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面对朝着自己飞驰而来的排球，凉介那棕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晦涩，随即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看来及川前辈是记住了他刚刚的针对性发球啊。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现在轮到他必须接起一传了。
    及川彻是故意朝着一号位发球的，为的就是凉介在跑位的时候正好来到了球路下方。
    吉良凉介在这场比赛中是二传手。
    接了一传就无法接二传了。
    因为比赛规则就是一个选手不能连续击球。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队里有两个在没有换位置前打的都是二传手。
    “我来！”迅速理好思路的白发少年左腿朝着一旁伸直，右腿下蹲，双臂相叠，做出下手接球的动作。
    这个球线稍微有些低。
    因为球低了许多的原因，凉介当机立断地用上了尚未摸索完全的接跳发球的姿势，因为临时被迫接起一传，他的动作不是特别标准。
    咚——
    预估的球路完全正确，红绿白相间的小球直接砸进了凉介的怀中，因为这个姿势稍微卸了点力道的他大喊道：“矢巾君！”
    本场比赛中第一次当起二传手的矢巾秀笑开了花，一个箭步冲到了三号位准备接球：“交给我！”
    “星酱真难缠啊。”小小声说了一句后，及川彻也来到了前排。
    右翼的石井润开口要球：“矢巾，给我！”
    高年级的拦网站位有些分散，一人站在一个位置上，所以不管是从哪里进攻，必定会有一个拦网。
    而他们这边，京谷在后排，没办法来扣他这个站在三号位二传的球。
    给到石井润是最优解。
    可能是能够打二传手这个位置的人都比较聪明的缘故，只是稍作思考了几秒，矢巾秀便分析出了最为合适的方案。
    只见他手掌朝后一托，一个标准的背传球给到了右翼标志杆的石井润。
    成功要到球的石井脸上带着舒畅的笑容，在花卷贵大的单人拦网下，他毫不避让地振臂一挥——
    红绿白相间的小球擦过花卷的小臂直冲后排。
    小林阳太见状话都没来得及说话，便直接在球即将落地的瞬间一个挺身，鱼跃接了球。
    “抱歉！救球！”
    不是很好的一传。
    球线很高，直接来到了二号位的网前。
    “机会球！”前排的矢巾和石井大喊，并立刻跳了起来。
    及川彻也不甘示弱地屈膝一跃。
    屹立在网上位置的小球被三人大力推拒着，不过因为及川彻只有一个人，终是没有比过矢巾加上石田的双人力道。
    球被推了下去，眼疾手快地及川彻直接伸出了左脚，脚背刚好接住了球。
    因为力的惯性，排球飞向了一年的球场。
    见到及川彻这个动作后，凉介的瞳孔宛如受到了惊吓的猫咪一般，缩成了针尖状。
    用脚啊…
    不过暂时也没时间让他东想西想，很快压下万千思绪的凉介大步朝前跑去。
    “机会球！”后排的渡亲治大喊并向后撤了几步，作出了上手接球的动作。
    再次跑位的凉介来到了二号位，看着渡传来的球，他毫不吝啬地选择夸夸，“好球！渡君！”
    在余光中，一个黄色的身影已经起跳，立刻会意的吉良凉介屈膝一跃，在京谷贤太郎准备挥臂的瞬间将球托了过去。
    一直在中路扣球的京谷越发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看着到达击球点的排球时，他浑身的肌肉瞬间暴起，用力一挥——
    红绿白相间的小球带着势如劈竹之势飞驰到了高年级球场的后排。
    一直观察着球路的小林阳太严肃的表情突然一松，“出界！”说完他便侧过身去。
    如他所料，排球直接砸在了墙壁上，带起的声音响彻整座体育馆。
    砰———！！
    “好耶！我们赢啦！”对面传来一个小学生的欢呼声。
    “及川，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丢人现眼？”
    “诶？我没有呀，对吧，岩酱。”
    “滚。”
    “好嘞！”
    与高年级吵闹又开心的氛围不同。
    一年级这边集体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
    “全…全垒打？”矢巾秀微微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石田让瑟缩了一下，不敢说话也不敢去看脸色阴沉的京谷。
    “好球？”石井润沉默了一瞬，选择用棒球的规则夸一句，虽然没有必要。
    对此，吉良凉介则是嘴角抽了抽，棕金色的眸子中划过一丝无奈。
    失败的晦涩环绕在他的脑海中。
    他知道作为主攻手的京谷君打中路快攻不顺手。
    但是也没办法，毕竟左翼一直都是主攻的站位，偶尔转轮也不一定能将球托给他。
    这时，哨声响起。
    第一轮比赛的获胜者是高年级。
    走出球场来到休息处的凉介喝了点水后，一边擦拭着脸上的汗渍，一边抬眼看了看站在不远处孤零零的黄毛板寸。
    他暂时没有打算去找京谷的意思，而是撸了一把有些汗湿的额发后，对着其他的队员一脸认真地说道。
    “大家，可以听我说一下吗？”
    将嘴里的水咽了下去的矢巾秀回应道：“怎么，你说吧。”
    吉良凉介扫视了一眼队友的表情后，清越好听的声音细细道来：“矢巾君，如果对面是分散站位的话，你在前排我有很大几率托球给你。”
    没办法，矢巾秀的个字不够高，跳跃力也一般，如果对面双人拦网，他扣球必定会被拦死。
    要是只有单人拦网的话，他有突破的能力。
    “好，我没问题。”知道自己并不是当主攻手的料，矢巾秀并没有纠结是否给自己的球太少了，而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凉介的提议。
    将视线投到渡亲治身上的白发少年微微一笑，”渡君的话，我觉得你做得很好，哪怕是刚开始不适应，但是后面的球都救得很好，及川前辈我想交给你，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不是硬性要求。”
    “我没问题！让我来吧！”留着小光头的渡亲治立刻答应了，他自己也觉得他比起二传手，好像更适合打自由人的位置。
    毕竟他的身高确实不够，二传手又是一个需要上手托球和拦网的位置。
    自由人他打起来非常自在。
    “好，那就麻烦你了。”莫名其妙混成类似领头人职位的凉介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随即他看向了双石二人，俊秀的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浅笑，温和地说道：“石井君我觉得没有太大的问题，感觉你应该是打过主攻这个位置的。”
    “对，我小学的时候打过，上初中后一直都是主攻。”石井润的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
    “嗯，那就麻烦你继续这样了，有自己节奏的话，可以找我要球。”
    “没问题！”
    敛下长睫的凉介继续说道：“石田君也没什么问题，如果可以的话，山崎前辈的发球是否可以交给你。”
    本来没敢看人的石田让猛地抬头，他本以为会见到凉介期待的目光，却只看到他那垂下的长睫。
    这令他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瞬间缓和了，毕竟，社恐的他是真的不擅长和人对视。
    “我…我知道了。”
    心思细腻的吉良凉介这才抬起眼，俊秀的脸上带着浅淡却充满自信的笑容，元气满满地说道：“下一局，我们要赢！”
    “好！”“要赢！”“一定要赢！”
    待解决完这边的事后，凉介走到了京谷贤太郎的面前，嘴角带着和善的微笑，“京谷君。”
    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有些出神的京谷猛地抬起了头，眼中充斥着的厌烦在看到凉介的那张脸后，消散了些许。
    “有事？优等生。”
    莫名其妙又多了一个外号的吉良凉介表情没有一丝变幻，“你很喜欢山崎前辈吗？”
    “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京谷皱紧眉头，眼中带着丝丝不解。
    凉介这才发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连忙改正道：“我的意思是，我看你的比赛中看了很久了山崎前辈，所以才来问你是不是崇拜前辈？”
    因为凉介的话，京谷贤太郎下意识看了一眼另外一边的山崎和树。
    “因为他是排球部最强的攻手。”京谷并没有选择隐瞒，豪爽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样啊，我知道了。”在听到京谷的解释后，凉介摸了摸下巴，作出了沉思状。
    没一会后，在京谷越发危险的视线下，白发少年笑得十分自然，“那么，能不能麻烦京谷君在前排的时候拦网一下，重点关照山崎前辈和岩泉前辈。”
    没等京谷回应，凉介继续道：“我觉得你助跑扣球的杀伤力比较大，等你换位到后排的时候，一定要来要球。”
    “你知道的，我们队伍的扣球得分差前辈们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是我们两个可以打中路快攻，只要你选择要球，没问题的情况下，我会给你。”
    凉介在一局中观察了很久。
    他们这边的扣球是真的差，基本的扣球得分是京谷贤太郎，其次是石田与石井。
    而他则是开局的发球得分。
    摩挲了一下掌心中崩裂开的伤口，白发少年脸上的笑意越发风轻云淡。
    要赢啊…
    “知道了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厌恶凉介的笑容，京谷猛地侧过头，不耐烦地回应道。
    “嗯嗯，麻烦京谷君了。”
    这时，哨声响起。
    双方更换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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