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情绪零碎

    很快，五一小长假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如期来临。
    熬完最后一节课，煎熬的学习生活终于结束了。
    欢度假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收拾好行李，大家也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欢欢乐乐放假去喽。
    五天小长假，魏雨念一天都不想闲着。
    第一天她准备去看看奶奶和魏勇志。
    开学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总归是要去看望看望的。
    ...
    魏雨念今天起了一个大早，和监狱预约了探监。
    刘珍梅今天要上班，于是魏雨念就一个人去了。
    其实魏雨念现在也很迷茫，她不知道现在的魏勇志变得怎么样了，在里面苦吗，累吗？有想转变新思想吗？
    其实魏雨念在讨厌他，但是这么久了魏雨念还是会想他，血浓于水，毕竟是自己的亲爸爸。
    魏雨念穿了一个简单的白色卫衣，搭配黑色帆布鞋就出门了。
    这次的魏雨念没有刘珍梅陪，她不知道开场白要说些什么，日子久了，时间长了魏雨念觉得自己和父亲变得好生疏。
    世间茫茫，她越来越不懂了。
    公交车一路驶入监狱门口，魏雨念下车深呼吸了一下，站在路边冷静了一分钟，迈着少许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有年轻的看守警员带着魏雨念一路进到探寻窗口。
    这时的魏勇志被警员带了过来。
    有三个月了吧到现在，魏勇志还是穿着囚服，头发是短寸。
    魏雨念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哭，压抑的情绪在见面的那一刻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魏雨念眼眶有些热热的，她和魏勇志隔窗而望，她缓缓地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放在耳边。
    魏勇志也拿起电话放在耳边。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魏雨念只听见了魏勇志放在话筒边的呼吸声，沉重而又让人揪心。
    “爸爸。”魏雨念鼓足勇气开口，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魏勇志也回应着“雨念啊。”
    说完魏勇志把手放到了玻璃上，想隔着屏幕来摸摸魏雨念。
    这一声让魏雨念再也忍不住，眼泪滴答滴答的掉了下来。
    魏勇志有些慌了“雨念，不哭，是爸爸不好。”
    魏雨念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一滴、两滴、三滴...
    “不是的。”魏雨念哽咽的回答着。
    “妈妈今天上班，没有来，她说过两天来看你。”
    魏勇志的手还放在玻璃上，没有拿下来。
    “珍梅，是我对不起他，你们两娘好好地等我出去。”
    魏雨念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的涌了出来。
    她艰难的点了点头。
    “爸爸，我好想你。”
    发自肺腑的，魏雨念埋藏在心底好久好久的话。
    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魏雨念和别人不一样，她是加厚的，她从来都很懂事。
    但是在爸爸面前，她也是个脆弱的小女孩，她也渴望被爱。
    今天的她露出了自己最弱小的一面。
    “雨念，不哭不哭，爸爸也很想你。”
    思念是攒出来的，越积越多。今天的我比昨天更想你一点。
    思念怎么写最刀？
    是最近的距离但是我们却在两级之间。
    想一直通电话，但是永远有时间地点的限制。
    “相见时难别亦难。”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为什么同一座城市，同样的血缘却好久不见。
    ...
    看望完魏勇志，魏雨念坐上公交车直奔医院去了。
    公交车上魏雨念头靠着窗户，想着网上很火的音乐。
    ‘擦去你眼角的泪，别哭了哎呦喂...‘
    魏雨念今天暴露了最脆弱的一面，所有的寒暄，都比不上一句‘好想你’。
    看到魏雨念今天哭的梨花带雨，魏勇志心都要碎了。
    住院部门口，魏雨念买了一些睡够，调整好心情，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等待电梯过程中，魏雨念心中五味杂成。
    她感觉自从来到秣市之后，好累好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灵上的。
    轻轻打开病房门，魏雨念的奶奶正在闭目养生，看样子是睡着了。
    魏雨念放轻了动作，把水果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头柜上。
    就坐在了一旁，看着病床上的奶奶，又想起上次手术后医生说的话，魏雨念心中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的奶奶。
    默默的看着，默默的陪伴着。
    不知道为什么，魏雨念又很想哭，她感觉今天的自己一点都不坚强。
    病床上的奶奶突然咳嗽起来，魏雨念来不及多想就递水、拍背帮忙顺气。
    好一会，才停了下来，有所缓和。
    这时，才注意到魏雨念来了。
    奶奶把水杯放了下来，握住魏雨念的手。
    “雨念，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喊奶奶。”
    “奶奶休息要紧。”
    咳嗽在奶奶，心疼在魏雨念。
    奶奶抓魏雨念的手抓的更紧了，就这么一个孙女，怎么能放心呢。
    “雨念，家里最近都好啊。”
    魏雨念依然用善意的谎言，不想让奶奶知道魏勇志的事情。
    点了点头，说道：“一切都好，奶奶，你放心。”
    奶奶拿出另一只手摸了摸魏雨念的头，稍作安心的点了点头。
    “雨念，吃饭了吗？”
    魏雨念这次注意到时间，已经下午了，但自己完全不饿。
    “我不饿，奶奶。”
    回答完奶奶，魏雨念才想起来，奶奶可能还没有吃饭，二话不说准备下楼去买。
    到了楼下的小餐店，人还算是很多，很多都是都是来吃一口便饭的。
    魏雨念排着队，她的情绪零落，有些无助的扣着手指。
    排队点餐的人应该好多都是要为生活低头的吧。
    魏雨念看着人山人海，觉得自己好渺小。
    “麻烦让一下。”
    好熟悉的一道声音，魏雨念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可能不太正常。
    为什么她听到了尚晚舟的声音。
    但是魏雨念总觉得这不是幻听。
    她突然开始四处扭头观望，可是没有啊。
    难道真的是自己听错了吗？还是说声音比较像罢了。
    魏雨念叹了一口气，或许是自己真的太累了吧。
    魏雨念收回视线，斜前方的位置，那是声音的主人尚晚舟。
    魏雨念没有看错，她在医院的小餐店遇见了尚晚舟。
    他来这里干嘛的呢？
    没有打招呼，尚晚舟似乎很着急，根本没有看到魏雨念。拿着打包盒就快步离开了餐店。
    魏雨念赶紧扭头看去，尚晚舟也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他生病了？还是家里人？魏雨念有些疑惑。
    在这里能遇见他，纯属巧合，是魏雨念没料想过的。
    或许，尚晚舟和自己一样，心中也是有烦恼的吧。
    是李煜那句“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来的急，去的也急。
    人山人海，世界之大，只是匆匆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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