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4 同床异梦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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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才能让你摆脱鸟首的监控？”吴尘问到了重点。
    “不知道，它很早以前就长在了我身上，靠吸取我的灵气存活。更和我的元神融合在一起。”狏即答道。
    “我是斩妖师，你看……”吴尘想到了他的刻术。快刀斩乱麻，把鸟首刻入炼妖炉，以此来实现与狏即身体和元神的分离。
    “或许可行，但要快。”狏即也不是很确定。然而为了获得自由，它愿意冒这个险。
    吴尘立刻联系上眼前这个‘同床异梦’的始作俑者，问她有没有办法。
    “主人，办法倒是有。”妖灵女王顿了顿道：“还需主人的配合。”
    “怎么说？”吴尘忙问。
    妖灵女王旋即答道：“主人需在不引起鸟首警觉的前提下，赶往她的欲境中，释放您的神术。只是，妾身发觉她对兵器十分警惕，刀剑是不能用了，您要另寻他法。”
    “另寻他法……”吴尘似乎品出味儿了。
    见吴尘已经领悟，妖灵女王又道：“鸟首是上古神兽，而您又以凝练出真身（半神），所以……”
    妖灵女王省略的内容，一句话概括：精神实质化。
    吴尘和鸟首，两人出窍的元神，都具有实体属性。换句话说，如果真啪啪啪的话，那就真啪啪啪了！
    “我知道了。”吴尘深吸一口气，冲狏即说道：“在这等我，别乱动。”
    “好。”狏即郑重点头。
    吴尘往身旁空气轻轻一点，时空就如水波般荡起涟漪。涟漪环环外扩，散开一个狭长的时空门。
    吴尘跨步迈入，涟漪又紧跟着回溯，重新闭合。波纹渐渐隐去，时空彻底恢复了平静。入目还是和先前相同的狏即的孤岛巢穴。只是散落地面的白骨被人故意造成了一张骨床。床前红鸾星帐。床内被翻红浪。
    缠绵中，一只紧绷着脚尖的美足，挑开鸾帐，搭在了床沿。脚弓深。脚趾长，后跟圆润，整个脚掌骨肉均亭，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玉色琉璃，温润如玉。
    吴尘轻轻握住。美足陡然一缩。想缩回帐内，却被男人牢牢握在掌心。见吴尘一路爬上骨床，几个幻化成他的面孔的妖灵立刻显出原形。一个个妖媚美艳，秀色可餐。难怪床上美人辗转反侧，虚火空烧。
    没有深入浅出的交流，妖灵的水磨工夫哪消的了渴！
    半天不见动静，美人气喘如兰，悄悄睁开一条眼缝，正见一个刻骨铭心的男人的笑脸，缓缓倾覆了下来……
    方仙刻术的精髓。就在于活学活用的秘法刻线。
    刻在刀上放刀气，刻在弓上射灵矢，刻在杖上施咒术。刻在炼丹炉上炼丹，刻在机关器上化兽。
    刻在那什么上的话……
    事实证明，可行！
    目视身下梨花带雨的美人，从小腹开始被游走的秘法刻线铺满全身，吴尘虎吼一声，不知身归何处……
    “主人，主人？”等他被一群魔女唤醒，睁开眼。仍是那张骨玉瑶床。
    通体舒爽的伸了个懒腰，发觉佳人已去。
    身旁只剩下一张落英缤纷的香帕。
    “人呢？”吴尘急忙问道。
    “被主人送进了炼妖炉。”那位曾在九尾蛇窟沐浴的年长魔女，柔声开口。
    “我睡了多久？”吴尘笑着勾了勾美人的脸颊。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魔女低眉娇笑。
    吴尘翻身下床，魔女们立刻围上来为他梳妆穿衣。等吴尘再次穿过时空门。返回狏即的欲境。妖灵女王也在。
    “如何？”吴尘急问。
    “已无碍。”在吴尘酣睡的时候，女王就替狏即检查过了。狏即也是凶兽。和吴尘一样凝练出了真身，元神出窍时形神合一。吴尘用刻术将鸟首送入炼丹炉，就等同于‘切除’了长在身上的毒瘤，令他恢复了自由。
    “多谢……”话音未落，狏即忽然表情巨变。“不好。魔神来了，快走”
    没等吴尘反应，白**境立刻出现了无数黑点！就仿佛迅速繁殖的霉斑，飞快侵蚀着欲境！
    “主人”苦苦支撑的妖灵女王一声娇吟，萎靡倒地。被吴尘揽在怀中。
    密密麻麻的黑斑迅速向中央游走，层层叠叠组成了一个黝黑的魔门。
    吴尘根本来不及反应，两颗猩红的魔眼就从门内猛然睁开。吴尘的元神顿时被灼烧出大片大片的灵火。好在秘法刻线瞬间布满全身，阻断了魔光。
    一个浑身升腾着黑色魔焰的人型强者，从魔门内跨步而出。
    扫了眼吴尘，又扫了眼晕死在他怀中的妖灵女王，魔神轻轻开口：“特利悉那的欲界。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你是谁？”吴尘脱口而出。
    “我是谁？”魔神的血眼微微一息，“你在我的体内，又岂会不知？”
    “……”吴尘忽然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你真是上古大神……烛龙？”
    “你认为是就是。名字又有何重要。”魔神没有正面回答。
    “然而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吴尘对烛龙的生命形态，感觉非常的矛盾。
    “生与死，不过是一种转换。”魔神轻声道：“你此来，就是为了这头孽畜？”
    吴尘下意识的瞥了眼委顿在地的狏即，“是。”
    “好，送给你了。”魔神的大方却让吴尘越发谨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不知道，我需要付出什么？”在强者面前，坦白是最好的方式。
    魔神摇了摇头：“不需要。”话说，以‘火焰山魔神’（叹气）的大神通，奇珍异宝，还不信手捏来，吴尘又有什么是能拿得出手的呢？
    “为什么？”吴尘死也要死个明白。
    “你会知道的。”说着，魔神轻轻看了吴尘一眼，转身走进了暗蚀的传送门。
    直到黑幕潮水般褪去，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原先的柔白，吴尘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随着欲境的弥合，妖灵女王也悠悠转醒。
    一直保持着僵硬身姿的狏即，猛地打了个巨大无比的寒颤。
    送妖灵女王返回洞府休养，欲境跟着消散。等吴尘睁开眼，犼重新站回了身边。一切似乎都没有变。然而当狏即从狗窝里翻身爬起，仅仅一个眼神，吴尘就知道问题解决了。
    这个有个重要的延伸剧情。
    吴尘来火焰山的目的，只是为了找回鸟首而已。如今却见到了火焰山魔神。貌似……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吴尘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必要深入探索一下这座火焰山。毕竟，往来不易。
    犼驮着他狂奔了七日，才抵达此地。
    然而，理智告诉他，这是个馊主意。
    “凓姬，有没有办法，让我做个传送标记，以后能直接传送到这里。”
    “主人，您不是已经获得了犼的能符了吗？虽然很不完整，但用来定位已足够。具体方法也很简单……”
    听完慕容凓的讲解，吴尘欣然点头，旋即冲狏即笑道：“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留下来。”狏即已经想好了。
    犼不屑的喷着火焰鼻息：“还要做看门狗？”
    “嗯。”狏即平静的点了点：“这么多年习惯了。”
    吴尘却从狏即的眼中读出了他的真实用意，于是笑道：“犼，人各有志，算了吧。”
    “哼！”犼打了个响鼻，不再言语。吴尘微笑着和狏即道别，跨上了犼背。目送吴尘远去，狏即眼中的星光旋即隐去，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返回狗窝，继续呼呼大睡。
    七天后，火焰山界边缘。
    犼轻轻伏下身子，送吴尘下落地面。
    半个月的相处，让吴尘和犼产生了很深的羁绊。吴尘脑海中的神符（神兽的能符），已依稀可辨。吴尘觉得，所谓能符，其实就是一种与天地相通的规则。或者叫触媒等等。
    因为如果上古灵符真的是盘古大神的‘一小段神经纤维’的话，那这些刻印在吴尘脑海中的能符，会不会是被稀释了的神性所孕育出的生命的‘灵性’？这些来自花花世界的‘灵性’，是不是能与创造了整个世界的盘古大神的脑神经，产生共鸣和呼应？
    这种共鸣和呼应，又是不是儒家所说的‘天人感应’（颤抖吧，读者们！）？
    说到这里，有人可能会心存疑问。为什么失去了人性，会退化成活尸？
    这里要明确一个概念，活尸不是僵尸。
    活尸不会腐烂，不会僵硬，不会各种扭曲。活尸的真正含义，其实是指‘行尸走肉’一样，没有灵魂的躯壳。比喻心智退化，除了一些本能反应，完全丧失了智慧生命应有的思考和判断力的黑暗生物。形容这种状况，比较贴切的一个是词应该是：‘未开化’。
    比蛮荒还要退后的一个阶段。
    目送吴尘的身影淹没在皑皑雪山，犼转身奔回，几个起落不见。
    吴尘这种技术宅，交友有限。
    除了本寝室的几个室友，和班上的同学，他认识的人很有限。当然，如果把二次元算上的话，那他确实认识很多很多人。只可惜人家都不认识他。所以，除了下铺的兄弟安仔，他没有什么朋友。
    犼算一个。
    却仍旧不是人类（＞﹏＜）。
    “呼”用寒冷镇住盘桓在心头的暖意，吴尘冲正向他狂奔而来的一道夺目的金芒，咧嘴一笑。(未完待续。)h: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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