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屠杀

    “呜呜！”莱恩用眼神暗示莉可松绑，可莉可就是站在旁边，一动不动，戏谑地看着他。
    很快，守备军就把客人和兰欣带走了。
    “你怎么在这里？”福尔走到莱恩旁边，为他松绑，拔出他口中的布团。
    劫后余生的莱恩大口喘气，他可不能说自己是为了伟大运动才落到这种下场，“我是察觉到他们的异动，来这里监视他们的。”莱恩说得大义凛然。
    “在商品台上？”福尔满眼疑惑。
    莉可捂住嘴和肚子，在一旁发抖。
    “想笑就笑吧。”莱恩苦着脸瞄了一眼莉可。
    话音刚落，女孩的笑声就灌入了耳朵。
    福尔诧异地看了一眼妹妹，他从未见妹妹这么放肆地笑过。
    福尔在解决一切后，就回去复命了。
    回去的路上，莉可走在前面，莱恩跟在后面。
    “你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吧。”莱恩问。
    “你说呢？”
    “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想到刚刚的遭遇，莱恩对知情不报的莉可生起气来。
    “我不是说过去了会后悔吗？”女孩跳上路沿，展开双臂，维持着平衡大步前行。
    “可你要是告诉我实情的话我绝不会去的！”莱恩不知不觉加大了声音。
    “这么说，我说了实话你就会相信？”女孩瞄了他一眼。
    “当，当然会！”他的话没什么底气，女孩要是说了，他还真不一定会相信。
    “反正我们最后会赶过去，你也不会遭到什么实质上的危险，就当玩一次刺激的游戏，不是挺好吗？”女孩没有维持住平衡，突然倒向莱恩的一旁。
    莱恩赶过去，想接住她，女孩却一步跳出，扑在他怀中，莱恩没站稳，摔倒在地，两人的面庞，离得很近，女孩带着恶作剧的笑，直视着莱恩的双眼“而且，这是对一个没有节操的男人的小小惩罚。”
    莱恩的心在砰砰高鸣，他仿佛被吸入了女孩的眼睛，他不自觉地吻向女孩的嘴唇。
    “不行哦。”女孩用手掌隔住莱恩的嘴，“我不属于你，也不应该属于你，胆小暴躁坏心眼的笨蛋农夫先生。”她跳起来，笑了笑，摆摆手，跑远了。
    “胆小？”莱恩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总觉得女孩刚刚的笑，说不出的柔弱、落寞、让人心碎。莱恩也仿佛看见，灯光之下，女孩回头的同时，在她的眼角，有闪亮的东西，滑落脸颊。
    不知是因为女孩的话，还是女孩的表情，莱恩十分不爽，“可恶！”他站起身来，猛踢石头一脚。
    “我在生什么气？”他自我安慰，“我又不是犯罪者，被她拒绝什么的，才不会难受。”他大吼着安慰自己，可是无论他怎么喊，怎么暗示自己，心中都像出现了一个空洞，难以填平的空洞。
    这一夜，他没有睡着。女孩最后的话，和金丝雀的故事，在他的脑袋里反复上演，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几天后，无所事事的他突然想去看看那个叫做兰欣的，企图卖掉自己的东方女孩。他想知道，这个温柔可人，口碑甚佳的女孩，为什么要拐卖死灵法师。
    看守见他是福尔的朋友，也没询问，就放他进去了。
    因为犯人被锁得很严实，不必担心探访者的安全问题，守卫打开房门就离开了。
    “你来干什么？”兰欣看到莱恩，一脸的憎恶，“你是来奚落我的，还是想对我做些什么？”她绝望的闭上眼睛，“无论你想做什么，快点结束，可以的话，杀掉我，但不要让我的尸骨成为你的奴隶。”
    莱恩叹了口气，“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他倚在墙边，“能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憎恨死灵法师吗，真的想赚钱的话，不是还有很多值钱的职业吗？”
    “想听的话，我就告诉你吧。”她看都不看莱恩。
    兰欣的家在东方帝国，她是一个小村庄的普通孩子，过着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但是，这种生活并没有维持下去，附近的村庄，受到了强盗的侵袭。这也没有什么，这些强盗一般很有节制，他们怕各村的村民合力反抗，每次劫掠只收走足够食用的粮食。
    但这件事传到了当地治安官的耳中，在那个时候，捣毁强盗的巢穴，对治安官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大功，但当地的武装机构不能随意出动，他们也不知道强盗的具体位置，于是，他悬赏捉拿盗贼。
    他是个好名却不好财的人，一直以来也没积累什么财产，府中的钱也不能随意动，他给的起的赏金，自然不会吸引那些有能力剿灭盗贼的侠客，直到有一天，一个来自西方的死灵法师出现了，他声称自己可以一文不要地剿灭匪徒，可他需要一个文件，可以随意杀死阻碍剿匪者的文件，治安官同意了。
    死灵法师依约去剿匪了，他打开里世界，数百只骷髅、僵尸、吸血鬼、怨灵从里面涌了出来，他们途径一个个村庄，以村庄中的人窝藏匪徒为由，把他们统统杀光，将所有尸体和怨灵收入里世界，在他自认为收获了足够的材料后，才到那个他早已探明的地方，轻易地杀光了所有强盗。
    传闻，还有过下面这番对话。
    治安官听到这件事时，一切已经晚了，他命令府军捉拿死灵法师，可死灵法师却丝毫不害怕，他来到治安官前，对他说了如下话语。
    “村民都是强盗杀光的，而我是奉贤明治安官的命令，剿除了这伙杀人如麻的大盗，给天子的国度，带来了安宁。”他深施一礼，治安官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要按他说的宣称，自己不但没有罪，反而立了大功，剿灭抢粮食的小盗贼，和剿灭杀人劫掠的盗贼，完全是两种功劳。
    “可你带走的尸体？”治安官皱眉。
    “贤明的治安官为防止瘟疫的发生，把他们都火化了。”死灵法师笑着回复。
    治安官举起一只手，想发出攻击的命令，可思索良久，他的手还是放下了，“你走吧，不要让我再见到你！”治安官颓坐在椅子上，再不言语。
    死灵法师深施一礼，离开了。治安官也借此一步高升，离开了让他痛苦的地方。
    死灵法师所屠杀的村庄中，有一些孩子因在山中迷路，没能赶回家中而逃过一劫，他们几经打探，发现了真相。
    兰欣就是其中的一员，她学习格斗术，不远万里来到西方的国度，就是为了在死灵法师的国度，惩罚这些罪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死灵法师？”莱恩从未想过死灵法师会以如此可怕的方式收集尸体，“你在说谎！我从未听说过有哪个死灵法师敢做这种事！”莱恩咆哮。
    “那是因为西方有光明信徒的制衡。”兰欣不屑的看着年轻的死灵法师，“如果没有光明信徒，只有死灵法师，西方的人口，恐怕不会有现在的千分之一。”
    莱恩气结，他的确说不出什么话了，片刻后，他叹了一口气，“或许，你真的不应该被关在这里。”
    “作为一个死灵法师，你还真是感情丰富呢。”如是说着，女孩眼中的敌意，却悄悄消散了。
    “我会再来的。”莱恩留下一句话，离开了牢房。
    从那以后，莱恩确实时不时的去看兰欣，有时给她带点好吃的，有时陪她聊天。
    “你不恨我？”兰欣终于压不下内心的疑问。
    “我不是还站在这里吗？”莱恩回答。
    就这样，莱恩在一次次探望中，了解了东方人的生活，了解的东方人的思想，但他的内心还有一个想法，他想让兰欣知道，死灵法师并不都是坏的，他不知道，兰欣已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