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雪夜迷梦

    廊下叶子曦手持桃木剑,认真练习向严十三学来的几招剑法。她从前滑溜得很，只拣最有用的轻功来学,剑法与射击等只是偶尔耍着玩，自从失了宗门庇护,才知道"武艺高强"的好处。另一头赵六娘也在练剑,她无有任何根基,倒也能让身体轻巧骄健几分。严十三每日教授一招，哄着,人别跑了就好。
    萧玄漓踏着风雪走进来时,一个鹅黄的身影在舞剑,辗转腾挪柳腰纤细,似仙娥降临、翩翩起舞。
    叶子曦没有注意到院子门边,脚尖点地跃上栏干,再发力,提着劲气掠起,跃上院中的树上,岂料树上湿滑,落脚时一滑,"啊一-”
    她跌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对上一双滟潋的桃花眸,"啊,放我下来,"
    萧玄漓笑着不由分说抱着小娇人踏入正屋,"曦儿定是也想念本王啦。"
    等到挣脱了,叶子曦一捋耳侧的小发辫!干咳两声,"咳咳,王爷怎一声不吭就回来啦，吓得人家摔下来。”
    萧玄漓解了披风,坐在桌边自己倒杯热茶喝。叶子曦见到这么不见外,说:"喂,这是我的屋子"
    萧玄漓眉眼含笑,说:"吾特地赶回来,谢谢你给我送的蜜膏，极好用。”
    叶子曦翻了一个白眼,喊:"小六,炉火要灭了。”门外严十三拉着赵六娘去了连廊尽头的厢房,“我,我要去正屋添炭火…松开."
    两个内侍进来手里捧着托盘,麻利的伺弄好一切,又无声退出去,还带上了门.
    萧玄漓揭开一锦盒,像献宝一般,眼眸发亮说:"曦儿,过来看:这是什么?"
    琉璃灯下,锦盆中白玉盘为的底,盛着数颗椭圆的大小不一金黄、黄褐色深浅不一的圆形固体,气味清香。
    只犀牛角,看得她眼睛发直了。她丢掉了矜持,弯眉笑语."都是给我的,真好!真好!"
    "是吗?是王府中还有一套犀牛角磨制的酒具都给你。能救好些小孩儿呀！"
    "嗯,好,那就算抵了王爷应给的诊金。”
    "抵不了,吾乃万金之躯,怎么几根犀牛角就抵了呢?吾今生所得银钱、珍宝都给你,可好！”
    "不用！你先给些雪莲与虫草,我好炖汤喝,这天太冷啦.雪莲炖鸡汤,温经散寒，天冷时最适宜食用。”
    萧玄漓心情大好，眯着眼说"那你可得多煮一些,吾也想分一杯羹"
    叶子曦从善如流,说:"看在王爷为国操劳的份上,送给你一大碗."
    萧玄漓见她眉眼灵动,捻一朵雪莲放在鼻底轻嗅,自信与笃定的神色,令人心安。前日收到她炼制的蜜膏,萧去漓便心神摇曳,离开十五日,他早就想回来看她看,只是想到出发前她冷清的眉眼,就有些发怵。今日午后得了空，他便快马加鞭只带数十几名亲信,回城见她。果然他的小医仙呀,不爱金银,不贪华服,偏爱这救人治病的药材,真是菩萨心肠。萧玄漓又自己饮了半盏茶,压下百转的心思和丹田乱窜的邪火。
    叶子曦把四只锦盒都细看一番,很满意,只取一只雪莲在手中,说:"王爷劳累了,且先回自己屋里去歇着吧,等雪莲鸡汤炖好了,我送到前院正厅去。"她起身端着盛雪莲的锦盒出了厅，风卷着雪花吹进来，撩动青丝卷起裙角。
    萧玄漓还想以诊脉为名,触碰一下小手也好,就没看到人，鹅黄清影闪得飞快。
    赵六娘做饭煮汤很麻利,叶子曦从旁提示亦可,但她俩缩在厨灶间,直到西时初刻才出来。萧玄漓已经等在正厅里,假意翻着一本杂记。内侍和严十三端菜摆碟后,将赵六娘给拽走了,只留二人在厅屋中。
    萧去魂自己走到圆桌边,一看四菜一汤，说：“哟,都是曦儿亲手煮的"
    “啊？这些是小六做的、她的手艺还行."
    “那你窝在厨房里看,学到一星半点没有?"
    “没有,我不学做菜,油烟太熏人."
    "曦儿不用学这样些、王府里有的是厨子,你想吃什么,都能给你得色香味俱全"
    萧玄漓说着便坐下,给盛一碗放在一旁给叶子曦预备好的席位上,"来,坐下、喝汤。"
    叶子曦也站着盛了一碗,端到他身前说：“王爷为国巡边,辛苦啦！”
    萧玄漓笑得眉眼弯房,嘴都咧大了些,"好，得曦儿挂念,吾心甚慰！"
    晚饭吃得融洽,鸡汤鲜味、嘴都甜。萧玄漓高兴,小酌了两杯。叶子曦是有意牵就,麻痹了是否会放松了底邸的看管呢?
    饭后又诊脉,安泰无虞。
    萧玄漓提出要下棋,投壶等,叶子曦皆说自己不会。最后萧玄漓自己给佳人抚琴一曲，作为答谢这美味的饭食。
    一曲高山流水让偷听者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叶子曦则掩面打了两个哈欠，勉强称赞几句，就话归正题:"王爷且宽心,北境战事不息,草民就好生呆在这府里,炮制金创药和其它应急的药品,若前阵有突发状况,草民也可化身凌山道长前往。你可安心对战胡人,守护边境。"
    萧玄漓心中欢喜,欲上前轻拥着娇小的身躯叶子曦闪身到桌几后面,脸微红,说:"王爷当待草民如士,医士乃士也。”
    萧玄漓借着三分酒意,强行将小娇人堵在自已与墙壁之间,说:"吾待你如妻,比士更珍贵千倍万倍。”热气呼在她粉绯红的脸上,更是俯下头来…
    叶子曦眸光冷凝,左手指尖拈绣花针扎在他的左臂的麻经上。
    "嘶—-”左手瞬间脱力,麻木无感,萧玄漓在惊诧中眼见小姑娘像鱼儿一样迅速从自已腋下钻出去,滑溜得很.他咬牙忍着,取出一枚极细的绣花针,哑然失笑。
    叶子曦闪身到大门边,回首岔岔的说:"医乃士也,可杀不可辱."便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医乃士也"萧玄漓重复一遍,揉着手臂,笑了,小医仙还是手下留情了;也怪自已太心急了,如此这般更叫人欲罢不能了，“来人”
    福泉进来,"本王今晚要宿在这里…."福泉应声,便忙活起来。
    叶子曦躲在赵六娘的偏房里,平日无事时她俩在这层中捣鼓草药,有软榻休息。待到下半事夜，严十三吹了迷香进来,将叶子曦用锦被卷着驼进了暖阁。
    叶子曦再醒来时,床榻上锦被皮褥已换过,自己也换过里衣,头有点昏沉,也还是一惊,翻身赤足下床去照铜镜,脸上褐色斑纹无恙。她才感觉脚下冰凉,使又回床上去,解了衣衫,仔细查看,双峰傲挺柔白无瑕,再往下看也无不妥……但还是感觉不对,有一丝药香残留。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深嗅，是活血化郁的外用药。
    有人把活血化郁的药涂在了自己身上？
    叶子曦的脑子轰的一下要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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