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式神 上

    “原来如此。”吴尘急忙问道：“我此来是为了续接断弦，你可知它们究竟在哪？”
    “难怪！”玫瑰夫人这才反应过来：“我道为何近日妖气冲天，天生异象。原来是弦断了！”
    吴尘点了点头：“没错。你可知该如何抵达断弦处？”
    “此地名为龙池，你可知晓？”玫瑰夫人反问。
    “当然。”龙池雪原，吴尘一进来就听老猎户说了。
    “龙池八寸通八风，凤池四寸象四时。”玫瑰夫人笑道：“古琴的底部有大小两个音槽，位于中部较大的称为‘龙池’，位于尾部较小的称为‘凤沼’。这叫上山下泽，有龙有凤，象征天地万象。龙池雪原，正是古琴的两个音槽之一。”
    “原来如此！”吴尘幡然醒悟：“琴就是琴中界！”
    “没错，琴中界就在琴上。”玫瑰夫人又道：“龙池和凤沼之间，有一对‘燕足’，琴弦由琴轸而出，紧拴在雁足之上。虽然琴面上的弦已断，可在琴的底部，所有的断弦依旧拴在燕足之上。有道是上三下四。上面的燕足拴着上三弦，下面的燕足，拴着下四弦。共计七弦。”
    “燕足……”吴尘记得，所谓的燕足，好像就是琴尾处两个支撑腿吧。
    “所以，想去琴弦处，有两个方向：去琴尾，去琴头。琴头‘轸池’处，有七弦之眼。然而龙池三面环山，想要前往轸池需要翻越重重冰山，风暴蔽日，路途凶险，非人力可为。所以，只有去燕足这一途。然而……”
    “松雾角主。”吴尘终于明白为什么三面环山的龙池雪原，唯一的开口却堵着一座坚城了！
    “没错。”玫瑰夫人点了点头：“平日里只有从前门进，可曾见过从后门出？”
    吴尘急忙问道：“所以，前往燕足的城门没有开放？”
    “正是如此。”玫瑰夫人叹了口气：“琴中界群魔乱舞，战乱不休。城头林立。各自为王。互相之间除非战争，轻易不相往来。向来是城门紧闭，各过各的日子。除了猎人，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入城。你虽是老猎人的传人。却未能获得认可。没有猎人一门的认可，你无法在琴中界中自由通行。”
    “猎人一门在哪？”
    “这些隐秘事你要去问你的授业恩师。”玫瑰夫人也不清楚。
    “明白了。”吴尘心里最大的疑问已经解答。那就是如何前往断弦处。至于自己身负的滑经绝脉，这是继承自庇护所的属性，琴中界无力改变。吴尘也就懒得问了。
    “冰雪女神前几天降下神谕，让我尽可能的协助你。不过目前看来。你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帮助。”玫瑰夫人果能通神。
    “我现在要赶回大雪原。以后少不得麻烦夫人。”吴尘想了想道：“麻烦夫人帮我留意城中的动向，尤其是角主大人。”
    “好。”玫瑰夫人轻轻点头。
    临行前，玫瑰夫人忽然问道：“续接上断弦又如何？”
    “到时候再说吧。”这个问题的答案吴尘也没有想清楚。
    “不送。”
    “再见。”
    虽然没有耽搁太久，可吴尘出城时还是难免紧张。老猎户倒是习以为常，驾着雪橇有说有笑一路无阻的出了城。直到巨城的轮廓被风雪彻底遮蔽，一直握着刀柄的吴尘，这才松了口气。来时两男一女，去时两男两女，若不是守卫稀松，再加上老猎户人缘也好。说不定就露出马脚。城门再一关，城内高手齐出，当真是插翅难逃。
    猎屋已经不能呆了。
    无论是寻找失去联系的同伴，又或是推门看见一片狼藉的大厅，老猎人的嫌疑已经无法洗清。虽然或许暂时还不会与屠杀马贼联系到一起，然而那队角主鹰犬的失踪，一定与他脱不了干系。说不定现在的猎屋已被层层包围，就等着老猎户返回。
    稳妥起见，不回也罢。
    老猎户驾着猎撬，径直驶向了雪原深处。
    雪原太大了。三面环山。山脚全是密林。想要在冰天雪地里追踪一辆孤独的猎撬，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而且驾车之人又是老猎户。
    猎撬一路无阻的扎进密林，彻底消失了踪迹。
    三日后，抵达了神庙。
    大角鹿欢快的奔上山巅。吴尘收起猎撬。走进了神庙。
    貌似比先前进来时，干净整洁了许多。神庙里，沿着两侧的墙基，搭满了大大小小的帐篷。女眷们就居住其中，人数和吴尘走时相同。这让吴尘赶到些许的欣慰。
    当务之急，是往肩甲的圆孔内嵌一颗品相不错的妖兽内丹。吴尘试过了。灵石无用，只能嵌入内丹。
    之所以要品相好的内丹，还是因为不久前与王婆和慕容凓的两场决战，吴尘就发觉即便五行能相生，内丹也消耗的太快。
    现在还好，他可以有选择的战斗。无论规模还是烈度都不强，基本上都是一刀斩。然而等他赶往系着断弦的燕柱山（燕足）时，必将经历连番的血战。到那时，可没有时间让他给手中刀充能，或者再去抽空杀几个妖兽取些内丹填补亏空。
    再取五刻内丹，吴尘接下来就要重建神庙，唤醒冰雪女神。
    据大角鹿说，苏醒后的女神将为吴尘的冒险提供强大的助力。联想到守卫新香港的众多女神，吴尘觉得这条分支一定要跑下来。
    还是那句话，不做分支，绝不会获得完美结局。
    “主人，我觉得这两件事可以一起办。”大角鹿建言。
    “哦？”
    “女神像的手臂，被一头妖兽吞噬。我们只要杀掉那头妖兽，既能收获内丹，又能找回神像遗落的手臂。”
    “是什么样的妖怪？”吴尘追问。
    “也没什么稀奇。”大角鹿忽然打起了马虎眼：“就是长着九个脑袋，能喷水吐火，叫起来像婴儿啼哭……”
    吴尘越听越头大：“你说的不是上古凶兽之一的九婴吧？！”
    “嗯嗯，就是它！”
    “……”九婴出自《淮南子·本径训》：“九婴，水火之怪，为人害，之地有凶水。”其说始见于汉。水火双属。能喷水吐火，其声如婴儿啼哭，故称九婴。尧时出，作害人间。被羿射杀于北狄凶水之中。
    尼玛，上古凶兽啊！
    老子现在才多少级？你让我去buff纳什？
    “您是半神好不好？一头凶兽有什么了不起。”大角鹿反驳。
    “我的能力不是被封了吗？”吴尘顿时气结：“要是能开启小宇宙，我的天蝎座吞掉整个琴中界也不是难事啊！”
    大角鹿又反驳道：“你不是有七个镇墓兽吗？一起带去，加上你和我，砍掉九个脑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嗯……”别说，吴尘还真有些动心了！
    六个镇墓机关兽，还能够变形成机关巨人。再加上被炼成灵神的慕容凓，吴尘和大角鹿……或许可行！
    见吴尘被说动，大角鹿再接再厉：“吞噬了神像身体各部的妖兽，都如九婴这般强横。如若畏手畏脚，那要等何年何月，才能收齐？”
    确实，这句话一下子就说到了吴尘的心坎里。
    既然决定跑这个分支，那就无论如何也要完成。
    当然。作为一名拥有一颗星球的庇护所领主，吴尘不要太有经验。在前往剿灭九婴前，先尽可能的武装自己才是生存之道。
    机关巨人虽有灵识，却无元神。所以无法炼化成灵神。打造它们的机关师又堪比神工巧匠，吴尘也无从改造它们。然而，作为方仙道的继承者没有们，吴尘开始最强大的方术七绝中寻找强化它们的办法。
    「气」、「药」、「炼」、「刻」、「法」、「卦」、「甲」中的甲。
    奇门遁甲。
    简单地说，就是阵法。其中还包含了天文地理人道气运及兵器制造。匹配一个合适的阵法，能够最大程度的整合个体的战力，形成一股强大的合力。发挥出1+1>2的威力，这才是取胜之道。
    吴尘和大角鹿算一个骑战。再加上灵仙慕容凓率领的六名机关巨人，共计八位。吴尘最先想到的就是八门金锁阵。
    只是……这八门金锁阵究竟该如何排列？吴尘完全不知啊！
    见吴尘整日闷闷不乐，在地上休、生、伤、杜、景、惊、死、开。的乱画一通，洛兰忍不住提醒他，“吴尘哥哥，你不是有一座洞府吗？说不定里面有你要找的答案呢。”
    “有道理！”钻进牛角尖里的吴尘幡然醒悟！我怎么忘记了这茬！老子现在也是有基地的人好吗！
    立刻收拢神识，激活了传送能符。
    景色忽变，如过眼云烟。等双目再能视物。人已经到了洞府之中。一同传进来的还有灵神慕容凓。收到吴尘传来的波动，想也不想的就做了呼应，于是被一同传了进来。
    比起已经二进宫的吴尘，她要惊奇的多的多。
    比起头一次来时的暗淡无光，如今的洞府已亮如白昼。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细节，被照耀的纤毫毕现，美轮美奂。慕容凓几乎一瞬间，就被神龛内的几尊巨石像吸引。
    “主人，莫非这就是……式神？”
    “咦？”吴尘一愣。诸葛清幽告诉他，这些神像是洞府的守护神。而慕容凓却说是式神……
    “主人，这些式神灵识已灭。无法唤醒。”论灵识，被炼成灵神的慕容凓显然比诸葛清幽高明太多！
    “难道是因为与原主人元神绑定，所以当原主人陨落时，这些式神也跟着一同飞灰湮灭？”吴尘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种可能很靠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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