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无耻之尤

    大唐武德九年六月，谁也都不知道目前已经是一次政治风波开始酝酿当中。至于包括任何人，甚至是李世民自己也都被蒙在鼓里。因为按照张寒所说，这次那些房玄龄他们将会给李世民来一次黄袍加身，这样李世民不去发动兵变都不行了。也许后人会认为李世民恨虚伪，很无耻，可是张寒却一定程度明白他也是无奈的。
    就好比很多人认为赵匡胤的黄袍加身是他自己导演的，可是事实上在那个时代，石敬劏等很多名将也都被“黄袍加身”过。很多时候真的不是自己想要当皇帝，而是被下属黄袍加身。因为这样做的风险更小，并且出了事情可以由主将承担。这样其实是乱世里面的一个玩法，李世民何尝不是如此呢？如果单纯脱离了那个时代的环境背景去评定一个政治人物的品德，那其实是在耍流氓。
    “张寒，我们已经决定，即将在玄武门发动兵变，杀死太子和齐王。我希望你能帮我们，到时有的是论功行赏！”长孙无忌说。
    张寒反问道：“我能帮你们的已经到这里了，只要皇帝一天没有退位，我不会过分的帮你们的。”
    “张寒，你是皇上身边的人，只要你想要帮助我们，只要你能必要的时候拖延一下消息的传递，这样也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们带兵进入玄武门，肯定会有人去汇报。我知道带兵进入玄武门，不可能能够瞒得过那些宫里面的人。我至少希望你能拖延，拖延到我们杀死太子和齐王的时候，我们也就可以获得胜利了。”长孙无忌说。
    张寒其实一直感觉奇怪，当年玄武门之变怎么李世民这么顺利，犹如开挂了一样。现在看来是人家早就收买了李渊身边的人，故意拖延让李渊不知道消息，然后这才成功了。至于那个当了内奸的内侍，历史上也许并没有太多名气，所以被淹没在了历史当中。不过现在长孙无忌他们居然选择自己去当这个内奸，这让他非常的无语。
    可是张寒不傻，他知道他的权力来源并非是李世民，而是李渊。李渊可以说是对他有“知遇之恩”，至少对于绝大部分人眼里，李渊是真正提拔张寒，给张寒官位的人。虽然张寒是靠着装逼和装纯获得的官位，不过这样并不能否认是李渊提拔的，如果自己直接背叛了李渊，这样可是真正被人看不起的。
    张寒好不容易积累了名声，那也就要毁于一旦了。名声这个东西很重要，尤其是为官的官声，不能够轻易丢失。所以他不敢背叛李渊，因为李渊是对他有“知遇之恩”的人，并且名声上也是一个压力。
    “长孙郎中，我能够帮助你的也就到这里了，你们是否成功失败，我也都管不了。我能做到的，也就是替你们隐瞒政变的计划，我能做到的也就是这点了。至于隐瞒，那我不可能！”张寒说。
    长孙无忌看到了张寒不打算继续深入的加入，然后说：“张寒，难道你以为你还能够摆脱的了吗？你现在已经是知情不报了，到时候如果我们失败，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张寒却自信的说：“哪怕你们失败了，我顶多也就是倒霉几年罢了，只要皇帝依然信任我，那我能够倒霉到哪里去？我有信心，哪怕你们失败了，我顶多也就是倒霉几年，不会掉脑袋。因为皇帝现在的对我态度……我想你们也许甚至不知道皇帝对我的态度，其实已经某种程度来说比起你们秦王还好。”
    张寒自信，张寒明显感觉出来了，李渊对于自己的态度有些复杂。其实张寒认为非要比喻，那也就是像是满清的乾隆皇帝对和珅的态度，如君如臣，如兄如弟，如朋如友。这样的特殊感情不是一般人能够衡量的，之所以会造成这个局面，其实那是多方面因素。
    皇家的孤独，父子相互猜忌，再加上过去李渊身边都是阉人作为宦官。这些阉人其实都是家奴，一个主人不会跟家奴去多说什么的。可是张寒不同，张寒是外臣，算是半个朋友了。外臣不像是宦官那种家奴，张寒的存在正好弥补了李渊心里面的那种苦闷，所以张寒相信哪怕自己知情不报，最后李世民失败了，那张寒顶多也就是倒霉几年，至于以后前途虽然有影响，可是不会掉脑袋。
    长孙无忌接着说：“看来张拾遗是不打算帮忙了？”
    “我能帮你们的也就到这里了，你们是否成功，我也没有办法继续帮助了。”张寒说。
    长孙无忌看到了张寒如此油盐不进，让长孙无忌脸色也都很不好。不过长孙无忌看到了张寒，很快也都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张寒，到时候发动政变那天，我会带着湘雨去！”长孙无忌说。
    张寒立马皱眉，问道：“你这个是谁什么意思？”
    长孙无忌微笑回答：“没有什么，我带着湘雨过去，那是因为如果我失败了，那我固然要被朝廷清算斩首。甚至我的家人都要跟着倒霉，我没有什么家人。我的兄弟都对我很差，当把我和妹妹赶出家门。至于后来，我就几乎在也没有跟长孙家有太多联系了。所以那些兄弟的生死我不管。可是如果秦王失败了，我作为主要追随者难免要全家男丁要被诛灭。甚至我们家的妇孺，也就是我的女儿长孙湘雨，多半也是要被充入掖庭局去为奴婢。到时候，与其终身为奴为婢，受人凌辱，不如跟着我一起在玄武门战死了。”
    张寒立马拍了桌子，怒道：“长孙无忌，你无耻之尤！”
    张寒如果还不明白这个长孙无忌的意思，那也就是当年白白在官场混了半辈子了。这个长孙无忌，简直是无耻之尤。这个长孙无忌明明知道张寒对于他女儿长孙湘雨有着特殊的感情，可是他却故意的把自己女儿要一起拉入那个玄武门之变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漩涡当中。长孙无忌的意思也就是很明显，如果张寒不答应帮助他们，一旦李世民失败了，长孙无忌的女儿长孙湘雨也都会因此被株连，甚至是当场被杀。
    这样的结果也就是长孙湘雨死了，张寒对于长孙湘雨的那些特殊情感也都会彻底变成了不可能。所以长孙无忌算是抓住了张寒的“弱点”，一个非常重要的“弱点”，直接用自己女儿来威胁张寒。
    张寒对这个所谓长孙无忌，简直是气得发抖，简直是无耻之尤。为了达到目的，居然不惜用自己的女儿威胁张寒，这样不是无耻之尤是什么？
    长孙无忌却得意洋洋，无所谓的说：“张寒，其实我也是非常欣赏你的，包括秦王妃也是如此。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你也应该知道朝廷法度，到时候如果我们失败了，不光是我，哪怕是我的女儿湘雨也要被充入奴婢。这样的日子我不希望他这么过，所以我只能够如此了。如果是这样，那我的女儿只能够跟张寒您有缘无分了。”
    “可惜啊，张拾遗你也是少年英杰。英雄配美人，这个也是正常的。可是架不住美人是一个戴罪之身，甚至是要为奴为婢，所以宁可死了也不愿意去为奴为婢了。这个何等刚烈，到时我也没有办法啊！”
    张寒立马怒道：“长孙无忌，你给我滚！”
    长孙无忌并没有生气，只是说：“张拾遗，你仔细考虑一下吧！像是张拾遗这样的英杰，我也是喜欢的紧啊！如果张拾遗能做我的女婿，那也是我的幸事。可是我长孙无忌也不好坏了张拾遗的前途，尤其是张拾遗您可是前途无量，万一我的女儿成了戴罪之身，这样让张拾遗你娶了，岂不是成了要耽误您的前途。这我多不好啊，所以我可不为我的女儿成了红颜祸水，耽误了一个少年英雄的前途，这样罪莫大焉。所以干脆让她一起在玄武门吧！”
    长孙无忌转头离开了后，张寒立马大骂：“长孙无忌，你这个无耻之尤，居然利用这种无耻手段来逼迫我？”
    长孙无忌的意思很明显了，那也就是利用自己女儿作为代价，威胁张寒。如果张寒不进一步帮助他们，那他们也就会让长孙湘雨跟着他们一起死。
    其实本来张寒知道这次玄武门之变成功率是比较高的，可是张寒对于长孙无忌这种无耻之尤可真的是无语了。这个长孙无忌居然为了确保成功率，然后希望把张寒拉下水。把张寒进一步拉下水那也就罢了，居然利用自己女儿来作为威胁，这样可是真的让张寒感觉这个长孙无忌真的是一个无耻之尤。无法把张寒怎么样，他居然用这种手段，反正也就是利用张寒对于他女儿有特殊的情感作为威胁。
    长孙无忌这么做，其实也就是把自己女儿当做了交易的筹码，以后可以要挟张寒了。
    不过张寒其实也是明白，长孙无忌这么做，从理性来说也是合理的。作为一个老官油子，作为一个老政客，自然知道长孙无忌这样的行为其实从一个政客的角度来说是合情合理的。因为如果长孙无忌这次失败了，反正到时他也要死，他家里面的男丁也要死。然后他的女儿虽然哪怕不要死，也要做一辈子的奴仆，然后任由别人去欺压凌辱。反正女儿在古代也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在古代女人也就是用来交易的物品。
    在古代女人没有多少地位，哪怕号称是唐朝地位也都高不起来。所谓的女皇武则天，那是因为有着太多的偶然因素造成了，因为无数巧合这才造就了一个女皇武则天，在古代武则天的道路是不可复制的，甚至是要经过无数巧合才有的。所以古代女人地位不高，这是肯定的了。
    哪怕是长孙无忌的女儿，甚至是一国公主，也不过是用来交易的筹码而已。长孙无忌既然已经投入了身家性命，何况是一个女儿呢？既然都已经投入了这多，那就没有必要在意什么别的东西了。
    长孙无忌这种想法，也许在古代是非常正常的，因为古代没有什么祸不及家人的规矩。这个古代也都没有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在古代牵连家人是合理合法的。所以长孙无忌既然打算帮助李世民造反，那也就是必然要做好了准备，把自己所有身家性命都给赌上去。张寒如果想要获得长孙湘雨，必然要更是进一步的帮助李世民，杀死李建成。
    可是另一方，如果自己一旦帮助了李世民，这样恐怕会造成更多的麻烦。因为自己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名声，也都会因此荡然无存了。这样他才是可最为难的，一方面是自己的名声，另一方面是长孙湘雨。一方面代表了是自己未来的前途，另一方却代表了自己自己的感情，这样如何选择？
    “这个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个难以选择的题目啊！”张寒苦笑想。
    这个长孙无忌够无耻，直接抓住了张寒的死穴，如果张寒不答应那以后别想得到长孙湘雨了。这次如果张寒没有任何帮助李世民的行为，哪怕以后李世民成功了，长孙无忌也都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女儿嫁给张寒了。
    长孙无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这次张寒帮助李世民，到时长孙无忌也都会把女儿许配给张寒，除非张寒宁可甘愿看着李世民失败，长孙湘雨一起香消玉殒。当然，如果张寒没有任何帮助李世民的行为，那哪怕李世民成功了，长孙无忌也都不会同意把女儿嫁给张寒了。
    “我可是向李渊保证了，保证了能保住李建成和李世民的生命。这两个儿子，如果是谁死了，李渊也都会非常的心痛。可是长孙无忌居然用这个方法逼迫我，让我怎么办？”张寒想。
    张寒看着远处的太极宫，他心里也都开始琢磨应该怎么弄一个两全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