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交换领地

    皇帝竟然当场承认了。
    这一点让神圣巫师和古格尔公爵们大吃一惊，皇帝承认攻击诸侯国，那就是一种非常恶劣的行为。
    足以引发战争。
    伊维塔看向皇帝奥约三世，点了点头。“是吗？那就这样吧，我们走。”
    伊维塔与炉石女巫飞别化身龙鹰和秃鹫，飞速离开了这里。
    六名神圣巫师望着伊维塔，甚至有可能超越他们巅峰时期的魔法力量，感慨起来。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会出现这么强大的巫师。看来我们都老了。”
    “不知道皇帝会如何应对，但这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就看看他和皇帝谁会赢到最后。”
    ……
    离开了神圣帝国的疆域，伊维塔与炉石女巫在阿尔萨斯的一处偏僻的村庄落脚，炉石女巫见伊维塔一言不发，还以为他很生气。
    “冕下，皇帝公然刺杀诸侯的下属，我们一定要他付出代价。”炉石女巫道。“不过好在他承认了，只要他承认了，我们接下来就好办了。冕下，你要我去刺杀谁，我就去刺杀谁。”
    伊维塔看了一眼炉石女巫，微微摇头。“皇帝承认，其实不算是什么好事，我本来以为他能矢口否认。”
    “说真的，反正事后我也要对付皇帝，因此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其实无关紧要。但重要的是，他居然在法兰克王国发动全面侵略的时候，承认了这次重大刺杀行为是他主导的。”
    伊维塔头疼地捏了捏鼻翼。“很多事情，只要不说破，还能圆过去和拖延一下，以后再解决，但他如此断然承认，倒是真的让我骑虎难下了。”
    “难道我现在要和法兰克王国一起对付他吗？”
    “别人是驱狼吞虎，我不能驱虎吞狼。”
    炉石女巫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想到，要报个仇还这么复杂。”
    伊维塔道：“若我们只是个人，快意恩仇倒是无所谓，可我们一言一行决定了数千万人的生死，那就不能随便顺着自己的情绪做事。”
    “这件事的确让我愤怒，但我早就主导了自己的情绪。不过我们可能真的需要对皇帝施行同等报复……”
    “等等……”伊维塔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等一下，这件事情可能确实是皇帝做的，但也有可能是同时是法兰克王国做的。如果是这样，皇帝会承认，他是幕后黑手，就能够被理解了。因为这的确就是他下的命令。”
    “炉石女巫，你立刻返回王都，让我们的情报部门部长去调查法兰克王国与这批刺客的联系。”
    伊维塔尝试占卜了一下，发现当他占卜法兰克王国是否与这批刺客有关系时，遇到了某种神秘学阻拦，导致出现了两种占卜结果，一种是有关系，一种是没有关系。
    法兰克王国居然在这种事情上，请来占卜师，预防性地混淆占卜结果。
    可见这事情果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一天后，结果出来了，虽然法兰克王国尽力隐藏自己的踪迹，但还是被查出来，他们与刺客接触过。
    那么现在的结果很明显了，皇帝的确下达了刺杀阿尔萨斯王都内各个大臣的命令，但以他的准备，还做不到如此大的破坏，是法兰克王国的路易十一在背后推波助澜，帮了他一把，这才成建制地刺杀了阿尔萨斯议事厅内的贵族。
    导致阿尔萨斯的行政运转，真的出现了问题。
    炉石女巫看向伊维塔道：“根据我们查到的情况，之前出现在王城的刺客主体都是皇帝的人，但其中混入了法兰克王国豢养的刺客。冕下，我们是要公布真相，还是就此污蔑皇帝？”
    伊维塔点了点头。
    一件事情只能由一個国家背锅，多了就不行了。
    自己必须选择一个对象，作为合法报复的对象。
    换句话说，自己可以就此认定是神圣帝国的皇帝干的，通过帝国议会和其它办法，让皇帝付出代价；但自己也可以公布真相，重新把自己暂时的敌人认定为法兰克王国。
    ‘法兰克王国的这次阴谋，只要我小心一些就足以看破。对方只是想要赌一赌吗？’
    ‘但……’
    伊维塔思考了起来，但如今结合预言，似乎可以确定奥约三世是自己潜在的临时盟友，而法兰克王国则是那个躲藏在背后的自己的敌人。
    他正要说话，突然听到自己议事厅外仆人匆匆而来的脚步声，这仆人喘着粗气行礼，对伊维塔道：“陛下，有法兰克人的使者骑着一头可以日行万里的宝马前来，准备向您献上三件礼物。”
    炉石女巫听到宝物，耳朵动了动。“怎么回事，那些法兰克人试改性子了吗？”
    “居然还要给冕下献宝。现在再来讨好我们，有点迟了。”
    伊维塔愣了一下，转而露出笑容。“这可不是讨好，是来给我下套来了。”
    “我便是知道，对方的计划不会就这么结束。”
    “那么就让那个法兰克人进来吧，不用安排专门的护卫，他们伤害不到我，即便有些手段准备用来对付我，这不是还有炉石女巫在我身旁呢。”
    很快，法兰克的使者便牵着一匹白额马，走入议事厅，他好奇地扫过阿尔萨斯王宫内的议事厅，惊讶地发现，这里的奢华程度竟然能与法兰克帝国的宫廷相当，只是略微不如而已。
    其实这样正常，阿尔萨斯本来就是最强大的世俗选帝侯，再加上前两任篡位的伪王喜爱奢华，议事厅当然被当做充面子工程般建造了起来。
    法兰克的使者对伊维塔并未行大礼，只是倨傲地鞠躬和点头，随着法兰克王国自称帝国，其人民也越发自傲，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最优秀的民族，视其它民族为低等人种。
    “尊敬的阿尔萨斯的国王，我代表我们帝国的法兰克人民的皇帝而来。人民的皇帝向您表达真心的诚挚，他认为现在联合王国和帝国的联军已经破产，您这样聪明的君王应当站在正确的立场上。”
    “因此让我献给您三件宝物。”
    坐在伊维塔王座旁小座位上的炉石女巫，连忙站起来，一脸贪婪地对法兰克的使者说：“那么你们准备献上什么样的礼物呢？”
    “人民皇帝的礼物，会是什么样的？”
    伊维塔则是冷笑。“若是贵国所谓的人民的皇帝——这两个词汇放在一起，我都感觉有语病。若是贵国的君主想要说服我，帮助他进攻神圣帝国的话，那阁下就不要说话了，免得让我们放下脸面，今天让你回不去啊。”
    法兰克人的使者的脸皮抽了抽，“两国交战……也不能杀使者的。”
    他还真有些害怕，阿尔萨斯的年轻国王，直接弄死他，故而加速说：“陛下，您误解了。请听我说完，这是人民的皇帝送给您的第一件礼物，万里马【扎尔】。这匹马来自联合王国，后来被我们法兰克人的优秀军官所俘获，据说这匹神马来自海外新大陆，在当地土著们眼中是创造了一片河中岛的神兽。”
    “拥有异国他乡的情怀。”
    “古老的土著们的惊奇传说……”
    使者拿下马背上的花岗石神像。“这也是异界新大陆的一种名叫【黑三哥】的奇怪邪神的本体，手握这个奇怪神像的人会变得力大无穷，伤口可以在非常短暂的时间内恢复痊愈，唯一的缺陷是，这东西喜欢吸血。”
    “但我敢于向陛下保证，这东西吸血越多，威力就越是强大。”
    伊维塔冷冷看着他，礼物的规格还行，可以看出是精心准备过的珍贵礼物，但实际上内涵敷衍和轻蔑的意味，这两件东西都是新大陆产出的殖民地特产，用来赠送朋友、贵客或许还行，但放在这种场合则多少有些不够看。
    这种场合通常是赠送来自黑魔法森林本身的产物。
    炉石女巫看了看伊维塔，没敢私自接受这些礼物。
    议事厅内现在并没有阿尔萨斯的大贵族驻守，只有一些维护议事厅的小贵族在这里，此刻他们都对法兰克人的使者露出厌恶和仇恨之色。
    法兰克人的使者等待了一会，有些尴尬地说：“第三件礼物，比前两件礼物更好，要好得多。这是阿尔萨斯与帝国接壤的三个伯爵领、一个侯爵领和一个公国的地图。”
    法兰克人的使者把地图展开。“多少的礼物也比不上这件礼物那么慷慨。”
    “这块土地上会承载多少的宝物啊。”
    “现在路易十一陛下把这些地图赐给您。”
    在这种场合献上地图，一般意味着献上这部分的领土，代表了慷慨的礼物。
    但现在情况很奇怪。
    伊维塔脸色古怪，不仅如此，就连向来贪婪的炉石女巫和一群小贵族们都愣住了。
    面对正在等待回应的法兰克使者，炉石女巫不可置信地摇着头说：“什么意思？这五个国家和法兰克王国有什么关系？没有听说过你们联合统治了这五个国家啊？你在这里献上它们的地图干什么？？”
    法兰克使者一点也不尴尬，反而张开双臂，极为兴奋道：“我正是代表法兰克皇帝送给陛下五块地图上的领土啊。我们法兰克人的皇帝将会承认这五块领地是您的领地，帮助您扩张阿尔萨斯，让阿尔萨斯王国由此成为帝国境内最强大，疆域最广的王国。”
    “众所周知，神圣帝国的皇帝奥约三世一直在试图侵犯您的合法利益。而您一再忍让，但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您只要转换立场，就能得到这些土地。”
    伊维塔一脸古怪。
    他早就猜测到法兰克人做事比较无耻，但没想到路易十一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如果是要在两国之间划分世界的话，区区五块领土未免小气，可如果是真的要给自己五块领土，那至少要让这些领土暂时在法兰克手中吧。
    炉石女巫都被气笑了。
    “贵国皇帝是在搞笑吗，要说交易领土的话，这些领土的控制人明显是皇帝奥约三世和实际上的封君。你们的人民的皇帝，世那么喜欢用别人的东西，来当做交易条件吗？”
    法兰克人的使者正色起来。“话不是这么说的，其实这五块领土只是开胃小菜，我们帝国正在计划在帝国和虚有其表的神圣帝国之间，树立一个叫莱茵邦联的邦联国家。”
    “这五个国家则是被视为阿尔萨斯的国土，而在这五个国家之外的那些小国，则是会成立独立于帝国之外的一个邦联。”
    伊维塔明白了，对方是想要分裂神圣帝国，把神圣帝国倾向法兰克王国的一部分国家，独立并成立一个新的邦联组织，以此削减神圣帝国的合法性。
    这的确是一个毒计。
    可以在不与选帝侯和皇帝正面交锋的情况下，削弱神圣帝国，路易十一身边的能人异士还真不少。
    尤其是对方还想要拉自己入局。
    伊维塔道：“我们在不久前，甚至是现在，还在交战之中。”
    法兰克人的使者道：“陛下不用有负担。盟友这种东西，是会随着时机的转变而转变。每个君主都要考量自身国家的利益，那么更换盟友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无论是奥约三世还是联合王国，他们的政治倾向和同盟关系早就换了不知道多少次。”
    “关键在于，您和皇帝奥约三世有着根本性的矛盾，而您与我们法兰克人的皇帝，并没有根本冲突的矛盾。与我们同盟，阿尔萨斯将会强大，而与帝国联盟，先不提帝国那方战败的情况，便是战胜了，事后就是奥约三世侵略阿尔萨斯的开始。”
    伊维塔没有说话，这的确是一种可能，但未来毕竟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只看可能的话，那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但对方说的话，也是一种思考方式。
    一名中等贵族终于忍不住，怒道：“那黑死病大君如何处理？你们把那个大垃圾扔入了黑魔法森林里就不管了。”
    伊维塔咳嗽了一下，这贵族顿时低头鞠躬，往后退，他自知僭越了。
    法兰克人的使者对伊维塔则是道：“陛下，那只是权宜之计。我们法兰克人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在完成目标以后，解决掉黑死病大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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