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人的灵魂与躯壳

    霍影青对于隐藏气息潜伏轻车熟路，她带着轩子绕开引人注目的位置，到了那间瓦片房后面。
    正是吃饭的时间，村里家家户户都冒气炊烟，饭菜的香味也飘散出来。
    霍影青并不太饿，她看着那些半透明的烟雾，询问着：“你们送来的物资都是什么？”
    “我知道你的意思。”轩子皱眉点头，“我们送来的是方便面等速食产品，热水一泡就完成的食物，而他们显然是在烹饪，也就是说，这些人的地窖里有足够的食物，他们囚禁季队不是为了讨要长期物资。”
    “不是为了物资……”
    霍影青喃喃着这句话，从房子后方找到一个插销松动的窗户，用手耐心地波动着，等天几乎全黑的时候，窗户才被打开。
    轩子有些不放心，从自己的腰带里拿出一把小刀递给霍影青。
    霍影青接过小刀，身姿敏捷地跨过窗户，迈入屋内。
    屋内只有一些白蜡烛，二人进屋时带来一阵风，吹得本就不明亮的烛火摇晃，少女的影子也因此摇曳生姿。
    霍影青示意轩子跟上，二人在小小的瓦片房里搜索一圈，最后在房子的床下找到了地窖的入口。
    合力拉开地窖，里面一股阴风混杂着血腥和腐肉的恶臭味扑面而来，熏得霍影青忍不住眯起眼睛，一旁的轩子也发出一声干呕。
    “yue——”
    干呕声下一刻，熟悉的嘶吼从地下室传来：“嗷——”
    霍影青一愣，轩子更是诧异地等大眼，脱口而出道：“艹！这些村民养丧尸！”
    他立刻掏出枪对准了黑漆漆的洞口，然而那丧尸的声音只是在地窖里面，随即响起的，还有一阵铁链的声音。
    二人等了一会也没见丧尸冲出来，霍影青提着刀，终于猜测：“刚才端进来那些肉，应该都是饲养这只丧尸的。”
    “饲养丧尸？”
    轩子表示不太理解。
    可霍影青在前世见过许多这样的人。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她打开在直升机上面拿的手电筒，和轩子一前一后地向地窖探索着。
    地窖的温度适宜又干燥，只是因为常年不通风而多了一股酸菜味，而如今又因为藏了一只丧尸，酸菜味和腐臭味加在一起，让人下一刻就想逃出这个难受的地方。
    霍影青将衣服领子向上拉掩盖住口鼻，手中手电筒的光线一扫，刚好照到了一张腐坏一大半的脸。
    很多人将身体不在鲜活生动看做死亡的标志，当身体的生命体征消失，人们因为不舍离别而开始寄希望于灵魂的永生，而丧尸出潮生生打破了人类对于死亡的印象。他们开始接受灵魂的逝去，却不承认肉体的腐烂所带来的消亡。
    眼前的丧尸身体已经腐坏肿胀，看不出年纪，看不出性别，霍影青只能靠那一头短发和干农活的衣服依稀猜测他是个男人。
    你看啊，爱人还在嘶吼，还在挣扎，还在眷恋这个世界，他们还没有死。
    所以村民才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哪一天他能恢复神志，他的肉体能一如往昔。
    问题是，好像整个村子都知道这只丧尸的存在，甚至愿意浪费珍贵的生骨肉以饲养他？
    他是谁？
    丧尸被铁链捆绑在地下室，仅剩一只的眼睛突出，原本或许是漆黑的瞳孔在此时只剩下了灰白色。
    轩子皱了皱眉，强忍恶心拿着手电筒照了一圈，突然说到：“你看，甚至还有人在帮他洗澡。”
    霍影青随着手电筒的光看过去，只见距离丧尸有一点距离的地面上拜访着乡镇里五毛钱一小包的洗发水，再仔细看那只丧尸，腐烂的体液顺着胳膊流下，到了手掌，就被包裹着指甲的棉布全数吸收。
    正当二人看到越来越困惑时，地窖的角落，一个男声突然响起：“的确，他们每一个小时就会来一次，给这只丧尸洗澡喂食。”
    “季队长？”
    轩子一喜，立刻追着声音走去，霍影青也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拿着手电筒上前。
    角落坐着一个面容年轻温雅的男子，只是被和丧尸关在一起几天，男子的面容有些憔悴，眼睛下还有一圈淡淡的乌青。即便如此狼狈，在看到霍影青的时候，男子还是有些游刃有余的悠闲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带着一点沙哑的声音问道：
    “这位小姐有些年轻，她是？”
    轩子连忙介绍道：“现在全队的人都忙得焦头烂额，这位是自告奋勇来帮忙的霍小姐，是她开飞机？”
    他一边说着，一边急忙上前帮季厌与解绑，霍影青在一旁与季厌与点头示意着。
    轩子满脸心疼关切，不住地问着：“队长，你被关在这几天，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为难倒没有什么，就是味道太重了，有些吃不下饭。”
    季厌与一边说着，一边在轩子的帮忙下站起来，他的腿很长，坐下的时候没什么，一站起来就直压了霍影青和轩子一个头有余，即便在男性之中，这样的身高也是罕见的。霍影青一时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又主动开口道：
    “现在或许可以解释了，村民见过直升机屠杀丧尸的场景，他们囚禁季队长，或许是因为季队长看到了这只丧尸，而这只丧尸刚好是他们想要保护的对象。”
    “没错。”季厌与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姑娘，依旧笑着解释：“我来送物资的时候看到了她，下意识地想击杀她，可是村民们不愿意，他们坚信国家会研制出药物治疗丧尸病毒，在这之前，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轩子问：“他是谁？村长的儿子？”
    季厌与摇了摇头，否定了他得到猜测：“如果只是村长的孩子，会让全村人冒着被感染的风险帮村长隐瞒吗？看他们还知道把丧尸绑起来，说明他们是知道被丧尸咬过之后是会变异的，又或者说，已经有人被咬过变异了。”
    轩子才不在乎这些，他只看向季厌与：“这村子有些奇怪，我们先走。”
    三人立刻绕过还在挣扎喊叫的丧尸朝地窖外走，可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你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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