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夜访

    找工作失败。
    为了日益萎缩的荷包，苏凡决定主动出击。
    入夜。
    “风声鹤唳”真正热闹的时候就是晚上到凌晨这么些时间。
    人来人往，苏凡带上面具，混着人群在外围游荡。
    等了一会儿，她供上了最后两张票票，通过那个前台小姐姐的的途径走入地下。
    没有顺着楼梯走到观众台上，苏凡在转角处脱离人群走进厕所。
    “风声”女厕所很干净，地上有新拖过的水渍，小架清洁车放在墙角，保洁应该刚刚来过。
    轰——
    冲水的声音响起，里面出来一个穿着黄色马甲的大妈。
    突然看到苏凡这个黑袍猫脸的怪人，她神色惊惧，下一秒就要尖叫出声。
    苏凡及时拉开袍子，眸子泛着蓝色荧光的可乐探出头来，对上阿姨颤抖的眼神。
    五分钟后，推着清洁车，佝偻着腰，低着头戴着口罩的阿姨从厕所慢慢走出来。
    她时走时停，不时捶捶腰，跺跺脚，看起来十分疲倦。
    路过一个个观战场的外门时，她都要歇息一会儿，看看门口或者里面有没有什么垃圾之类的。
    聊着天的侍应生、服务员们自顾自地聊天，压根没注意这么不起眼的人。
    他们说：
    “竹笙真是好命，被大老板养这么大，还给了这么好的超凡生物。”
    “真的？”
    “听说还是亡灵系呢，我舅给它喂饭的时候悄悄看过，这么大一对龙角。”
    “嚯，亡灵系？！是龙啊？！”
    “我舅说是龙，我看不像，哪有龙不会飞啊。”
    “它吃的什么？”
    “谁知道呢，那东西，什么都不吃，饭菜，一点儿没动！都说是吸精气的呢！”
    “啧啧啧，可得离竹笙远点儿，要知道——”
    “知道什么？”少年淡淡的话语从一旁传来，他面无表情。
    穿着高级安保服饰的男生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正了正别在胸前的工牌：“消极怠工，每个人扣十分。”
    啊！
    打工人最怕的就是绩效扣分，这样每个月的奖金就没有了！
    但被背后讲笑话，还被正主捉了个正着，他们又不占理，只能忍气吞声，鸟兽状散去。
    保洁阿姨擦完了旁边的地，慢悠悠地推着清洁车，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等一下。”竹笙光亮的皮鞋停在她的余光中，苏凡心脏缩成一团。
    “阿姨，这里有点脏，麻烦拖一下。”
    原来是这！
    苏凡一言不发，听话地拿出拖把，在竹笙的注视下，把旁边来来回回擦了个干净。
    竹笙满意了。
    苏凡可以安全的离开。
    他摩挲着腕间的白色手链，从苏凡眼前晃过。
    腕上龙蛇的蓝火有气无力的跃动。
    “我们去下一个地点。”他轻轻道。
    保洁跟在他后面。
    竹笙回头：？
    保洁沉默着，继续往前走。
    竹笙觉得自己多想了。
    怎么还以为人家是在跟踪他呢？保洁阿姨也有自己的工作区域呀。
    认真工作的员工！
    加分！
    对了，这个卫生阿姨是哪个编号来着？
    黄色马甲，那应该是1-3号区域。
    可这里是五号啊。
    他打开手中的登记表，一一对照：“阿姨，等一下，你走错地方了。”
    黄色马甲停了。
    竹笙快步上前：“您的工作区域是1-3号，您应该——哎！”
    面前的晃悠一下，眼看着就要直挺挺的倒下去，竹笙伸手一拉，哪知另一只手反向握住他的手，将他猛地向下一扯！
    一双幽蓝的眸子就这么对上了他的黑瞳。
    苏凡赶紧从兜里拿出细麻绳，紧紧捆住他的手腕，把手腕上细致的白骨手链扯了下来。
    她的掌心中，龙蛇麻木地瞪着眼睛，蓝火限制在眼眶中静静跃动。
    特么的。
    看到这里苏凡有什么不明白。
    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周琦前几天讲的知识点里就有这么强制契约强制命令一条。
    在人或者超凡生物重伤之际，违背意愿直接进行结契，契约之后，该人或超凡生物处于弱势一方，将无条件听从主方命令。
    代价副作用也有，起码前三年内都无法进化进阶。
    “走！”她带着龙蛇转身就跑。
    “镜！”
    一道黑影迅速扑上来，一把抱住可乐滚到一边。
    又是一只寒镜猫？！
    苏凡一个激灵，触电般的感觉从尾椎骨升至头皮，整个人当即侧身后蹬，迅速拉开距离，躲开了随后而来的一条手臂。
    不知何时，竹笙已经解开了她的麻绳。
    苏凡暗骂一声，那大爷坑她！
    说什么是店里最好的绳子，捆住一头牛都不在话下，这才牵制了几秒钟？亏她还花了大价钱！
    麻绳断成几截，孤零零躺在地板上。
    走廊里，入侵者和守卫者缠斗得难舍难分。
    竹笙从小习武，灵活度反应力远超苏凡，一时间压着苏凡大，可就是抓不住她；
    苏凡也不是吃素的，在森林里的锻炼可没忘记过，大不了，躲得起！
    再加上竹笙的超凡生物不比可乐会走位，可乐还能腾出手来帮衬她。
    和自家崽子一起配合，一加一大于二，一时间，竹笙也讨不到什么好。
    苏凡中了五六脚三四拳，竹笙也被踢了四五下，眼圈也被打肿了两只。
    “你有超凡生物，你作弊。”
    竹笙很不满，这个到底是谁？！打了半天也没能瞧见真面目，口罩跟焊死在脸上一样。
    而且，出手还脏。
    “我没本事。”苏凡这话反而堵住了竹笙。
    师父曾经告诉过他，对手不讲道理，那是上赶着让你不讲原则的。
    所以，你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自家的镜像兽奇伢晶打不过那个寒镜猫，但是还有一个帮手。
    他沉下心来，往前一踏，挥出一拳，苏凡当即一跳躲开，一道坚定的命令传来：
    “龙蛇，抓住她！”
    苏凡感受到一个难言的压力越过她，落到手中的龙蛇身上，拉扯它苏醒，如提线木偶般抬起头。
    坏了！
    强行控制！
    龙蛇目光空洞，身子却如闪电一般弹出，身躯陡然变大，一甩尾巴就要把她紧紧缠住。
    “镜！”
    可乐一爪子挥开奇伢晶，下重手往死里一拍，寒冰覆盖其上，彻底限制其行动力，而后尾巴拉长一甩，愣是把龙蛇的白骨尾巴挡下。
    苏凡借机后退，竹笙见缝插针追了上来，伸手一抓——
    苏凡及时后仰，然后一个鹞子翻身，竹笙堪堪抓住她的口罩，然后这么一拉一扯——
    那个丑丑的女生！
    竹笙惊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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