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吉良，发个好球！”
    “再来一球！”
    脑海中回忆着之前看过的比赛视频，吉良凉介深吸一口气后，将手中的排球抛于空中，手臂自然向后展开，助跑起跳。
    对面一致认为这次凉介必然会发大力跳发球，纷纷向前进了几步，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的动作。
    半空中，少年纯白的发丝舞动着，衣角飞扬，带着意气风发，俊秀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与兴奋，只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掌朝着右侧对着空中的排球一挥——
    咚——
    红绿白相间的小球呈现右弧线打在后排无人防守的地方。
    无触得分！
    7:6。
    凉介一方领先一分。
    矢巾秀惊呆了，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吉良，你还会别的发球啊？”
    第一次尝试新发球、没想到直接成功的凉介敛去了眼中的惊讶与满意，不骄不躁地说道：“嗯，不过，两种发球的成功率其实都不算高。”
    及川彻在见到这个发球后，眸色加深，意味不明地说道：“诶，居然是侧旋球，星酱什么时候会的？居然还藏着掖着。”
    “被摆了一道。”岩泉一冷静地说道。
    双手叉腰的及川彻点了点头，“没想到星酱还会别的发球技术，看来我们要注意他的两种发球了。”
    说完这句话后，及川彻再次看了一眼对面的白发少年。
    真是有趣啊…
    越发想为他托球了呢。
    不行不行，要按耐住，以后多的是机会。
    垂下长睫的及川彻表情淡然，只是闪烁的眸光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若有所感的岩泉一斜眼看了一下幼驯染，便收回了目光，眼底带着晦涩看了看带着灰尘的掌心。
    现在的新生真是不得了啊…
    山崎和树收回了看向对面的视线，嗓音带着十足的稳健，道：“大家都注意一下吉良君的发球姿势，两种发球的球路不一样。只要仔细，完全可以预估球路。”
    “小林，交给你了。”垂眸看着小林阳太的山崎目光认真中带着浓浓的信任。
    在主将的目光下，小林阳太恢复了往日的元气，握紧拳头说道：“没问题！交给我吧！”
    高年级这边并没有因为被领先了分而感到焦躁不安，依旧是那副沉稳又自信的模样。
    一年级则是有些兴奋了。
    毕竟，能比分超过了前辈们。
    凉介的连续发球得分为他们增长了不少的信心。
    “吉良！再来一球！”
    “发个好球！”
    “赢球赢球！”
    被给予厚望的凉介却没有那么轻松，昨天摔倒划伤的手掌已经传来的痛感。
    为了打球的时候不影响手感，他并没有用创口贴缠住伤口。
    刚刚两个大力跳发导致结痂没多久的伤口出现了些许的裂缝，凉介的表情淡然，垂眸看着被渗出的血液与汗液交汇形成粉色蜿蜒的手掌。
    那就再来一球吧。
    至少领先两分他们才有优势。
    这时，哨声响起。
    舔了舔有些干涩的下唇，白发少年目光坚定，只见他将手中的排球向上一抛，助跑起跳，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挥臂——
    跳发球！
    对面看着凉介的挥臂力道和姿势如是想到。
    不过也有个别人在防备凉介的侧旋球。
    而半空中的少年棕金色的眸子中划过一丝狡黠，他挥到一半的手臂骤然减少了一半的力道，手掌对着排球轻轻一推——
    目光一直在凉介身上的及川彻微微瞪大眼睛，连忙向前跑去，“假动作！”
    红绿白相间的小球越过了白色的网，直直掉落下来。
    见快来不及，及川彻直接一个鱼跃扑了上去。
    咚——
    在他右手指尖的不远处，小球落在了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场内霎时间变得无比寂静。
    正在观看这场的比赛的众人一脸惊叹后，纷纷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喂喂喂，不会吧，这个一年级靠发球直接连续得了四分？”
    “太强了吧？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他们领先两分了吧？那可都是正选首发啊，这届新生强得有点离谱啊。”
    没有话说的两个三年级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露出了相同的苦笑。
    看来他们就算毕业了也当不成正选了。
    这个吉良强得太超过了，正选主攻手这个位置不出意外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入畑伸照对此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表情，只是不停地在本子上记录着数据。
    “入畑先生，吉良昨天有发过侧旋球吗？不过…看他的姿势和动作，稍微有些生疏，是还没练习好的缘故吧。”沟口眼中带着惊叹，分析道。
    落下最后一笔的入畑笑了笑，“可能，这次的侧旋球是他第一次尝试。”
    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入畑，沟口贞幸带着难以察觉的不信任，说道：“不管是哪种发球，如果没有日以继夜的不断训练，怎么可能会那么轻巧地成功。”
    用着笔尖点了点封皮，入畑没有接话，而是话锋一转：“继续看下去吧。”
    “啊？哦，好。”本来还打算讨论一下的沟口被噎了一下，沉下心看向了球场。
    感觉手掌的刺痛感越发强烈的吉良凉介微微蹙眉，棕金色的眸子中划过一丝懊恼。
    是他太松懈了。
    排球本来就是用手的运动，但是他却没有重视。
    看来这次不能再靠发球得分。
    并不是莽撞性格的凉介立刻做好了决定，在哨声响起的瞬间，将球向上一抛，伸长手臂一拍。
    很普通的一个上手发球。
    这是双方队员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小球直勾勾地冲着后排的及川彻飞去。
    一时间有些错愕的及川彻立马明白了凉介的用意。
    二传手接了一传的话，就不能再传球了。
    “真是够狡猾的啊，星酱。”避无可避的及川彻舔了舔牙根，重心向下，双臂相叠，做出了一个下手接球的动作。
    “山本前辈！”
    在及川彻的呼喊中，山本拓真已经跑到了三号位上，屈膝向上一跃，“嗨嗨嗨，知道了。”
    “和树！”充当临时二传的山本立刻将球托给了在四号位已经起跳的山崎和树那。
    面对着一米九的主将在空中的身姿，前排的矢巾秀与石田让同时起跳，双臂伸直。
    双人拦网！
    面对着拦网丝毫不惧的山崎眉目间尽是冷静与沉着，毫不犹豫地振臂一挥——
    红绿白相间的小球在矢巾秀的指尖上方呼啸而过，重重地砸到了后排，球在压下的一瞬间变得有些扁平，随后带着气旋高高弹起。
    没反应过来的一年级表情带着些许的茫然。
    扣球得分！
    比分8:7。
    在见到山崎的扣球后，山本拓真耸了耸肩，“看来和树今天没能扣几个球，所以心情不是很好啊。”
    打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直线球后，山崎一脸正色地反驳道：“我没有心情不好，保持稳定又积极的心态是一个攻手的必备能力。”
    “阿对对对。”敷衍性点了点头的山本懒得和这个老古板理论。
    “抱歉！我没反应过来。”渡亲治道歉道。
    正当其他人准备接连道歉的时候，凉介笑着说道：“山崎前辈是我们排球部的王牌，所以他能扣出这样的球是理所当然的，不用为此感到愧疚。”
    理所当然吗？当然不是。
    没有日复一日的训练，怎么可能打出如此强劲的扣球？
    但凉介只能先这样说。
    高年级全员正选首发的上场很就给他们增加了十足十的压力。
    他好不容易用连续发球得分扭转了一下形势，也带动了队友的积极性和自信心。
    万万不可在这里折戟。
    “下一球接住就好，我们依旧拥有领先的优势，不要自乱阵脚。”说完这句话，凉介的表情变得十分认真，棕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光芒。
    吉良凉介作为发球便拿了四分的人，说出来的话会更令人信服，所有除了眉宇间带着躁意的京谷贤太郎以外的人纷纷松了口气。
    “呦西！下一球我一定会接住！”
    “加油加油！”
    看着众人战意浓厚的脸，吉良凉介嘴角噙着清浅的笑意，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对面后，鸦羽般的长睫微微颤抖。
    虽然大家都打起精神了。
    但是想赢的话…
    还是太难了。
    毕竟，两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而且还处于位置交换的劣势。
    能拿下一局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是凉介不愿意去拼，而是没办法。
    排球是六人个人的运动，光靠他一个人是无法赢得比赛的。
    何况，这场比赛中，他是二传手，最直接的得分方式是发球得分。
    但是…
    微微握了握拳，细微的刺痛感顺着神经脉络传达至大脑，这令白发少年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不会因为一场部内比赛失去了冷静和判断。
    脑子一直很清楚的凉介知道，他不能再让伤口崩裂了，手对与排球运动员是最为重要的存在。
    所以，不到关键时刻，吉良凉介接下来不打算打大力跳发球了。
    哨声充斥在整座体育馆，回过神的凉介看向了对面发球过来的球。
    一个有些低的跳发球。
    “我来！”
    渡亲治认真地看着飞驰而来的小球，垫步到了左边，身体往下蹲得更深，上半身与下半身快要叠在一起。
    “传得漂亮！”在渡准备接一传的时候，凉介便开始跑位，来到二号位的他小腿的线条分明，向上一跃。
    余光中，后排的京谷正在助跑、前排三号位石井准备起跳，四号位的石田已然起跳。
    回收了视线后，凉介微微一笑，棕金色的眸子看着即将达到手中的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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