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灭门的张家

    “夫君，小蛮习惯了夜跑，莫要担心！”
    云沐晴盈盈上前搀住武羽，纤纤素手轻轻帮他揉着腰：“倒是妾身近日读诗遇到几处不太明白，譬如‘既恣情而乍疾乍徐，亦下顾而看出看入’，这又出又入的到底想干吗，叫妾身好生费解。漫漫长夜，左右无事，烦劳夫君为妾身讲解讲解可好？”
    娇羞的脸颊宛若盛开的玫瑰，秋泓般的清澈眼眸中尽是柔情。
    “好好好，研究诗词好！”
    武羽见状，顿时心花怒放：“正好我最近打铁时想到一招蛟龙出海，但总感觉欠点火候，怕是也要烦劳娘子指点一番……”
    “有劳夫君讲解！”
    “辛苦娘子指点！”
    少顷后……
    “娘子请坐！”
    “夫君请进！”
    于是，你来我往的客套中，烛影摇，红帐暖，声声呢喃声声蔓。
    这一刻，没有修仙界那些该死的规矩，没有江湖中那些烦人的纷争，也没有人间的悲欢世间的苦乐，有的只是那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鏖战间隙，武羽喘着粗气，通过留在纳戒上的一缕神识关注着张家大院的情形——
    “灵器！玄品灵器！”
    张万金手捧纳戒，满面红光：“崽啊，你可是我张家的大功臣大福星！”
    嘴咧到耳门的张二波把脸笑成了菊花：“爹，真是玄品灵器？”
    “当然！”
    张万金很是笃定：“崽啊，放眼整个化象镇，黄品法器固然少见，玄品灵器更是几近绝踪！有了这枚纳戒，那空缺数年的镇主之位就非老夫莫属了！哈哈哈……”
    “爹，你不知道，为了得到这宝贝，孩儿可是冒了九死一生之奇险，说起来……”
    “崽，不重要，那都不重要！”
    张万金打断了张二波精心编撰的故事：“立即传令下去，备三牲，开祠堂，今夜子时，烧香表、祭老祖！老夫要将这天大的喜事上告列祖列宗！张家的崛起势不可挡！老夫精心谋划多年，一旦做了镇主，就灭了其他七位主事，一统化象镇！到时候改名化象国，老夫当国王，你就是太子！”
    张二波听得热血沸腾：“爹！我是太子！”
    张万金说得心潮澎湃：“崽！爹是国王！”
    “爹，太子！”
    “崽，国王！”
    ……
    “俩二逼！”
    一道纤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张家大院屋脊上，看着张氏父子的表演，忍不住啐了一口：“就这还敢打小姐主意？等子时一过，本姑娘便来个先骟后杀！”
    武羽微微皱了皱眉头：“竟然还有修士埋伏，是来对付张家父子的还是来保护他们的？”
    只见在张二波的指挥下，张府很快将祭祖事宜准备妥当，合府上下齐聚祠堂。
    一时间，三牲上桌，白烛烨烨，香烟缭绕，人影攒动。
    子时一到，一身正装的张万金双手将那戒指高举过头顶，迈着方步，缓缓地从人群中穿梭过，一步步走向祠堂，张二波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跪！”
    一声吆喝，全府一百多号人齐刷刷跪倒……
    武羽正看得热闹，突觉一道柔若无骨的娇躯蛇一般缠了过来，登时头脑一热，“嗷”地一声闷吼，随即收回了那枚纳戒上的神识。
    与此同时，张家大院中，只听得“轰”地一声爆响，张氏父子瞬间化作一团血雾消散，连一缕精魄都没能保住。
    “嗯？”
    躲在暗处的纤瘦身影微微一愣后便飞身而下，一对月刃上下翻滚着掀起阵阵血雨，杀到尽兴处忍不住嘀咕：“还是这般近身搏杀过瘾！小姐姑爷且安心洞房，我为你们保驾护航！”
    ……
    铁匠铺中。
    云沐晴依偎在武羽怀中，俏脸泛红，眉眼含春：“夫君的解释就像你打铁的锤子，妾身都有些消受不了……”
    “娘子过奖！”武羽偷摸地揉了揉隐隐发酸的腰：“为夫这里还有两点不解之处要请娘子答疑解惑呢！”
    “夫君，饶了妾身吧，来日方长……”
    “那咱们一起来研究一下这个叫来日的究竟是方的还是长的……”
    ……
    夜黑风高杀人夜，芙蓉帐暖度春宵。
    修仙的世界便是这般，有人在红罗账中浴血奋战，也有人在尸山血海中感慨春宵苦短。
    随着夜色的轻纱缓缓褪去，破晓的曙光悄然降临。
    天，终究还是亮了。
    浓雾。
    比前一日又添些许凉意。
    或是因为春宵苦短日高起，亦或是大铁锤被当了的缘故，铁匠铺的打铁声终究没有一如既往地响起，但化象镇却还是无可阻挡地从沉睡中苏醒了。
    只是，今日的街道，却透着几分诡异。
    行人步履匆匆，商贩神色凝重。
    捕快衙役没有惯例巡街，让原本不安的人心更平添不少恓惶。
    阳光驱散了秋雾的时候，张家被灭门的消息终究在镇上传了开来。
    彼时，操劳了一夜的武羽正打着哈欠扶着腰，一脸不解地看着神采奕奕的云沐晴，踟蹰良久，问出了心头困惑：“同是一夜无眠，为何不见娘子丝毫倦怠？”
    正在梳妆的云沐晴回眸一笑：“因为夫君在上呀！”
    只一笑，便羞杀了那秋日里的晨曦……
    成了亲，十八岁的劫算是过了，接下来得赶紧寻找“太荒爆器诀”下篇了，一旦解决了爆器而不自伤的麻烦，这慕仙洲还不横着走？
    另外，修炼融天焚陨术需要大量材料，雷泽那边还是得抽空去几趟……
    乱七八糟的事情，让记忆中的那道倩影又淡了几分，只留下“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一丝遗憾。
    “修仙可真苦啊！”
    武羽如是感慨着。
    小蛮打着哈欠走出房间，神情困顿：“小姐姑爷，洞房就洞房，你们讨论什么诗词？还那么客气，害得人家只顾着偷听了觉都没睡好……”
    云沐晴俏脸微微一红，暗戳戳白了武羽一眼，没有说话。
    武羽却直勾勾地盯着小蛮，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怪物。
    “姑爷，你想干嘛？小姐在呢！”
    小蛮警惕地双手抱胸退开了几步，躲到了云沐晴身后。
    “小蛮，你老实告诉我，昨晚到底干什么了？”
    迎上武羽一本正经的目光，小蛮忍不住有些心虚：“昨……昨夜我当然睡觉了！难不成还要在一旁听你和小姐讨论诗词？”
    嘴上这么说着，心下却七上八下：完了完了，莫非昨晚杀人的事暴露了？不对啊，姑爷一直和小姐在一起，怎么可能知道我干嘛去了？难不成姑爷和那天乩老人一样也会算卦？
    云沐晴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盈盈笑道：“小蛮，我早就跟你说了夫君很关心你，现在相信了？”
    听云沐晴这么说，武羽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也没细想，依旧盯着小蛮：“不对！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快说，昨晚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这下连云沐晴也稍稍有些心虚：“看样子夫君已经怀疑小蛮了呢！可到底哪里露了破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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