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受伤的肯尼斯

    鲜血在流，但痛感开始弱起。
    溃散的瞳孔开始凝聚，逐渐能以理智控制自身神经的那一刻，肯尼斯毫不犹豫的使用了令咒。
    鲜红的光芒自手背上的令咒散出，沸腾的魔力在倒在地上的肯尼斯身前凝聚。
    然――――
    在魔力凝聚完成，即将发动近乎魔法的大魔术――「时空转移」，将saber・迪卢木多召唤至此时，凝聚成团的魔力被一股蛮横的力量轰然击散。
    肯尼斯怔住了。
    卷席着魔力因子的风在狂啸，吹乱他整洁的发型。他看着空无一物的身前，怔住了。
    不可置信的颤抖着，伸出手，手背上醒目的鲜红令咒的数目是两个。
    那沾血的似降灵魔术阵图案般的刻印以残缺的姿态，向肯尼斯彰示着他的失败；那歪歪扭扭的刻印也像是在嘲讽他肯尼斯的无知。
    “失败了？”肯尼斯双眸充满血丝，瞳孔最深处有着歇斯底里。现今时钟塔最负名声，做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男人，有些癫狂，“失败了？失败？为什么！为什么啊令咒竟然失败了？”
    “你做的手脚吧？”
    卫宫切嗣低头，看了看手背的令咒，看着肯尼斯的癫狂，长叹一口气放弃了召唤阿尔托莉雅的想法。斜斜的依靠在墙上，歪着脑袋，漆黑的瞳孔注视着淡笑的韦伯。
    韦伯对此问题只是保持笑容――不，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答他，韦伯此刻的精神根本没有一丝在卫宫切嗣身上。
    他――现在只看着肯尼斯，也只注意着肯尼斯。
    这样的情况下，肯尼斯说话了：
    “韦伯・维尔维特。”肯尼斯在卫宫切嗣的话语之下抬头，通红的眼眸瞪大，直勾勾的看着韦伯――他虽然现在因为痛感，被卫宫切嗣击败的耻辱，无法召唤saber・迪卢木多的不可置信等等想法与感觉逼得神经有些失常，但他还没有忘记，这里除了他和卫宫切嗣，还有一个人、一个英灵。
    毕竟那个人，是他的弟子，虽然魔术资质低下，但很努力，所以很受他的青眯。
    但――那个人，竟然意外的说着狗屁不通的理，还盗走了他的圣遗物，所以他很生气。
    ――――那个人，叫韦伯・维尔维特。
    “哼看到了我这个让你颜面受损的导师，狼狈的样子，你很高兴嘛，维尔维特先生。”肯尼斯咬牙切齿的说着，但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瞳孔最深处一闪而过的落寞与悲呛。
    那是英雄末路时，即将被自己信任的人所杀时的悲哀！
    ――――但，并不是没有人注意到肯尼斯瞳中最深处的情感，至少韦伯注意到了。
    “高兴是感觉不到，现在我看着您只能感到悲哀。”韦伯摇头，收起脸上的清淡笑容，神色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冷静。“若不是您太过骄傲自负，又怎么被这种「败类」打得魔术回路尽数毁灭呢。”
    「这种败类」，指的自然是倚在墙上沉默不语的卫宫切嗣。
    “这就是你可怜我的理由？还是这个是你使用什么手段不让我召唤saber的原因？”肯尼斯闭上了双眸，勉强扯动身体挪到墙壁处，背靠在上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你不就是想杀我吗？不是恨我当众侮辱你吗？哼你要杀就杀！不要在那里假惺惺。”
    “侮辱我是指在时钟塔撕碎我的论文，然后当众嘲讽我的事吗？”韦伯笑了笑。
    “那不过是过去的事情罢了，当时虽然很气，把您的圣遗物都盗走了但现在，那点怨念早就散去了。”
    “这两三天，我也有了我自己的际遇，也懂得了很多，所以现在，我对我当初盗了您圣遗物的事情感到十分的愧疚。”
    “哦？”肯尼斯背靠在墙上，听到韦伯的话语，双目蓦然间一睁：“愧疚？我可一点也看不出来你在内疚。”
    “其实你早就来了吧？只是看着我被卫宫切嗣击败，然后在他想杀了我时，再出手阻止哼哼，这样的你，还敢说愧疚？反正我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废人了，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肯尼斯双眸中血丝依旧，但却没有了之前的愤怒、暴躁与疯癫。转而来之的，是平静。
    这个男人，这个名为肯尼斯・埃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的男人，终于在被卫宫切嗣弄废后，从骄傲自负的状态拜托，恢复了――――他还未成名时的冷静与睿智。这个样子的他，才是真正的肯尼斯！那被冠名为天才的男人。
    不过，他心态转变得晚了。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不，您误会了。”韦伯正面与肯尼斯对视着，双眸中充斥着与此刻的肯尼斯相差无几的冷静。他缓缓地说道：“我赶来后马上就插手阻止卫宫切嗣的行动了。并没有提前到来，在您被击败后再插手。――您是我在这场战争中最熟悉的人，而卫宫切嗣的狡诈我也略有所闻，所以我大概的猜出了事情的经过，不过真的没想到您会误会我呢。”
    “哼。”肯尼斯哼了声，也不知道信没信韦伯的话语，“那我问你，你不让我召唤saber过来，变相的软禁我是为了什么？”
    “不太响引起无谓的争执罢了，毕竟我感觉如果让他来了，rider到时候也一定会被卫宫切嗣召唤过来，到时候恐怕就不能像现在这样闲聊了呢。”
    “呵呵”
    听闻韦伯言语，肯尼斯发出了不知道是冷笑，还是常笑的笑容。
    韦伯耸肩，没有说话，而肯尼斯相同，无言沉默。在这被月灵髓液蹂躏过一遍的残破走廊中，二人保持着沉默。时间，就在这种状态下一点一点的流逝。
    但在大约一分多钟的时候吧，随着金属制翻盖打火机的一声脆响，与深深的呼气，吐气声，烟雾，在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