。它的规格那么大，做官的人指定不少。先前在京城就有人说文官中有许多都是程大儒的学生，那北辰书院想来也不差。
    那些从北辰书院的官都是毛家的门生，毛家真是闷声干大事啊！
    说不定傅莳楦的感觉没错，北辰书院抢程大儒的学生或许还真有什么阴谋。
    但有一点姜余欢想不通。
    “毛家是清贵人家，书院做到现在这个规模，他们的地位只会往上涨。有名有声望有地位，钱估计也是不缺的。他们何必去做那种腌臜事，惹祸上身呢？”
    就算他们站队某位王爷，那赚钱的事也不是非要毛家来干，毛家图什么？
    “或许只有从毛家人身上找答案。毛致全没什么野心，多半没有参与这件事，还得接触毛家现任家主才能知道更多。”
    从和毛家二房接触的情况来看，姜余欢也觉得二房不知道这件事。
    但他们与毛家的交集都是和二房还有毛氏母女，想要接触大房还得再找找机会。
    令姜余欢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机会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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