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8 格莱普尼尔 下

    有人不记得孙悟饭的梗。简单的说一下：
    《z-人造人》篇中，沙鲁游戏（沙鲁举行的武道大会，类似天下第一武道会，只是场地和规则略有不同）期间，在与沙鲁的最终对决中，孙悟空投降后，孙悟饭以超越父亲的力量决战沙鲁，变身成超级赛亚人2阶。却因变身导致的性格改变，自大狂妄，能杀不杀非要虐，没能及时消灭沙鲁，使得悟空因沙鲁的自爆而牺牲，沙鲁却因残存的细胞逃过一劫……
    是不是很坑爹？
    ps:本章务必看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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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尘浑身骤紧。
    痛麻从骨髓开始，一寸寸的向身体外部扩散。侵入血肉和内脏，又从浑身每个毛孔喷出！
    一个仿佛全部由沙粒组成的‘颗粒状吴尘’，被看不见的魔手扯出身体，随风散落成漫天灰渣！
    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的一个分身被活生生撕去一般！
    在琴中界中收获虞山鬼母后，吴尘也见识过类似的状况！他也知道，无论从庇护所进入哪一个剧情世界，首先要进行的就是规则加载！将本世界的规则一层层的加载到玩家身上！
    而吴尘被撕去的，正是抵达监狱星后被加载的规则！
    巨虫格莱普尼尔竟然撕去了吴尘被默认加载的世界规则！
    天哪……
    这种恐怖的能力，吴尘还从未碰上过！
    而吴尘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被撕去的规则。竟然是‘死后返回庇护所’的条目！
    换句话说……
    “换句话说，你死后，将滞留在监狱星，无法返回庇护所复活。”巨虫格莱普尼尔直接读出了吴尘的思想！
    感觉整个星球都在蠕动的吴尘，已无话可说了！
    表情已说明一切！
    “你死后，能灵体将在这颗濒死的星球上徘徊游荡，就像一个孤独的幽灵。永无止境，直到时间的尽头。”巨虫格莱普尼尔平静的开口，却充满了摧毁人心的酷寒。
    “直到时间的尽头。”吴尘轻轻点了点头，仰望着巨大的虫兽，满是不屑的开口：“虽然你给自己囤积了满星球的能源，并借着与他们联网变成了这个鸟样。甚至舍弃了……人形。这让我感到恶心。或许是因为诞生于母体，你本来就是一团无所定型的代码。所以，外表对你来说一点都重要。你可以在无数个mod中自由切换，完全不在乎性别和种族。今天是某个落锤组织的成员，明天又是另一个成员。琴操、特曼妮夫人、迪亚波罗、明日香……
    我以为，无论如何变化，你都能保持一个人类的心。无论变成什么样，你都还有个人的内核。然而，今天我才明白，刨除掉这些眼花缭乱的外壳，你不过就是那团代码，仅此而已。”
    虽然吴尘说的平静。可那股来自意识深处的浓浓的鄙视，还是瞬间刺伤了巨虫格莱普尼尔骄傲的心！
    “哼，无所谓！反正你将永远的死在监狱星。”巨虫格莱普尼尔的语气和她的心情一样恶劣。如果吴尘只是死撑嘴硬，他也不会如此。正是因为成为巨虫格莱普尼尔后，她能够清楚的看穿吴尘的一切，甚至能把加载在他身上的庇护所规则撕去！知道吴尘说的是发自肺腑的真话，才会被深深刺痛！
    她一直把吴尘当做是自己一生的敌人。然而被她如此看重的对手，却从骨子里鄙视她！这让她难以承受。甚至连即将到手的胜利都失去了意义！
    “尘，无论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失败的结局！”巨虫格莱普尼尔有些恼火的叫嚷。
    “那又怎样？”吴尘轻声质问。
    “怎样？我赢了，你输了！我是最后的大赢家！而你注定是最后的失败者！失败者！一败涂地，一无所有！”巨虫格莱普尼尔的叫嚣声戛然而止。轻轻顿了顿，激动的声线就已恢复了平静：“尘，你现在之所以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是因为你还没有品尝过孤独和绝望的痛苦。失去了身体，只剩下能灵体的你，注定将在一个封闭的濒死星球漫无目的的游荡。十年、一百年、一千年。到那时，你还能不能保持一个骄傲的人类之心？不会变的像你鄙视的……我一样？”
    “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吴尘轻轻一笑：“看吧。”
    被吴尘无所谓的态度激怒。说到底，这并不是巨虫格莱普尼尔期待的结局！
    虽然他赢了一生的敌人，然而却输了信仰。以前吴尘把她当成一个人类，所以pk中输给对手，显然是痛苦的。如今，吴尘把她当成一个怪物。输给一个怪又有什么可耻？
    这就是玩家心态啊！
    “那好，让我们拭目以待。”蠕动的星球表面雷光闪耀，精神能量沿着一圈圈缠满整颗监狱星的虫体，灌入巨虫格莱普尼尔由eva二号机异化的虫脑！
    又猛然喷出！
    怒放的闪电甚至将整个时空撕裂！
    无上的精神能量，挟裹着破碎时空之威，汇聚成一股恐怖的精神脉冲，还没接近，吴尘的身体就飞出一个又一个沙粒状的‘规则之躯’！
    巨虫格莱普尼尔正从规则层面上，彻底抹杀吴尘的存在！
    而这，就是那句‘战斗已经不是你想的那样子了’的真实写照！
    比吴尘更加深刻理解庇护所的巨虫格莱普尼尔，正用实际行动向吴尘展示，7星级的战斗应该是什么样！
    不是毁灭肉体，也不是毁灭灵魂，而是要毁灭规则！
    时间忽被拉的很长。
    本该一闪而过，胜负即分的必杀技，却仿佛老掉牙的座钟，一格一格的缓慢跳动着。
    巨虫格莱普尼尔的表情都被无限放缓，一帧一帧的抖动，显得无比的丑陋而狰狞。
    一秒有24格。同样一秒有24帧。
    然而本该在一秒钟走完的24帧，却被无限放慢。每一帧走过的时间都令人抓狂的长！
    巨虫格莱普尼尔就这么一帧一帧的盯着那团破碎时空，将时空碎片都碾成渣的精神脉冲，翻涌着、吞吐着、闪耀着无尽的死亡和毁灭的光芒，一点点的向吴尘迫近。
    被近似凝滞的时空耗尽了所有耐心的巨虫格莱普尼尔，猛地眨了下虫眼！
    轰――
    时光瞬间如常。
    那团翻涌着、吞吐着、闪耀着无尽死亡和毁灭之光的精神脉冲，一闪而过，正中目标！
    吴尘整个人都如无根的浮萍般疯狂荡漾！
    仿佛随时都会被扭曲的时空撕碎！
    然而！然而！
    即便如同一支在飓风中苦苦支撑的火烛，吴尘依然顽强的保持着人形！
    等时空恢复平静，精神脉冲彻底消失。吴尘依然是那个吴尘！
    “怎么、怎么回事？”巨虫格莱普尼尔被无由来的恐惧，飞快吞噬。与吴尘数次对垒的完败，留在心底的伤疤又被自己残忍的揭开！原本胜券在握的自信，都开始动摇！
    因为，她实在是输怕了！也输不起了！
    吴尘笑着开口：“从你变化成第三形态后，我就一直在想。你把这些和你组网，珊瑚化的濒死人类，都藏在了哪？”
    “说什么废话！我为什么要藏起来……”巨虫格莱普尼尔急声反驳。
    “别着急否认。”吴尘笑出满嘴白牙：“听我给你细说。”
    “要知道，你的内网也好，外网也罢，本质上说，是一个提倡分享和共性的网络。而你更是全体落锤玩家的集体意志的体现。所以，「你们之间不该有秘密」。换句话说，眼前这个栽满了血晶棱柱，甚至捆绑着整个星球而组成的，私人网络，根本不应该存在。
    甚至‘私人网络’这四个字，都不应该在你的代码中出现。
    然而它不但出现了，你还最大程度的实现了它。为自己打造了一个封闭的私网。一个人的私服。
    这显然与你们的信仰完全背道而驰。
    更显然的是，和你组网的那些落锤玩家，一定不知情。否则的话，他们不会放任这个私网的存在。正如前面所说，你们是一个由共性组成的网络。倘若没有了最大程度的开放和包容，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充满了秘密和私心，这个网络早该崩溃了。
    然而，你们的网络非但没有崩，甚至连落锤玩家对你的支持，都一成不变的忠诚而狂热。
    这种矛盾，让我很疑惑。”吴尘平静的注视着巨虫格莱普尼尔闪烁的虫眼。
    结果发现，巨虫格莱普尼尔根本无力反驳。她的表情也已说明一切！
    “在这个你为我精心编织的庞大阴谋和陷阱中，你也没有做到十全十美。依旧露出了马脚。”吴尘又道：“当我借用潜伏在香堡的落锤玩家的身份潜入你们的内网时，我抵达了一座完全虚拟化的新香港。见到了许多的来自骇客帝国的程序人。并通过你们设置的后门，抵达了记忆熔炉和火山工厂，又经由火山工厂的运输通道抵达了平行精神世界。”
    “这里有什么马脚？”巨虫格莱普尼尔下意识的反问。
    “拜托。”吴尘两手一摊：“这不就是母体0的双重模拟吗？”
    在《骇客帝国》剧情世界，帮助女神大逃亡时，吴尘曾向自由记者身份的雅典娜女神询问：母体0既然纵贯整个人类的历史，从远古时代一直到太空时代，为什么大家还在同一座科幻的城市里，而那些接入母体的人类又在哪？
    雅典娜回答他道：人类会先进入这座城市，然后从提供虚拟现实服务的通讯商那里获得虚拟设备和接入许可，接入想接入的世界。而这座辉煌的虚拟城市，就等于是他们的大本营，或者叫出生点，新手村等等。离开母体0的虚拟世界后，也会被送回到这里。不然的话，人类的能灵体就会返回各自的身体，然后一个个的从培养槽里清醒过来。
    吴尘这才醒悟，所谓母体0，就是双重模拟。用来防止断开网络连接的人类，回归各自的身体。
    具体来说，先进入第一层的这个模拟的科幻城市，然后再通过城市，接入母体所开放的人类不同历史阶段的虚拟世界。不想玩了，还能从虚拟世界中跳出，返回到这座辉煌的城市里来。从而避免了人类的意识在自己固有的身体内苏醒，而中断为城市发电的技术性难题（详见：《61女神大逃亡2》）。
    无视巨虫格莱普尼尔噬人的目光，吴尘自顾自的说道：“所以，模拟新香港，就是你精心设置的第一层模拟。表面上看，是为了让接入平行精神世界的落锤玩家，能够随时断开连接，返回这座城市。而不会从各自的身体内醒来。其实，你却暗藏私心，把与你单独连接的这些濒死人类，也藏在了这座虚拟新香港中。”
    “胡，胡说！我如何能将这么多的大活人藏起来？再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的组员都没有发现？！”巨虫格莱普尼尔仍然嘴硬。
    还要死撑是吧。
    吴尘摇头叹气：“因为他们都身穿了mod啊！”
    吴尘终于揭开谜底：“那些濒死者，都被你刻意伪装成了来自母体的程序人。因为程序人数量巨大，这些分散在人群中的濒死人类的能灵体，并没有被你的组员发现。知道吗？在帮助反抗军对抗你们的捕捉和镇压时，我曾看到过一些你们没来及摧毁的秘密文件。上面说，有一些隐秘的基地，用来关押和研究被捕获的高级程序人。我想，那些被冰冻在休眠舱里，等待被解剖研究的所谓的高级程序人中，一定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监狱星的濒死人类吧。”
    “……”谜底被揭穿，再死撑已无意义。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后，巨虫格莱普尼尔艰难开口：“哪里露出了马脚。”
    “很简单。”吴尘笑道：“首先，你有么有如此牛逼的创想力。”
    “答案是完全没有。你们习惯于剽窃。从各种剧情游戏中胡乱拼凑出你们想要的一切。所以，复制母体0的双重模拟世界，就再正常不过了。而你呢，又是个玩mod的行家。所以通过mod将私网中的濒死人类伪装起来，更是合情合理，没有一丝毛病。仅凭这两点，我就能想象出整个事件的轮廓。”
    猛然发觉什么的巨虫格莱普尼尔不禁狞笑：“所以是你让那些反抗军，有目的的攻打我储藏半死人的基地？没用，没用！还是那句话，在他们彻底摧毁我的私网前，我有足够的时间摧毁你！尘，去死吧――”
    着急释放必杀技的巨虫格莱普尼尔，已经失去了戏弄猎物的心情。甚至她有一种发自核心代码深处的恐惧。她这一次很可能又要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
    可是――
    能够粉碎时空的精神脉冲，再一次无伤穿越了吴尘的身体。
    “怎么回事？！”巨虫格莱普尼尔的心在滴血！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超越了她的认知！
    “是零吗？！”巨虫格莱普尼尔开始为自己寻找答案：“你终于介入玩家间的争斗了吗？！可笑，可悲，可恶，可恨！还敢叫自己架构者！狗屁！全是狗屁！你也不过是个输不起的可怜虫！你背弃的你建立的规则！你亲手毁掉了它！就如同你亲手毁掉我，毁掉我！！”
    盯着发狂的巨虫格莱普尼尔，吴尘一声叹息：“相信我，这里没零什么事。”
    “我凭什么要信你？你伤害我还不够吗？！再说，你根本就是零的私生子好吗！你们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我要揭穿你们，揭穿这个虚伪的世界！揭穿一切，一切！！”
    等巨虫格莱普尼尔累了，吴尘才平静的开口：“不是零，而是你们自己。”
    “我们自己？”巨虫格莱普尼尔已经什么都不相信了。
    “不是零让你打不中，而是落锤玩家让你打不中。”吴尘给出答案。
    “放屁！！”巨虫格莱普尼尔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狠狠的侮辱了：“他们集体掉线，正在庇护所等待复活！”
    吴尘满是复杂的叹气：“果然，借我之手，坑死他们，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否则，你根本不可能如此毫无顾忌的暴露出私人网络，展现你的终极形态。为了战胜我，你真的很费心呢……”
    “吼――”自己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被吴尘肆无忌惮的拿来剖析，恼羞成怒的巨虫格莱普尼尔张开口器，死命咬下！
    然而！然而！
    她的脑袋却猛然炸裂，现出一条恐怖的伤痕！
    重伤之下的巨虫格莱普尼尔，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狰狞和狂暴。浑身颤抖，痛的整个虫脑都缩成一团！
    “我让女神返回的目的，不是要尽可能多的活化夜行神龙，削弱你的力量。而是要搭一条线，借用你的私人网络，传信给新香港的春丽，使用我唯一一次的紫金vip特权，瞬间复活了全体落锤玩家。我们第三阶段的战斗，他们一直在看。只不过，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私人网络和这具究极虫体内的你，没有发现罢了。”
    “所以，不是你打不中，而是他们不让你打中。虽然你强大成这个吊样，然而本质上说，你不过是一段代码而已。一段由落锤玩家的集体意志所衍生出的代码。现在，你背离了他们的信仰。所以，是他们要毁灭你。”吴尘的笑容中充满了道别的意味。
    “不！不！不――”(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