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通风

    9月24日，周一。
    极北苔原区：气温零下2度，小雪，南风。
    逢山早早起床，把昨晚吃剩的烤鹿里脊加热，就一锅手工面唏哩呼噜吃完。
    走出大巴车，天色灰蒙蒙，小雪花打在脸上，冰冰凉凉。
    这种天气飞机应该不会太早过来，逢山打开烟熏房，里面的冷杉叶半夜就烧完了，鹿肉和鹿肉香肠熏的色泽暗红，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开。
    取下一根鹿肉肠，放在圆木上用小刀切成薄片，捏起一片送入口中。
    熏鹿肉肠的口感十分独特，咬下去那一刻，能感受到鹿肠衣微微韧性与弹性，紧接着是紧致而富有嚼劲的鹿肉。
    鹿肉质地细腻但不失扎实感，在齿间咀嚼中释放出浓郁肉香。
    味道方面，浓郁烟熏气息首先扑鼻而来，带着淡淡冷杉树香气，加上十三香和辣椒、花椒的中和，口感更为独特。
    汪汪汪！！
    王子闻着味跑过来，扒拉裤腿，哈喇子从嘴角流出拉丝。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逢山嘟囔一句，这蠢狗怎么看都不像弗兰克说的擅长看家狩猎，偷袜子倒是一把好手，每天早上都要翻箱倒柜找袜子。
    尝完熏鹿肠，把其余的熏鹿肉取出来，和晾晒好的熏熊肉、熊肉肠和腌熊肉搬进工棚。
    这趟去费尔班克斯，不知几天才能回家，营地没有人照看，这么多肉挂在外面，对那些野生动物来说，就是免费自助餐。
    小爷爷盖的工棚很结实，使用的木料都是直径20公分的圆木，对付狐狸、狼之类的掠食动物够用，如果碰到棕熊的话有点够呛。
    肉搬到工棚，逢山又拿起万塔卡，处理驯鹿皮上的碎肉脂肪。
    在忙碌充实的工作中，天空传来一阵嗡鸣声，没过多久，汤姆驾驶二手飞机出现在营地上空盘旋。
    逢山朝着飞机挥手。
    而飞机在半空摇摇晃晃，忽高忽低。
    “嘿，又喝酒了。”看到飞机的飞行姿态，逢山对汤姆的鄙夷更深三分。
    就这瞎几把搞，掉下来是早晚的事。
    正当逢山刚吐槽完。
    视线中的飞机突然头朝地面急速扎下去，这哪是炫技，简直是找死。
    逢山吓了一跳，连忙丢下万塔卡，朝鹿角栅栏跑去。
    眼看飞机快要坠向地面，中途被强行拉起机头，歪歪斜斜地落在跑道，发出刺耳摩擦声，一头扎进苔原灌木丛里。
    坏了！
    出事了！
    逢山飞速奔出营地，来到跑道，趴在驾驶舱上，透过玻璃汤姆满头冷汗，脸色惨白，双手握着操纵杆。
    砰砰砰！
    “汤姆，你没事吧？”逢山急切的拍打舷窗。
    连喊几声过后，汤姆似乎从惊恐中反应过来，强忍钻心疼痛，艰难的按下舱门开关。
    伴随咔嚓一声，逢山连忙拉开舱门，看到汤姆五官都拧到一起。
    “逢，我...我的高尿酸血症犯了。”汤姆倒吸气的说着。
    高尿酸血症？
    不就是痛风嘛！
    逢山愣住片刻，马上反应过来。
    痛风也叫富贵病，长期大鱼大肉喝酒的人才会得，发作时候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疼，像猛兽在撕扯、像刀割肉的疼，即便小风吹一下都有种钻心疼。
    以前开饭馆时候，经常能看到痛风发作走路一瘸一拐的客人围着酒桌喝酒吃肉，吃完再潇洒的一瘸一拐去医院。
    “你带药没有？”
    “没。”汤姆额头冒起豆大冷汗珠。
    这就麻烦了！
    皇冠领前不挨村，后不挨店，距离最近的凯维克营地也要200多公里，只能先把汤姆带回大巴车，用无线电台救援。
    想到这里，逢山揪住汤姆的衣领，直接把他从驾驶室里拖出来，扛到肩上返回营地。
    “哎呦，哎呦！”
    “嘶嘶！”
    躺椅里的汤姆，身体蜷缩，面部因痛苦而扭曲，时不时发出惨叫，远没有狩猎棕熊时的意气奋发。
    王子蹲在躺椅边，似乎对汤姆的叫声很感兴趣。
    汤姆惨叫一声，王子就跟着学一声。
    一人一狗，一唱一和。
    别说，学的倒挺像。
    “逢，把枪给我，我要把这条蠢狗宰了！”汤姆咬牙切齿，自己这么倒霉，连条狗都敢嘲笑自己。
    “起开！”逢山轻轻踢了一脚王子，打开无线电台，在公共频道说了一声，怀思曼小镇的安东尼说刚好有一架快递飞机经过，可以转向去一趟皇冠领，不过要收取1000美金费用。
    下一刻，汤姆破口大骂。
    “1000美金，让利尔那个该死的吸血鬼滚蛋，我宁愿疼死也不会出钱的。”
    “他要是敢来，我会用手枪把他的飞机打下来，上帝可以作证。”
    话都说到这份上，逢山只能跟安东尼说了声感谢，然后关闭无线电台，无奈看向汤姆。
    “现在怎么办，你舍不得掏钱，总不能我开飞机把你送回费尔班克斯，我连汽车驾驶证都没有。”
    汤姆嗦着牙花，讨好说道。
    “要不，你用雪橇车送我回费尔班克斯？”
    咔嚓！
    逢山面无表情的拿起步枪，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汤姆。
    从皇冠领到费尔班克斯直线距离1000公里，让老子用雪橇车拉你到费尔班克斯，还不如现在开枪把你崩了。
    “抱歉，抱歉，我只是建议！！”汤姆吓的连忙举起手，关节巨疼让他再次哎呦惨叫。
    逢山放下步枪，“我有一个方法可以治疗通风，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用，至于效果并不清楚，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逢先生的草药吗？”汤姆眼睛一亮、
    逢山摇摇头，“不是，是另一种，类似因纽特人的萨满法术。”
    因纽特人的萨满教？
    汤姆脸色有些发黑，提心吊胆问道，“要不要举行邪恶仪式，吃蜈蚣、蝙蝠、吸血虫和动物内脏，还要用鞭子抽抽打身体，把我放到篝火上烤？”
    “不要！”逢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汤姆重重的松口气，“那来吧！”
    “等着！”
    逢山站起身，走出大巴车，等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条动物皮，手掌宽手臂长，接着又从厨房里拿来两个碗，一个碗里装着清水，另外一个是空碗，把空碗和小刀递给汤姆。
    “材料不足，借点血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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