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痛苦是惩罚

    一路摸爬滚打魏雨念才赶到了秣市第一人民医院。
    魏雨念双腿颤抖得厉害，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着魏雨念。
    跑到护士台，魏雨念把电话里的情况描述了出来。
    听完魏雨念的描述护士瞬间明白，带着魏雨念跑到了一楼的抢救室。
    魏雨念身上的值班服都还没有来得及换就赶来了医院。
    护士拿着一张病危通知书走到魏雨念面前，遗憾地摇了摇头。
    “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病人抢救过来的时候情况十分不好，院长就自行开始手术了。”
    学医的人当然知道这张单子意味着什么。
    魏雨念的双手颤抖，现在的她孤身一人。
    看着一直亮着的手术中字样，魏雨念感到无比的刺眼。
    浑浑噩噩，魏雨念十分无助地蹲在地上。
    心一次一次地下沉。
    直到魏雨念听见医生开门的声音。
    只是看到医生的第一眼魏雨念就明白了。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于五月二十八日下午三点十二分正式宣布死亡，”
    医生的眼神，和老师上课时说的一模一样。
    那样的眼神是失望与怜悯。
    怕就怕这时候的自己最懂医学。
    刹那间，魏雨念手上的东西全部掉落在了地上。
    “不，不。”
    魏雨念眼泪一瞬间涌出，无力地摇着头。
    “不，我要进去，我爸妈好好的。”
    说着魏雨念不顾医生阻拦就要往抢救室里冲。
    见到这样场面的护士纷纷上前拉住魏雨念。
    医生看着逐渐瘫软在地的魏雨念，十分惋惜地摇了摇头。
    “大家同为医生，这个时候我们做的只能是节哀。”
    所有的话，残酷的事实抽光了魏雨念的力气。
    几个护士把魏雨念扶到了太平间外。
    这是魏雨念实习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地方，总感觉很阴冷。
    魏雨念实在没有勇气打开太平间的门。
    把手放到门把手上也是那样的冰冷，刻骨铭心的冷。
    或许今天的魏雨念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人，她独自一个人打开了太平间的大门。
    快要入夏了，可今天怎么会这样的寒冷？
    脚下迈出的每一步都十分的沉重，几步路好像用掉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看着太平间盖着白布的两张床，魏雨念眼泪又一次的涌了上来。
    扯开白布的一端，里面躺着的是自己的爸爸妈妈。
    魏勇志和刘珍梅遭到严重的车祸撞击，身上被压了变形，早就面目全非了。
    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身上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魏雨念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趴在床边哭了起来。
    真本该是最开心的一天，是团圆的一天，是开启新生活的一天。
    可现在也全都物是人非了。
    她还没见到自己刚刚出狱的爸爸。
    她还没有开始以后的新生活。
    她还没有尽到自己的一份孝。
    一切是那么的早，又是那么的迟。
    为什么死在了汽车之下，明明自己十八岁就拿到了驾照。
    为什么好日子的开始总是悲剧。
    魏雨念好像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好像没有家人了。
    恐惧和孤独开始无尽地蔓延。
    喘息了很久的魏雨念拿出手机，拨通了尚晚舟的电话。
    对魏雨念来说，尚晚舟是自己现在唯一的依靠。
    好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自己找的只能是尚晚舟了。
    就在魏雨念想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全部倾泄给尚晚舟的时候，电话没有打通。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房间里只有机械的声音作伴。
    魏雨念无助地挂断电话，还是找到了火葬场的电话。
    先说的一切现在都十分的难以开口。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着魏雨念的情况。
    但自己什么力气也使不上。
    现在的魏雨念孤立无援。
    安排好一切，她缓缓站起来，用白布盖上了魏勇志和刘珍梅。
    魏雨念浑浑噩噩的下了楼梯，扶着医院的墙慢慢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在下楼的时候，让她很难不注意到那熟悉的身影。
    是尚晚舟吗？魏雨念不敢确认。
    直到魏雨念看清了尚晚舟身边的女人，那是尚晚舟的妈妈，魏雨念怎么也不会认错的。
    两人的身边还站着两名陌生的中年妇人。
    魏雨念没有勇气走上前去，她远远的看见尚晚舟看向病房的眼神满是焦急与担心。
    抢救室门口的尚晚舟来回踱步，那也是魏雨念没有见过的模样。
    魏雨念蹲到了一个绿植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尚晚舟。
    就这样，魏雨念又一次漫长的等待了一个小时。
    抢救室门打开的一瞬间，魏雨念间看到尚晚舟冲了上去。
    他们离得很远，可尚晚舟的声音在魏雨念耳中还是那样的清晰。
    “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现在暂时保住了性命，手术是否成功都得看病人今天能不能熬过今晚。”
    魏雨念就这样的沉默的看着尚晚舟冲上前抓住医生，情绪十分的激动。
    “我也是这个专业的，你们这样的保证就是画大饼知道吗？”
    尚晚舟身边的家属被尚晚舟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纷纷上前把尚晚舟拉开。
    医生拍了拍被尚晚舟抓乱的衣服，摇了摇头。
    “小伙子，你也是这个专业就更加知道，这个病的无力回天。”
    说完，几名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
    尚晚舟一路小跑到病床边，眼中是藏不住的心疼和焦急。
    “恋恋，没事了我在，我在。”
    一瞬间的无力，魏雨念瞬间跌坐到了地上。
    等待了这么久的魏雨念着想找到一个答案，可当看到结果的那一刻自己好像还是那样的狼狈。
    尚晚舟的话语中是魏雨念间都没见过的温柔。
    原来，尚晚舟没接电话的时候都处在对其他人的担忧之中。
    恋恋？念念？
    好像让魏雨念都恍惚了。
    看着尚晚舟逐渐远去，魏雨念还是不自觉地跟了过去。
    魏雨念一路跟到病房，看着四个人进去。
    又看着其他三个人出来，里面只剩下尚晚舟。
    魏雨念双手双脚在没有任何力气，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魏雨念还是抬腿走了进去。
    或许，那样的场面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或许，这是命中注定。
    或许，这是对两个人最好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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