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黑暗之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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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瑟芬尼是希腊神话中冥界的王后，她是众神之王宙斯和农业女神德墨忒尔的女儿，被冥王哈迪斯绑架到冥界与其结婚，成为冥后。
    沃卓斯基姐弟在创造骇客帝国的剧本时，参考了很多神话传说，比如第一座机器城市在红海，影射的就是出埃及记。比如人类最后的圣城锡安，在犹太教的圣典里，是耶和华居住地，是耶和华立大卫为王的地方。而将黑暗之王墨洛温的老婆取名贝瑟芬尼，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影射。
    很简单，如果莫妮卡?贝鲁奇扮演的黑暗之王的老婆是冥后的话，那么黑暗之王墨洛温不就是冥王吗？
    希腊神话的死亡观不存在带善恶判断的天堂与地狱（请注意！），而是认为冥界是所有死者唯一的去处。所以‘管理死者的冥界之王’，参考他在母体中存在的意义，不正是回收站吗？
    所以吴尘说他具有回收站功能，完全没问题。那些投奔他的程序手下，不也是被机器城市用新程序替换后，才逃进母体的吗！
    与电脑系统里的回收站不同的是，因为具有高级智慧，所以让墨洛温的表现出‘类人性’的一面。贪婪、狡诈、自私、堕落、无法无天。
    而且具有一定的改造（不确定是不是创造力）的能力。
    从他送给美女程序的那块引起潮吹的春药甜点，就可见一斑。
    吴尘急着见冥后的原因，当然不仅仅因为她是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最主要的原因是冥王拥有的能力，冥后也全都有。
    记得她和尼奥等人私下见面的时候感慨，当她和她老公刚来的母体的时候，如何如何。
    这段话，给了吴尘极大的启发。首先，冥后不是墨洛温后来才从母体里搞到手的某个被删除的美丽程序，而是和他一样被机器城市一同送进母体来的！而且进来时，两人已经是夫妻。所以从重要度上来说，两人同等重要。这也就意味着从权利的划分上来说，两人也同等重要。
    就像电子世界里的塞壬程序组一样，墨洛温夫妇是‘回收站程序组’。
    所以。吴尘才敢大胆的判断：两人拥有同样的能力。
    返回层层设防的绿区城市核心，执行了无数次自检程序的t160终于启动了连接程序。
    伴着耀眼的流光，吴尘来到了熟悉的大厦入口。救世主的源代码视角迅速扫过四周，吴尘下意识的回头，果然。几个街区之外的世界已经被灰蒙蒙的雾霾笼罩。母体正准备从0升级到0，许多原有程序都会被替换甚至消除吧。
    进出大厦的人要么戴着口罩，要么用手帕掩住口鼻，来去匆匆，却都寂静无声。
    这是末日的前兆啊。
    吴尘混在人群中，走进了大厅。电梯也在他站定的瞬间，缓缓开启。吴尘独自进入，排在他身后的人都被警卫挡了下来。
    电梯门缓缓关闭，吴尘目视着一路亮起的数字灯，静静的等待着电梯门重新开启。
    叮！
    果然在升到顶层的前一秒。电梯门终于开启。
    入目还是那座华丽的西餐厅。正核对着前一对客人预订信息的餐厅经理，微笑着抬起头，冲吴尘点头致意。吴尘的源代码视角旋即发现，在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荧光。映射虚拟现实的世界，那里是一条手术留下的疤痕。
    “还好吗？”吴尘轻轻开口。
    见吴尘的视线隔着考究的衣领，投向他隐藏的疤痕，经理恭敬的笑道：“托您的福，这条命总算是捡回来了。”
    “好的。”吴尘微笑着点头。
    “先生和夫人在等您。”经理又补充了句。
    “好的。”吴尘迈步走进了餐厅。
    比起第一次来的喧嚣，整个大厅更显热闹。
    末日非但没有影响餐厅的生意，然而更加畸形的繁荣。吴尘的救世主视角甚至发现了许多金色的代码。就像守护着先知的一身中国功夫高手打扮的撒拉弗（seraph）一样。
    撒拉弗即“六翼天使”。源自希伯来文，意为“燃烧”（或者是“治愈者”和“至高者”的合成字），所以又被称为炽天使。
    吴尘进来的瞬间，这些强大的金色代码程序就感应到了。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向吴尘聚集。习惯了被人注视的吴尘，平静的打量四周，然后向主桌走去。
    因为此间的主人，墨洛温正微笑着冲他举杯致意。
    吴尘含笑点头，坐到了他的对面。
    “生意不错。”
    “是越来越好。”墨洛温得意的笑道。
    “你们要搬家了？”吴尘礼节性的冲冥后点了点头，自然的将目光重新投向墨洛温。
    “不。这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墨洛温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漫不经心的答道：“我们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享受现在。”
    吴尘明白了，“所以，这栋大厦和这片街区，都会因你而保留，等待被新的系统拼接。”
    “还要做些必要的修改。”墨洛温下意识的看了眼妻子，然后挂着胜利者的迷人笑容说道：“死亡永远不会被淘汰。”
    他的意思是说，他这个管理删除程序的程序，是不会被母体删除的。因为系统总要有更新，程序难免被替换，所以必须有个专门的程序来管来这些被删除掉的程序，不让他们凭借自身的超能力大肆的搞破坏。
    骇客帝国的剧情里也说过，所谓的吸血鬼、狼人，都是那些逃进母体的程序。具有各种超能力。
    墨洛温通过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让自己的势力根深蒂固，已经膨胀到了母体无法轻易删除的地步。所以，用他来控制那些被删除的程序，尽可能将破坏控制到最小程度，也是一种变相的妥协。
    这是吴尘对墨洛温究竟是什么程序的一种个人思考。
    不得不说。非常切中要害。
    墨洛温就是个从回收站发家的，尾大不掉的流氓程序。
    就在吴尘思考的时候，墨洛温已经转移了注意力。吴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一个美丽的女程序已经吞下了他派人送过去的春药甜点。
    “很高兴跟你聊天。第七子。”墨洛温体面的告辞，将桌子留给了吴尘和他的妻子。
    “你就这么看着？”目视墨洛温前脚跟后脚的追着女程序进入了女盥洗室，吴尘忍不住开口。
    “你想我也去？”冥后平静的端起酒杯，“加入他们？”
    吴尘一愣，这是正常人的逻辑吗？
    “没有。”只能摇头。
    “听说你也有很多女人。”冥后漂亮的转移了话题。不动声色的化解了小尴尬。
    “嗯。”吴尘洒脱的点了点头。
    “你平时怎么安排她们？”冥后似乎很好奇。
    “没有刻意怎么做，反正一起生活一切工作一起冒险，当然也一起睡觉。”吴尘耸了耸肩。
    “你们睡在一起？”冥后延续着好奇心。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冥后下意识的举杯，吴尘还是从她的举动中感觉到了小小的慌乱。然而，等酒杯离开下唇，冥后已经恰到好处的止住了好奇心。
    沉默了片刻，一张小纸条被她推送到吴尘面前的空餐盘，吴尘心神领会，随手接过。
    “我丈夫暗中策划的行动与这次母体的升级有关。他和他的那些神秘的合伙人。经常在一些隐秘的地点见面。”下定决心的冥后，旋即道出了丈夫的隐秘。
    看到她一脸满足的表情，吴尘忽然醒悟。
    这是她报复丈夫用情不专的方式。
    “哪里？”吴尘追问。
    “我不知道。他有一把专门的钥匙，只有用那把钥匙打开门，才能抵达他们接头的密室。”冥后喘着粗气，颤抖着手将红酒送进了猩红的双唇。喝了一大口，才艰难的稳定住情绪。
    她知道这是对他丈夫的背叛和出卖。虽然紧张自责，却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和心灵的放松。
    就像毒瘾一样，难以自拔并乐在其中。
    如果是一般人，或者是尼奥。多半会告辞离开。
    但习惯剖开表面看本质的技术宅不会：“您能把钥匙取给我么？”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您开什么玩笑……”冥后下意识的拒绝，那种忽然拔高的冥后气势。立刻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夫人，您和您丈夫间的复仇游戏，我并不感兴趣，也不想参与。我并不是您实现报复心的工具。或许连您自己都没有发觉，这种每天都在上演，不停循环发生的狗血剧情。更像是你们夫妻床第间的小情趣吗？”
    “您，太放肆！太无礼！”冥后甩帕而起，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
    吴尘却优雅的起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夫人，您想不想知道，您的丈夫现在都在干些什么？”
    “放开我。”冥后虽极力挣扎，然而身体却一动不动，保持着无与伦比的美丽和优雅。就连那句语气激烈的放开我，都小声到只有吴尘能听见。
    “您如果不愿意，大可以叫出声来。”就像彬彬有礼的舞伴，吴尘举着她的手，离开了座位。
    似乎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冥后下意识做出的反应竟然不是逃离，而是优雅的靠近吴尘，仿佛一只高傲的天鹅，引领着他穿越大厅，像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在吴尘推开鎏金大门的瞬间，冥后还无比优雅的点头致意，恰到好处的将吴尘挡在门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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