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这才是艺术

“啊！”这次莱恩叫了起来“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帮帮我！”他赶紧对卡尔和莉可求救。
    “真是的，为什么扒别人衣服的会被吓到。”莱恩摸着手上的牙印，叹息不止。
    “因为你只穿短裤啊！”自称媞坦的女孩，捂着眼睛，时不时还从指尖的缝隙偷看。
    “还不是你害的！”莱恩叹口气，向女孩伸出手“那，替换用的衣服呢？”
    女孩摇摇头。
    “连替换用的衣服都没有，你就敢扯我的？！”莱恩真的怕了，他决定惩罚一下这个小女孩。
    于是，他放出了健次郎，指了指女孩，“你就从她开始研究吧！”
    健次郎走到女孩面前，低头俯视她，女孩也抬起头，与他互视。
    几分钟后，健次郎狼捂住脑袋，与旁边的莱恩二号跪在了一起，连这种无耻到不明白无耻是什么的无耻之徒都承受不住这样的罪恶感。
    还好，莱恩的里世界有不少大小合适的衣服，他换上了一件普通的丝衣。
    “那么，快同我去圣殿报告吧！”女孩拉住他的手，兴冲冲地朝马车外跑去，可惜，被拉住的人一动不动。
    “我是一个死灵法师。”莱恩一字一顿地说，他装出凶狠的眼神。
    两人对视良久，女孩哇地哭了出来，跳出马车跑远了……
    “马车里的人对我们的媞坦做什么了！”粗犷的声音从车外传了进来。
    “可恶！居然有人敢欺负王都的吉祥物！”一定要把他捉起来游街示众。
    刷的一声，车帘被拉开了，一群愤怒的人向车内扫视，屠夫、面包师、光明祭祀连黑暗信徒都有的各类人狂吼着闯进车子，寻找有嫌疑的人。
    一个美丽的双马尾女孩？一定不是，那个跪着的人和猴子，也不是，一脸吃惊地看着众人的丝衣男，也不像，那个一只脚上穿着女式袜子的死灵法师？一定是他！于是，卡尔被愤怒的群众不由分说地搬出了马车。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哭喊声经久不绝，卡尔就这么被拖走了。
    “要不要去救他？”莱恩的良心陷入了挣扎，这怎么救，说是女孩的错？恐怕自己也会被带走。承认自己的原因？不行，他宁可保持现状。用武力强行救他？别开玩笑，人群中混着几个高级圣殿骑士，自己的全部兵力也不够人家砍着玩儿的。“对不起，卡尔，我真的帮不了你。”
    “你们要对我做什么！”卡尔被圣殿骑士抗在背上，正在向全城最高的地方移动着。
    “你马上就会知道。”圣殿骑士狰狞地笑着，“我们绝不会让任何敢于欺负吉祥物的人，活的比死滋润。”
    “可这样是不合法的！”卡尔虽然害怕，但他也在据理力争。
    “没关系，想要一刀结果你却被拦住那个，就是大审判官。”圣殿骑士耐心的讲解。
    “不！我不能接受他的审判！”卡尔赶紧说，“我只接受公平透明的审判！”他高声呼喝。
    “好的。”圣殿骑士答应的很痛快，“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审判你好了。”
    卡尔低头一看，听见所有人都在有节奏地高喊，“烧了他，烧了他！”。
    “住口！我们不应这样对待他！”一个穿着高级光明祭祀长袍的老者制止了众人。“我们并不野蛮！”
    听到他的话，在场的人似乎冷静下来。
    “但我们不能就这样放过他，我提议，就脱下他的外衣，让他只穿着短裤，在王都最受瞩目的地方，挂上三天三夜！”老者高声呼喊。
    “同意！同意！”他的意见，得到了众人的支持。
    “不！你们杀了我吧！”卡尔的惨叫声，荡漾在整个王都。当然，没人理会他。
    随着衣服的剥离！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一副图画与卡尔的身体契合着，展现在众人的眼前，即便众人离得很远，图画的层次感、美感、魄力都如浪潮般拍打着每个人的神经，这就是传说中的视觉震撼，如果有哪部作品能够登上时代的顶点，非他莫属。
    随着卡尔的呼吸，图案居然来回变换，每一幅都震人心魄、每一幅都难以忘记，众人屏住呼吸，他们不忍让自己的双眼离开这堪比神迹的存在。
    “我觉得咱们应该挂上七天七夜。”一个艺术家推了推眼镜，望向卡尔的目光，已经从愤怒，化作仰慕。
    卡尔的内心疼痛不已，这幅画是他在被蝙蝠围住时，借着透出来的光和镜子做成的，画在自己身上只是为了提前演练，他真正的目的，是把画上人体彩绘的莱恩，挂在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
    莱恩瞪大着眼睛看着挂在高处的卡尔，他看见卡尔拿出过好几次画笔和颜料，却不知道他是在往自己的身上画画。“他为什么往自己身上画那些东西？”莱恩问莉可。
    “我怎么知道？”旁边的莉可同样诧异。
    当晚，莱恩放出萝拉，嘱咐她趁人不注意放下卡尔，自己则去用骷髅约好的地方寻找兰欣。
    可萝拉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丝毫没有营救卡尔的想法。
    “去救人啊，你抓我胳膊干嘛？”感受到压在手臂上的柔软，莱恩窘迫起来。“她是僵尸，她是僵尸…….”莱恩忙在心中暗示自己。
    “天色还早，现在去的话根本救不了他。”萝拉回答，“不如我先陪主人走走吧？”她幸福地把头靠在莱恩的肩膀上。
    一路上，无数人的视线在莱恩和萝拉的身上来回转换，但视线的意义，明显不同。
    就这样，莱恩带着萝拉，来到与兰欣约好的地点外。
    “能松开我吗？”莱恩试探着说。
    “不要。”萝拉立即回答。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下命令喽。”
    萝拉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楚楚可怜。
    想到萝拉为自己挡刀时的情形，莱恩沉沉一叹，任由她抱自己了，算了，反正要见的人只是兰欣。
    兰欣捏紧了双手，紧张地等待着期盼已久的人，每次门打开，她都会充满期待地看过去，可进来的都是陌生的面孔，她多么想快些告诉莱恩自己的遭遇，让他小心那个绿手绿瞳的死灵法师，甚至，她想就这样扑进莱恩的怀中，道尽心中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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