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的眼睛就是尺，我说垂直就垂直

    应淮序缓慢掀起眼皮，没做太大的准备就被他那颗过分亮眼的七彩头刺了一下。
    ……
    他缓缓垂下眼，不去看他那颗亮的跟灯泡似的七彩头，缓缓起身，平淡开口：“老师办公室在哪？带路。”
    “哦……”
    应斯言抓了把头发走在前面带路。
    应淮序跟在后面出了篮球馆，黎昭跟在最后面。
    篮球赛结束便到了放学时间。
    西京高一高二的晚上是没有晚自习的，同学们可以自行回家。
    走廊上到处都是来来往往放学的学生。
    黎昭心里顿感怀念，在她那个世界，她没有读过高中，二年级跳到初一，再从初一跳到了大学，没有参加过小升初中考高考，没有感受过青春校园生活或许是她的一大遗憾吧。
    三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明里暗里投来了不少目光。
    气场强大的男人压迫感覆盖面很广，老师和走廊偷看的同学只敢躲起来暗暗观察。
    三人站在一排实在不太像是父母带着孩子。
    毕竟他们之间最大的不过也才32岁。
    黎昭更是没比应斯言大几岁。
    男人俊美又冷漠的面容叫人又爱又惧。
    应斯言的班主任是个25、6岁的年轻女老师，叫孙澄橙，看见应淮序，可以用两眼直放光来形容。
    毕竟这位可是万人景仰的大人物，没想到他今天真的会有空来一趟学校，而且看上去要比照片和电视上更好看，有着三十岁男人独有的成熟魅力。
    “应先生，您来啦，快坐！”
    孙澄橙起身，殷勤地拉了把旁边的椅子过来就放在她对面。
    全然无视了一旁的黎昭。
    应淮序习惯了别人的阿谀奉承，正抬腿顺势要坐下，耳畔却突然传来黎昭嘀咕一声：“不守男德。”
    应淮序：“……？”坐个椅子就成不守男德了？
    他低头看了眼面前的椅子，默默收回要抬起的腿，面容冷峻，开口道：“不必，切入主题吧。”
    孙澄橙愣了下，从那一叠试卷里取出几张几乎是空白的试卷，能看得出她吞吞吐吐似乎在措辞。
    “应斯言这孩子……是聪明的。”
    应斯言：“……？”你又是从哪得出这个结论的？
    聪明？
    黎昭也好奇地拿起那几张试卷一看。
    试卷大部分都是空白的，而最后一题也不知道是不是少爷睡醒了没事干，竟然在答题卡最后一题画了个手机，并在上面写着——
    指纹解锁查看答案。
    黎昭：“……”
    应淮序：“……”
    应斯言：“……”
    空气顿时凝滞。
    只听“扑哧”一声。
    黎昭竟毫无顾忌地笑出了声。
    她手指捏这试卷一角，肩膀笑道微微颤抖：“题不会做，倒还挺有创意。”
    被她这么一笑，应斯言脸上的绯红从双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瞳孔也变成了粉红色。
    应斯言：“......”我谢谢你。
    紧接着看下一张，黎昭笑得更大声了。
    [我的眼睛就是尺，我说垂直就垂直。]
    “哈哈哈哈哈！！！”
    黎昭笑得好大声。
    应淮序不动声色的面容有了一丝裂痕。
    如果不是他挺了解这小子的个性，觉得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听她的话。
    否则，他有合理的理由认为这小子这么干是她教唆的了。
    再看这题。
    题目是：[读完了他们的故事，你有什么感受？]
    答：[我感觉好难受。]
    “哈哈哈哈哈！！！”
    应斯言已经忍不住捂脸了。
    别笑了！
    应淮序的表情也裂开了。
    黎昭笑得眼泪都笑出来了。
    笑了半天，笑够了才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敛了笑意，将视线落在手里的试卷上。
    “这是高中的题目？”
    黎昭的惊叹声打断了孙澄橙要开口说的话。
    见她一副惊讶的模样，活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再结合孙澄橙得知的一些小道消息说黎昭高中毕业连大学都没考上的消息，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笑。
    端正坐在办公椅上，正色道：“黎小姐，这次半期考的试题是附中高二教师组联合出的，所以试题会有些难度......”
    “我还以为这是给小学的小朋友们做的。”
    黎昭冷不丁冒出一句，场面再次沉默下来。
    给小学的小朋友做这个……
    未免有点太残忍了些。
    孙澄橙面上难以遮掩的嘲讽：“黎小姐真会说笑。”
    黎昭却突然拧着眉：“说笑什么？”
    “这些题目高中生做都觉得难，怎么可能给小学的小朋友做？”
    这种低等数学难？
    黎昭眉头轻佻，什么都没说，心里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人类的智商了。
    见她不说话，孙澄橙以为是被她说中了，语气愈加轻蔑：“现在学生成绩不好，做家长的也有一定责任。”
    话的矛头很显然是指向黎昭的。
    可黎昭并未察觉，还点点头同意了她的话：“说的没错。”
    应淮序：“......”
    孙澄橙面上一僵，明白了黎昭口中指的是谁，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连忙找补：“应总每天日理万机，作为他的妻子，理应替他打点好家中事物，管理好孩子成绩不是吗？”
    说着说着，孙澄橙反而觉得自己说得还挺有道理，又接着说：“如果连孩子的成绩都管不好，哪配做人母亲？”
    此话一出，应淮序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闪过一丝冷漠和不悦。
    黎昭怎么说在明面上也是他的妻子，还轮不到别人来对她指手画脚，说她配不配。
    躲在门口看热闹的安辰昱和林熠瑾也是为班主任捏了把汗。
    这班主任疯了吧？
    怎么什么都敢说？
    面对这么一个对她十分无礼的老师，黎昭眉眼一沉，将手里的试卷慢慢放在桌面上。
    “是吗？看来老师班里只有这小孩一个成绩不好的学生了。”
    孙澄橙愣了下：“什么意思？”
    “那按照老师所说的，所有成绩不好的学生都是因为家里没管教好，看来他们的母亲都不配做他们的母亲。”
    黎昭将指责她的话变成了一根长杆，硬生生打死了一船的人。
    孙澄橙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
    黎昭捏起那张“手机指纹解锁查看答案”的试卷继续说：“起码，本公主从这张试卷上看到了这小孩的一种天赋。”
    天赋？
    应斯言也有些好奇地扭过头来。
    他怎么都没发现？
    “这手机，画的方方正正，和真的一模一样！而且也很有想象力，未来一定能成为绘画大师！”
    应斯言：“……”谢谢，不会夸别硬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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