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3 一饭之恩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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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的神兽有个共同点。
    那就是，基本上都是嵌合体。你能从它们的身上，很容易的发现许多自然界生物的身体器官。
    比如正在撕扯着火鼠尸体的神兽，长的就很像麒麟和马的结合体。
    犼，形类马，长一二丈，有鳞片，浑身有火光缠绕；会飞，食龙脑，极其凶猛。与龙相斗时，口中喷火，龙即不敌。有人尝见一犼独斗三蛟二龙（请注意），斗三日夜，杀一龙二蛟方毙。《诉异记》有载。
    据说还是麒麟的祖先。
    独斗五条龙，结果杀了三条自己才嗝屁。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意味着像九尾蛇这种品级的妖兽王者，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吴尘本想着看一眼拉倒，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从此是路人。结果……
    “不好意思，吃了你的猎物。”一个低沉却充满了威严的声音陡然灌入吴尘耳畔。
    “……”声音中来自食物链上层者的威势，激的吴尘起了一身的冷痱子。吞了口口水，这才战战兢兢的开口：“没，没事。”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
    话音未落，伸进洞穴的巨鼠前半身，猛然被拖了出去。
    吴尘握了握刀柄，正想着要不要趁机杀奔出去。犼的声音紧跟着响起：“稍等。”
    等什么？等你吃完巨鼠再来吃我？
    吴尘咬紧牙关，正要动手。脑海中两位式神的能符忽然轻轻一颤。一股温暖的波动迅速蔓延全身，恐惧消失了。
    两位式神传来的讯息，似乎也是让他等一等。
    那就……等一等？
    直到把巨鼠吃个干净，又把洒落的热血也舔食一空，犼这才舒服的打了个饱嗝：“请出来吧，人类。”
    吴尘深吸一口气。手握横刀，走到了洞口。
    和麒麟有七分像的兽脸上，一对铜锣大眼却透着温暖的光。与先前狼吞虎咽撕扯巨鼠血肉的上古凶兽完全是两个面孔。或许，兽性和神性的分裂与统一。并不仅仅属于人类。这些上古的凶兽们，其实才是这个星球最早开化的原住民。
    “巨鼠胆小又狡猾，很难捕捉。你是怎么杀死它的？”犼盯着吴尘的双眼，将一缕和煦的元神传入吴尘的脑海。
    “水。”吴尘也用元神跟它交流。
    “原来如此。”犼欣然点头：“那么，我欠你一个‘人情’。人类。”
    吴尘吞着口水：“好的。”
    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么。你想要什么回报？”
    一听到‘回报’这两个字，吴尘整个人就像充满了电一般，猛地活了过来。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其他人都要的是什么回报？”他这么问，其实是要衡量回报的上限。如果人家都要求列土封王，自己却要了座金山，岂不亏大了。
    “都不相同。”犼不以为意的笑道：“大多是金银财宝，一统天下，长生不老。”
    我靠！！
    此三词，道尽了人生的终极追求啊！
    见吴尘口水越流越多，犼不出意外的笑道：“人类。你想好了吗？”
    吴尘猛地吞着口水，回过神来：“想，想好了。”
    “你想要什么？”犼一脸和煦的追问。
    “你是什么性别？”吴尘很认真的反问。
    “雄性。”
    “哦，哪算了。”吴尘很失望的吁了口气。
    “……”犼感觉自己的身体内有什么裂开了。这家伙……还是人类吗？
    “你可想好，金银财宝，一统天下，长生不老。”犼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嗯嗯。”吴尘胡乱的点头加挥手，“我确实没有什么别的要求，所以，你走吧。”
    “……”犼第一次为自己是雄性而感到有十万头草泥马在心头呼啸而过。一路碾压。和践踏。
    金银财宝，一统天下，长生不老，对庇护所的一位剧情领主。将领着人类向更高级进化的吴尘来说，有什么稀奇？
    远没有一头雌犼来的有吸引力啊（作者菌：……）！
    “金银财宝，一统天下，长生不老啊！！”犼觉得自己的三观似乎也被十万头草泥马踩塌了。
    吴尘挠了挠头：“你说的这三样，也不过都是‘欲望’。欲望本身，并没有高低。知道吗。有人集齐七颗龙族，就是为了一条原味内裤。难道你认为一条原味内裤的欲望，就比统治世界来的lo吗？不，一点也不。衡量欲望的唯一标准，是欲望本身。也就是抱有这个欲望的人自身。与‘别人怎么看’，‘大家都如何如何’没有一点关系。”
    随着吴尘的话音，铜锣大眼中一直闪烁着睿智的光的犼，表情中忽然流露出一丝尊重。
    “所以，作为梦想的给予者，对每个人的梦想，都要报之以足够的尊重。”吴尘最后说道：“你去追求金银财宝，一统天下，长生不老，这都没问题。但对于那些不喜欢金银财宝，一统天下，长生不老的人的想法，也应该尊重。就是因为各种各样的梦想的支撑，这个世界才如此的，奇妙。”
    “我都快哭了。”犼重重的吸了吸鼻子。
    吴尘忽然吐舌一笑：“那个，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装了个很高能的逼。我想起来要什么了。话说，你能带我去火焰山吗？”
    “你要去火焰山？”犼的表情顿时凝重无比。
    “嗯。”吴尘也收敛了笑容。
    “那是个万恶的死地。”浑身有火光缠绕的犼又说了句。
    “嗯。”吴尘依然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去。”犼轻轻伏低身子：“上来吧。”
    “好。”吴尘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坐好。”音犹在耳，心头血就被甩在了身后！这种状况，哪里还能坐好！吴尘整个人都横在犼的背上，若不是死死抓住了鬃毛，早被甩进火河里了！
    吴尘终于体会到，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是何等酸爽的滋味了！
    犼仅仅是一个跨步，就横越了这条宽到没边的火河！
    云层，火焰，岩石。熔浆！但凡是可以落脚的地方，犼都如履平地！
    吴尘也才发现，所谓的方圆五百里，根本就是个经不起推敲的玩笑。自成一界的火焰山。何止五百里！越接近山脉，时空就被拉的越长！以犼的速度，飞驰了一日夜，火焰山竟然依旧远远的缀在天边！
    “咕噜噜……”将自己死死匍匐在犼背上的吴尘，忽然听到一阵咕噜声。不禁莞尔：“饿了？”
    “嗯。”交流没有影响犼的脚步。速度一点没减。
    “找个合适的地方，我去给你找些吃的。”吴尘笑道。
    “哦！”犼立刻折向左侧。
    很快，犼就停在了一座滴答着岩浆的孤峰之上。
    顺着犼的视线往下看去，吴尘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碗型盆地高耸的边缘。四周的熔岩顺着高出盆地很多的参差不齐的边缘，齐向碗底汇聚。这个巨大的盆地很是规整，而且貌似吴尘还从扑面而来的炎风中感受到了古木的气息。
    “原来这里有一棵建木。”
    “通天神树？”吴尘目视着这个巨大的树坑，欣然点头：“做天梯确实是够了。”
    据《山海经·海内经》所载：“建木，百仞无枝，有九欘（弯曲的树干），下有九枸（弯曲的树根）。其实如麻（其果实如麻），其叶如芒，大暤（伏羲氏）爰（yuán）过，黄帝所为（伏羲、黄帝都是通过这一通天神树上下往来于人间天庭的）。
    “天弦未断，地火未烧之前，仙人们正是通过这棵巨树来往于人间和天庭。”犼沉声道。
    貌似，已经有好些人跟他提起了天弦。吴尘忍不住问道：“天弦何时崩断的？”
    “已经不知多少年月了。”犼叹了口气。
    “咦？”吴尘一愣。从天魔琴被琴操所毁，到自己进入琴中界续弦，也不过是短短一月啊。怎么可能……
    吴尘转而又问道：“地火是何时延烧的？”
    “天弦崩断之后。”犼如实回答。
    “那么，是不是说。天弦崩断之后，火焰山界就凭空冒出来了？”
    “嗯，大体如此。”犼想了想道。
    吴尘顿时醒悟：“火焰山界里的时间线被人为拉长了。”
    “什么？”
    “没什么。”吴尘笑道：“传说，有个人去了一个质量很大的世界。虽然只待了几个小时，然而回来后却发现已经几十年过去了。”
    “沧海桑田？”犼理解了。
    “嗯，沧海桑田。”
    犼飞身扑下树坑，几个起落到了坑底。
    “猎物在哪？”吴尘骑在上古神兽背上，手搭凉棚，举目四望。
    “在那。”话音未落。视线陡然一虚。没等心血回溯，先一步聚焦的视线，已经发现了在深坑中嬉戏的猎物。
    一群青色、单足，长着类似雄鸡鸡冠般美丽火冠的猛禽。
    毕方，木精，如鸟，青色，赤脚，两翼一足（有说两足一翼），不食五谷。见则其邑有讹火（怪火）。为黄帝卫车之神鸟。也有说为致火之妖物，俗称火鸦。《山海经》、《神异经》、《淮南子》等俱有载。
    木生火，说火属性的比方是木精也是对的。
    “你能吃几只？”吴尘眺望着密密麻麻一大群的火鸟，轻声问道。
    “约莫5只。”犼舔着嘴巴说道。
    “好，等我。”吴尘尽量压低身子，翻身下地，从背后抽出猎弓，借助地势的掩护，悄悄向鸟群靠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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