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脱胎换骨

    项目33并没有被老毛子自己选中，原因很多，以老毛子的航电水平来说，根本就无法给这种轻型战机安装先进的航电设备，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现在，各种问题都被秦锋一针见血地指出来，别里雅柯夫知道，他的愿望破产了。
    “别里雅柯夫同志，那我们就先和东方客户谈谈发动机的事情，我们愿意改机匣！”斯达洛夫终于松口了。
    如果这次放走了东方人，那东方人就不可能再回头了，东方人会选择欧洲的发动机，那他们也就赚不上钱了！而且，昨天秦锋说的某些话也没问题，他们的发动机要是改了机匣位置，以后还可以给其他的单发战斗机配套，比如幻影3.
    屠老等人松了一口气，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那我们谈谈改机匣的事情，把上面的机匣挪到下面来，至少需要三千万美元的改装费用！”别里雅柯夫开口。
    rd33只是一种六七十年代设计的发动机，整体性能并不先进，就算是改装，有一千万美元就足够了，对方要求三千万美元，当然也是为了多一些收入。
    “这个好说，我们可以先付你们一千万美元的定金，剩下的两千万美元，等到改装好了再支付，这也是国际惯例。”屠老知道，现在已经不能再犹豫了，好在他们132厂前些年出口了很多歼七，经费还是有富余的。
    “咳咳。”秦锋有些无语了，屠老，您这么着急干嘛？
    “那个，研发费用有两种付款方式，一种是直接付款，另一种是分摊到产品上。”秦锋说道：“比如说，如果我们采购一百台发动机的话，那这三千万美元分摊上去，就是每台多三十万美元。如果用这种方式的话，那我们不仅仅要谈改装，还要谈发动机的采购价格，而等到以后，我们再买第二批的时候，肯定也会按照第一批的价格来买，这样，后续批次，你们就相当于多赚研发经费。”
    这的确也是常见的方式，美军就经常喜欢这样搞。
    如果是第一种方式，就只谈改装样机，如果是第二种，那就直接能把发动机的合同也谈下来！
    屠老顿时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没错，我们的客户需求量很大，首批就得按照一百台来下订单！”
    “我们的发动机至少要两百万美元一台。”斯达洛夫开口。
    “不，至少两百五十万！”别里雅柯夫打断了斯达洛夫的话，看来，双方的谈判队伍里，都有一個着急的。
    “我们的客户需要的是一架低成本的战斗机，整个飞机的预算不能超过六百万。”秦锋开口：“我们知道，在一款现代化的战机中，机体、航电和发动机各占三分之一，也就是说，发动机的价格不能超过两百万，而且，我们还需要有一定的利润，所以，连同分摊的研发成本，一台一百八十万如何？”
    “哼，你们如果去买西方的发动机，肯定不止这个价格！”别里雅柯夫当然不认同。
    “是啊，西方的发动机价格肯定会贵，但是……各位，你们没有和西方打过交道，不知道西方怎么算。”秦锋说道：“西方不仅仅算采购成本，更是要算全寿命成本，你们懂吗？我给你们举个例子吧！”
    “比如说，采购伱们的rd33发动机，一台一百八十万，但是，大修寿命只有三百多小时，全寿命也只有一千小时，而采购西方的发动机，大修寿命就有一千小时，全寿命三千小时，这样一来，西方的发动机哪怕卖五百万，甚至更高，也照样是西方的划算，各位明白了吗？”
    原本别里雅柯夫还是有信心的，毕竟他们的发动机便宜，客户应该会选择便宜的发动机，但是……现在听秦锋这样一说，突然又觉得，自己这边好像没什么优势了，全寿命成本反而更高啊！
    “而且，发动机的寿命长，平时维护保养也方便，飞机有更高的出动效率，各位觉得哪种发动机更好？”
    老毛子们不说话了。
    秦锋笑了笑：“不过，我们倒是更喜欢给客户推荐rd33发动机，寿命短，就意味着在飞机的全寿命期间里，要换好几次发动机，这些可都是源源不断的生意啊！你们想想，我们现在订一百台，就意味着以后有两百台，三百台的需求，而且，客户还只能用rd33，不能换其他的发动机，否则不配套。”
    “没错，说得对，就按照您说的，一百八十万美元！”斯达洛夫满脸的兴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订单，没错，客户的飞机只要用上了他们的发动机，以后换的时候还得是他们的！
    “好，那价格我们就说定了。”秦锋点头，实际上，六百万美元一架，是当时老巴刚刚提佩刀2计划的价格，后来随着研发的不断进行，老巴也知道这个价格是搞不定的，后来提升到了八百万，最后又提升到了一千万，但是，老毛子不知道啊！
    屠老和孙总他们都闭嘴了，谁都不说话，这谈判，还是交给秦锋最合适啊，看他简简单单，就把老毛子给忽悠得团团转了。
    老毛子看上的是之后的源源不断的利润，而秦锋要的其实是一锤子的买卖！
    “好吧，你们会直接下一百台订单吗？”
    “我们先造样机，至少需要五台，我们先下五台发动机的订单，给你们两成的首付款，剩下的等到交付的时候再给。”
    “不，至少一百台！”老毛子也没有糊涂，立刻反应过来，刚刚说好了一百台，转眼间就成五台了？
    “各位应该知道，我们的客户并不喜欢这种发动机，除了技术上的，还有政治上的不确定性，我们只有先造出来样机，客户看到之后觉得满意，才会下订单。”秦锋说道：“这五台样机的钱，属于我们垫付的，后面一百台发动机的定金，直接由客户转账过来，毕竟我们也没那么多钱啊！”
    老毛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的确是这个道理。
    “五台发动机，那就是九百万美元，我们自己垫付了这么多钱，难道还能让它打水漂了？肯定得推销给客户啊，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嗯，好吧。”斯达洛夫又看向了别里雅柯夫：“别里雅柯夫同志，您觉得呢？”
    今天的谈判项目，原本是计划把项目33推销给东方人，但是现在却变成了卖发动机，整个过程，米高扬设计局的人仿佛成了打酱油的，别里雅柯夫心中有些不甘。
    但是……给发动机可以，就是不给发动机的资料，到时候，这些人还得来找己方搞配套！这笔钱还是能赚上的，先和他们签署了合同，等他们拿到发动机了不会安装，不还是得来求助己方吗？
    于是，别里雅柯夫点头了：“好，那就按照这个方案来吧。”
    谈判就这么成了！原本要三千万才能改发动机，现在，九百万就能把五台改好的发动机买下来！屠老对秦锋这个忽悠的本事算是彻底服了。
    谈合同细节，拟定合同，又花了两天的时间，单发的编号也成了全新的rd93，双方签署了协议之后，这件事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此时的屠老已经是归心似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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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动机有了，人也有了，超七项目完全可以靠着己方的力量走下去！
    返航的飞机上，屠老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秦总，那个别兹留特科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已经到你们132厂了吧。”秦锋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回去就知道了。”
    “秦总，我邀请您一起去我们132厂一趟，您是我们超七项目的大功臣！”
    秦锋笑了笑：“我当然得去一趟，得看看别兹留特科在你们那边干得如何，毕竟，他是我给请来的。”
    这种请人的方式别具一格，估计别兹留特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不过，这也是为了他好，毕竟，米高扬设计局很快就要走下坡路了，那个米格1.44项目也会无疾而终，还是来东方更有前途，以后别兹留特科就算是知道了秦锋干了什么，也得感激秦锋才行。
    川省，黄田坝。
    这里原本只是一片荒地，抗日战争时期，当时的政府撤进了川省，在这里修建了机场，结果经常成为小鬼子光顾的目标，等到新中国建立之后的1956年，第二批援建航空工业的项目签署后，上级决定建立132厂，正好利用了这里之前修建起来的机场，于是，原本荒凉的郊区逐渐发展起来。
    至于同一个城市里的611所，则是为了搞歼九项目成立的，当时已经是1970年的事情了。
    国门打开之后，132厂对外以成都飞机公司的名义搞外贸，同时也搞军转民，市区里公交车的椅子，上面都写着成飞的厂名，他们还曾经造过偏侉子，不过，重点依旧是搞军工，造飞机。
    经过无数双劳动的手，132厂以及周边街区都已经发展起来了，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别兹留特科走下212，站在了132厂的门口，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从厂门口开始向里，到厂房，到车间，到家属院，甚至是路边的变压器，都是那么的熟悉，完全和米高扬的飞机厂一模一样！不管是位置，布局，还是建筑的样式，都让他有一种亲切感。
    这也是容易理解的，毕竟工厂的设计图就是从老毛子那里拿过来的。
    当年利用米高扬工厂的图纸，建立起来了112厂，而132厂又是112厂的复制厂，自然都一样了，当年也不用重新找人设计，只要对着图纸施工就可以了。
    “别兹留特科先生，我们进去吧，您是先看看工厂，还是看看您的住所？我们给您专门腾了个两室一厅出来。”厂长侯武笑呵呵地说道。
    米高扬设计局的副总设计师，主管动力系统，简直就是为他们132厂设计室量身定做的啊！必须得把这个老毛子给招待好了，以后可是挑大梁的角色！侯武在接到了消息之后，立刻就安排厂里的接待，务必要让这位受到惊吓的老毛子设计师体会到家的温暖。
    “我先看看你们的超七项目吧！”别兹留特科说道：“你们不是打算给这款飞机安装rd33发动机吗？我来看看机身是否匹配。”
    “好，走，去我们厂设计室。”
    按照当年的安排，132厂根本就不需要设计能力，全套的图纸和资料，只要从112厂转交过来就行，但是，资料过来了，也得有人看懂啊！看懂之后，也需要有人把图纸转换为零件啊，当年招收的那些工人，可不是个个都精通的。
    所以，132厂就组建起来了自己的设计室，原本是用来消化吸收设计资料并且转化成为产品的，但是到了后来，当国门打开之后，他们需要把歼七卖出去，而客户提出了一大堆的要求，没有办法，他们只能赶鸭子上架，开始搞设计。引进了马可尼公司的航电，他们也需要靠自己的力量把航电设备安装进去。
    就这样，132厂设计室逐渐具备了研发能力，但是，和专业的飞机设计所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他们只有一个技术大牛屠老，其他的人水平都一般，所以当年搞超七的时候，老巴才坚持要求让格鲁曼公司当主导。
    好在当时132厂没有答应，否则这个项目黄了之后，132厂就啥资料都没有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他们至少还有全套的技术资料。
    厂设计室。
    留守在132厂的技术骨干赵占良打开幻灯机，放上一张幻灯片，开始给别兹留特科做介绍。
    “我们知道，歼七，也就是米格-21最大的缺点就是因为用了机头进气，所以没有办法安装大口径雷达，在超视距空战逐渐成为主流的今天，这种飞机肯定无法满足客户的需求，所以，我们从歼七改进到超七，主要思路就是将机头进气改进成为两侧进气，同时，为了提升航程，客户要求换发动机，原本选择的是美制的f404，现在则改用rd33.”
    别兹留特科看着那张放出来的照片，目光中带着狐疑：“这也不是两侧进气啊！”
    “是的，我们原本的方案是计划两侧进气，但是，经过几年的研究，格鲁曼公司提出，把进气道向下移，向内侧倾斜10度，同时，机翼也改成带边条的40度后掠翼。”
    二代机时代，两侧进气比较常见，就是进气道在机身两侧，这种方式让机头空出来，但是也有很多缺陷，比如说在转向的时候，一侧的进气道就会被机身挡住，导致进气效率降低，尤其是在大迎角爬升的时候，进气效率也会降低。
    所以，到了三代机时代，就会清一色地换成机腹进气，这样只有当飞机俯冲的时候，机头才会挡住进气口，但是俯冲又不需要充沛的动力，发动机停车了都能照样飚起来。
    但是，机腹进气对机场的要求很高，万一有杂物，很容易吸进去损坏发动机，所以，各种情况综合考虑，就出现了两肋进气，比两侧进气靠下，比机腹进气靠上，这样就完美了。
    至于机翼，原本的歼七用的是三角翼，这种翼型是为了到达2马赫速度的高空高速翼型，机动性并不好，格鲁曼公司虽然撂挑子了，这几年下来，还是给改进了不少，用上了40度后掠机翼，前面加上了边条翼，但是边条翼很小，几乎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既然你们要改，那就不妨继续改进。”别兹留特科开口：“翼面既然类似f-16，那前面的边条干嘛不放大？这样可以拉更大的涡流，现在这种设计，聊胜于无，边条还可以向后延伸到平尾部分，让平尾也具有足够高的气动效率，整个机身还能成为一个升力体布局……”
    别兹留特科虽然是主要搞动力设计的，但是毕竟他可是当年竞争总设计师的人选，所以他也有很强的技术实力。
    如果只是简单改进，改个机头，换个发动机，那就按照简单改进的来，如果想要大改，那就干脆玩个大的，这样小打小闹，没有意义。
    “机翼前缘也可以增加，还要带襟翼，增加起降性能，对了，起落架干脆也改变一下，变成收到机腹里面去的外八字起落架，这样一来，机翼下面就都空出来了，可以有更多的挂架。”
    赵占良惊呆了，这样一来，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这款飞机的设计全部推倒重来吗？哪里还能看到歼七的影子？就凭借他们小小的132厂设计室，能完成这么复杂的工作吗？
    但是，此时的别兹留特科却是滔滔不绝，兴致勃勃，显然，他来到东方，是打算要大干一场的，他要证明自己，就算是离开了米高扬设计局，他依旧是最优秀的飞机设计师，他要设计世界上最先进的轻型战斗机！
    歼七的底子就在那里，不管怎么改，都无法真正地和三代机对抗，哪怕是按照老巴当初的设想，也只是要让佩刀2达到f-16百分之八十的性能，而现在，别兹留特科的计划，则是要让歼七彻底的脱胎换骨，完全可以正面和f-16对着干，甚至能保证三十年不落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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