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食恶果

    两人转过五个街角，走过长达半个时辰的路程，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停下。
    这里有一座用木头和破布搭建的顶棚，地上放着两堆干草，周边有几个疙疙瘩瘩的破碗，装着少量的水。
    “这里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吗？”白落言明显一愣，虽然她曾在的小村落以海为生，并不富裕，但是她的房间有床有棉被，有自己的小梳妆台，设施还算齐全。而这里算是真正的风餐露宿，举头望月，与自然亲密接触，可不是露营的好选择。
    “没错。这里视野空旷，能够晨起看日出，黄昏看日落，夜晚观星月，雨落听雨声，很实在的一处风水宝地。”少年说完自顾地躺在干草上，悠哉悠哉地哼起歌谣。
    女孩叹了声气，如今能有一处落脚地已经相当好运，恐怕也没法挑了。她无奈地躺在另一片干草上，抬头望向天上的月亮，眼眶莫名的酸涩。
    少年姿势随意地躺了许久，突然问：“你是来参加东方学院的考核？”
    “嗯。”
    “没用的。东方学院是什么地方，天才云集的地方。先不说它的考核是出了名的困难，就算侥幸给你考上了，每一年可都是要交学费的，你付不起。不如在这玩几天，就当是长长见识，然后打道回府。”少年真切地说道。
    女孩摇了摇头，坚定道：“明爷爷说过只要考上了东方学院，我的前途就会一片光明，也会造福村子。我一定要做到！”
    看到女孩熠熠发光的眼睛，少年第一次心生不忍，“你是不是没听到？我说过要交学费。”
    “学费总能赚到的，我一定要参加考核。”白落言道。
    “好吧，不打击你的自信心了。既然要参加考核，想必你的修为很高吧，几星斗师？”少年问道。
    “几星斗师？这是什么？”白落言一脸纯真，问。
    自称老乞的少年猛然坐起，狐疑地盯着她的眼睛，“你连斗师都不知道，就敢来参加考核？”
    “明爷爷叫我来，我就来了。”女孩真诚道。
    少年扶额苦笑，“你该不会连斗术是什么也不知道吧？”
    “不知道。”白落言点头。
    “哼哈！”少年发出一声怪诞的笑，躺在干草上继续望月亮。
    上半夜，丑时。
    干草上有一双埋在刘海下的眼睛悄然睁开，他轻手轻脚地坐起，看向一旁虽然熟睡，但是眉毛拧成川字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诡笑。
    “宝贝，我来了。”声音低低呢喃，小到几乎听不见。一双污垢的手搓了搓，慢慢地伸向女孩的腰间。一根紫棍在月夜下紫光流萤，看起来像有几分神秘的宝物。
    左手刚刚触碰到棍身，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少年忽然手心一疼，发现紫光像火焰一样灼烧他的手掌，想收回手却难以动弹。疼痛感猛然加深，少年赶忙用另一只手拍飞紫棍，紫棍哐当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少年瘫坐在一旁的干草上，额头冒出热汗，疼痛难安地撑着自己的左手发出低嚎。
    这一动静自然吵醒了熟睡的白落言，她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自称老乞的少年坐卧不安，头冒虚汗，还有飞出不远躺在地上的紫棍，这其中的原委一看便知。
    白落言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先是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紫棍，才不紧不慢地走回草棚。
    女孩的眼睛里没有情绪起伏，居高临下地注视他。
    “你果然觊觎我的紫棍。”白落言说道。
    少年吃痛地仰起头，艰难道：“你故意算计我，柔弱无知是你装出来的表象。”
    “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明明是你算计我，却反咬我一口。”女孩的表情看不出喜忧，如果他诚心待她，她又何尝不想有一位朋友，毕竟少年是在这座城第一个搭理她的人。
    “给我药，我要疼死了。”少年的哀嚎声越发惨淡，能看到他手掌中的紫色火焰慢慢延至手心，留下紫色的烧痕。
    “给我十个铜币，我就帮你缓解。”女孩不理会他的哀嚎，只是伸出手淡淡道。
    “你！”少年抬起头，眼底愕然与失措交织。他的右手慢慢伸进他底下的干草堆，拿出了一个灰色的布袋，抓了一把铜币放在地上。
    白落言弯腰捡起铜币，数了数一共十二枚，“你很怕死。”
    少年再次抬起头，白了她一眼。此刻他额间的虚汗已经变成冷汗，嘴唇发白，“拿了钱就赶快帮我缓解。”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现在是你求我。”白落言还是心软，少年在这诺达的东莱中无依无靠，与她何其相似。曾经也有人想要偷拿她的紫棍，但是总被紫火烧伤，这根棍子似乎除了她之外无法被其他人触碰。
    女孩慢慢俯下身，托起少年被烧伤的左手，用紫棍点了三下，残余在少年手上的火焰竟被引回了棍身中。灼热感在消退，少年痛苦的表情终于有所缓解，他虚弱地坐起身，“这么心软，你活该被骗。”
    “那这个就当医药费好了。”白落言抽走少年放在腿边的灰布袋，掂了掂里面的铜币，大约有三十多枚。
    白落言笑了笑，“江湖规矩，恩怨已清，从此两不相欠。告辞！”
    “死丫头，还给我！”少年的声音急促，脸部的肌肉在狰狞，奈何手感剧痛，导致全身瘫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孩离去。
    月黑风高，此刻却有一个衣裳单薄的女孩独自走在街上，许多场所依然有霓灯闪烁，但直觉告诉她，那里不是她能去的地方。走了许久，直至一条长街的尽头才看到一座相对朴实的客栈——简客栈。
    女孩走进去，老板是一位中年男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面相和蔼可亲。
    “老板，一间普通客房住两天需要多少钱？”白落言问道。
    “十二枚铜币。”老板答道。
    “要一间。”女孩依依不舍地掏出十二枚铜币，如果不是拿了老乞的钱袋，只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老板收走钱，递给女孩一枚钥匙，“二楼最右边的一间房。”
    “谢谢。”
    白落言正准备回房，老板叫住了她：“姑娘是要参加东方学院的入学考核？”
    白落言很疑惑，明明东莱的学院很多，为什么他们总能猜到自己想去东方学院。
    “是的。”虽然困惑，但是女孩依旧回答。
    “东方学院名声在外，外乡人总慕名而来。”老板看出女孩的困惑，说道。
    原来是这样。
    白落言笑道：“看来有很多人报名东方学院。”
    “当然。作为我国第一学院，每年报名都人满为患。”
    白落言回了一个笑脸，她实在是困了，想回房休息，便想匆匆告别。
    “姑娘，报名东方学院需要费用，如果需要赚钱你不妨去东街广场看看，那里有任务派发，完成任务可获得报酬。”老板提醒道。
    白落言感到惊喜，这个消息的确如同甘雨，简直及时。
    她弯腰致谢，“多谢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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