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 弗兰克 下

    四条支架泳道的长度是50码。7分钟之内游完300码，需要三个来回。这对弗兰克来说，完全不是问题。而围观的老兵，从他一入水就知道，这家伙绝对能行。
    因为老兵和新兵最大的区别就是，稳。
    300码的距离，没有冲刺，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甚至没有换气，弗兰克稳稳的游了三个来回，成绩优秀。
    虽然他海军陆战队的履历，无法被va（老兵事务部）证明。然而他还是获得了这份税后年薪20万的工作。
    很简单，究竟是不是老兵，有没有见过血，一眼就能看出来。弗兰克身上那股子浓烈的杀气，即便距离老远，负责招募工作的va事务部的主管们，也能清楚的嗅见。用一位老兵主管的话说，这家伙就像泡在血浆里！
    拿着一份盖着va印章，退伍军人协会、tlc纽约出租车和轿车委员会会徽的录取通知书，弗兰克被通知前往史丹顿岛的圣乔治区，迷彩出租公司总部，办理入职手续。
    位于史丹顿岛东北角的圣乔治，与曼哈顿下城仅一湾之隔。现有的免费渡轮将它和曼哈顿串联在了一起。然而等弗兰克登上前往史岛的渡轮才惊觉，眼前的一切已与他的记忆完全不同。
    史岛的天际线，不知何时已远远高出了自由女神高举的火炬，耸立在上纽约湾的南岸！
    船上响起老兵此起彼伏的的口哨声。显然，所有人对这一次的经历，都充满了喜悦和兴奋。
    他岂止是要建第二座曼哈顿，他似乎想把新香港那些刺破天际的摩天楼统统拷贝到纽约！是了，他正用纽约人无法拒绝的方式，拥有整个纽约！
    从一些可靠消息源的反馈来看，这些充满了未来派科幻风格的摩天楼，即建即住。换句话说，建好一层，就能入住一层。虽然比起新香港拥有学校、医院、图书馆、大卖场、游乐园等等功能齐备的摩天楼，这些更像是只提供居住功能的简化版，然而其先进程度，已经把曼哈顿那些历史久远的老古董大厦甩出了一百条街开外。
    一项让所有纽约人震惊的消息，紧跟着被建能集团放出：居住在纽约任意大区的居民，都可以用自有住宅换取大小相同的摩天楼居住面积。
    或许，等面积交换，对处于核心位置，繁华地段的纽约精英们缺少吸引力。然而对于那些居住在类似布鲁克林、皇后和布朗克斯区的居民的吸引力，尤其是对那些治安恶劣、位置闭塞、黑帮横行的老旧街区民众的吸引力，不要太强大。
    随着第二大道地铁线的加快推进，一万辆出租车即将投入使用，还有天哪！气泡艇！号称‘空中的士’的超现代飞行器的加入，以及正在与纽约市交通局商谈中的史丹顿岛轮渡的升级计划，无不说明，史丹顿岛的兴盛不可避免！
    凭借置换计划，建能集团一举拿下了许多老旧住宅，将手中拥有的纽约地产占比，推高到了恐怖的三分之一。换句话说，吴尘已经实际拥有了三分之一个纽约！
    当然，为了不引发政府和民间的强烈反弹，吴尘的置换计划并没有对外正式公布。所以，表面上看，这些老旧住宅仍被原主人所持有。
    等心事重重的弗兰克抵达经过重建的圣乔治渡轮码头，立刻被眼前的一切再次震撼。首当其冲的，就是将整个史岛海岸线直接拔高了百米的拦海大堤。泛着超合金特有光泽的厚重墙体，就仿佛国王城堡坚固的外墙。
    不仅仅是弗兰克，所有老兵的表情都说明，他们与一般人对这道坚固的拦海大堤的认知完全不同！
    这分明就是坚固的掩体！
    换句话说，这座越来越科幻的史丹顿岛，根本就是一座战争堡垒！
    即便是伸出大堤的圣乔治渡轮码头，也笼罩着厚厚的金属穹顶，就仿佛包裹坚固的全合金外壳！乘管道列车穿越拦海大堤的感觉，就仿佛穿越了一条长长的隧道！
    如此的厚度，怎么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完成？
    他是怎么做到的？
    带着疑问，弗兰克抵达了距离渡轮码头最近的一栋摩天楼。迷彩出租公司的总部。
    下车后，全息指示牌已经为每个人标注出了前进路线。弗兰克发现，自己脚底亮起的是一条绿色线路，而那群绿色贝雷帽的伤残老兵却都踩着一条黄色光带前行。
    绿色线路上的老兵四肢健全，黄色带上的老兵各有各的伤残。
    顺着绿色光带走进摩天楼一层大厅，在浮空机器人向导的引导下，弗兰克走进了宽阔的不像话的管道浮梯。随着电梯加速上升，弗兰克发现对面一排排装满了伤残老兵的电梯却都是向下的。也就是说，摩天楼不仅仅有地面的部分，地面之下也拥有相当的空间。
    101层。
    出门就见一个全透明的膜结构大型舱段。
    鱼贯进入，按照全息脚印标注的点位，老兵们一个个的站好。从头顶射下的激光束随即游走全身，焚化了全部的衣物，却丝毫没有伤害到老兵们的身体。
    然后喷淋开始。
    分子化的水雾，清理掉全部的积尘后，扩散的激光带从头到脚，瞬间蒸发掉水珠。紧跟着，一些机械喷头从周围的地面升起，感觉就仿佛在给汽车喷漆。为每个人喷上了一层黑色胶衣。等胶体凝固，弗兰克下意识的活动四肢，这才发觉，胶衣竟然固化成了一件高分子纳米服！
    “我去！”老兵们惊呆了。
    而让弗兰克暗暗咋舌的是，如此高科技的纳米喷涂设备，竟然从每个老兵的周围升起！如果一台纳米喷涂设备就要天价的话，放眼望去，刚才升起了多少台？
    这种程度的财富……
    “请平伸出右手，手腕向上。”伴着温柔的提示声，老兵们亮出了强壮的手腕。
    “接下来将为你们注射纳米机器人。它们的作用是：提供精确的生理指征，有限的紧急救护和治疗功效，另外还是一种必要的监督机制。”
    “监督什么？”弗兰克必须搞清楚。
    “监督你们的行为。如果违反了职业操守，或者行为失控，纳米机器人将攻击中枢神经系统，令你们暂时晕厥。情节严重，会炸毁你们的大脑，等同于就地处决。”
    “哇哦……”老兵们的惊呼声中，没有多少恐惧。更多的则是一种……揶揄。充满了满不在乎的戏谑。话说，比起生不如死的****现状，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谁来监督？”弗兰克又问。
    “你们的行车助手。”声音继续温柔的回答。
    “什么是行车助手？”不等弗兰克出声，已有人问了出来。
    “车载智脑。”声音继续柔声解释：“智脑被授权非致命攻击。处决必须获得终极授权。终极权限，只掌握在核心管理者的手中。”
    “哦……”问话的老兵耸了耸肩。反正很高科技就对了。
    “还有疑问吗？”声音又问。
    “没了。”老兵们七嘴八舌的答道。
    “注射开始。”手腕一麻，一罐透着莹莹绿光的注射液，就被机械臂飞快的注入体内。
    “请伸出左腕。”
    机械臂将一个金属护腕扣在了手腕上。
    “这是你们的便携电脑。请按照提示激活。”护腕射出的镭射光，在距离手腕数厘米的半空，组成了一个全息的指纹影像。试着将右手拇指往指纹影像上轻轻一按。指腹一热，腕部电脑立刻被激活。难怪没有自带液晶屏幕，所有信息界面都被镭射光刻录在了包裹着小手臂的空中！
    开启后，一条条系统信息不停刷过。等最后一条刷完，一个弹框很快出现：成功连接纳米机器人，是否执行自检？
    弗兰克和所有的老兵都下意识的点了‘是’。
    弹框消失，自检系统即被激活。
    各项生理指标在小手臂上方，逐一浮现。
    许多战斗中留下的暗伤，和没有取出的单片，一个都不少的被逐一用红色弹框标出。无论从红色光的深度还是弹框的厚度，弗兰克都远远的把其他人甩在了身后。
    自检完成后，另一个弹框很快浮现：是否启动纳米修复程序。
    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随手点了确定。
    身体内的变化很快开始！
    弗兰克明显能感受到，一些‘活物’在他的身体内四处乱窜。紧跟着就是轻微的麻痒。纳米虫不仅修复了断裂的肌腱，吞噬掉了残余的弹片，还打通了阻塞的毛细血管，弥合了内脏中的出血点。
    这些纳米虫群，根本就是‘细胞的搬运工’。修复人体和修复摩天楼其实没有什么大不同。都是微观积木的搭建。与摩天楼的区别就在于，纳米虫搬运的是活的细胞罢了。
    随着红色弹框一个个的消除，弗兰克越发感觉，浑身透着难以言喻的舒适和轻松！显然，战斗中饱受创伤的身体，正重获新生，迅速恢复到了巅峰！
    如果说，先前还有一丝疑虑的话，现在，老兵们所有的疑虑都彻底打消！
    这条命卖给他又如何？
    老子玩的就是这条命啊！
    当所有的弹框全部消失，一个新弹框很快弹出：伤疤是否保留？
    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当然保留！
    当一群爽歪歪，仿佛刚做完大保健一条龙的老兵，飘飘然的走出多功能舱段，浮梯已准备好。载着身穿纳米服的老兵抵达了地下一层。
    “哇哦――”传说中的迷彩出租车正排成队的迎接着各自驾驶者的到来！
    “不用挑，都一样。”负责出租车发放的主管乐呵呵的吆喝：“boss说了，人手一辆。有多少人，就发多少辆！”
    “那不岂是有6万辆！”老兵们暗暗咋舌。
    “哈哈，boss准备了10万辆！加油干吧，小伙子们！”主管大人一点也不避讳啊……
    都市丛林巡游者ujr的单价几何，已无法用钱评估。
    因为月球超合金、氦3核熔炉、车载智脑等等，这些超越时代的高级配置，有市无价。于是，纽约著名的几家评级公司，用一个粗略的方式来计算吴尘所拥有的财富。
    比如氦3。
    考虑到月壤的开采、提纯、同位素分离和运回地球的成本，按照人类现有的技术手段估计，氦3的能量偿还比（自身消耗能量与总产能量的比值）估计高达250（事实上，以吴尘的技术来说，远高于这个值）。这个偿还比和铀235生产核燃料（偿还比约20）及地球上煤矿开采（偿还比不到16）相比，绝对是高效的。此外，从月壤中提取1吨氦3，还可以得到约6300吨的氢、70吨的氮和1600吨碳。这些副产品对维持月球永久基地来说，也十分必要。
    因为除新香港之外的氦3核电站，还都在建设中，无法估算成本，于是他们用普通的铀原料核电站进行了对比。
    地球上的发电厂，产生同等能量，所用煤的质量约是铀235的20万倍。而用于核燃料棒芯块制造（不包括分离功、重铀酸铵-六氟化铀的铀转化费用、浓缩费用、从uo2陶瓷芯块制备烧结和加工、乏燃料后处理等费用）的低浓度铀（约5%）的价格约是125美元/公斤。
    因为不了解吴尘出售的氦3的售价，所以如果按照低浓度铀的价格进行换算，再假使月球能用于开采的氦3总量为100万吨的话，吴尘单单氦3一项的资产就为：3571亿美元。
    再参考铀235的价格会随着浓度的提升而一路暴涨，90%武器级的高浓度铀的黑市价格堪称天文数字，和氦3无放射性的清洁能源属性，几家评级公司又进行了100倍的价格修正。于是吴尘单单氦3一项的资产预估，就是恐怖的35万亿美元。
    谁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于是，另一个问题就迎刃而解：吴尘能雇佣这些老兵司机多少年呢？
    答案是：2232年。
    和所有人一样，弗兰克看见这辆ujr的第一印象，就是科幻。
    一体成型的环抱式驾驶舱，营造出一种人车合一的氛围，给人以强烈的驾驭欲。挡风玻璃和整个前车顶融为一体，整个车身的前上半部都是透明的。下半部车身是来自月球的超合金。不仅包裹了前后侧包围（俗称大包围，又叫外部扰流器，源自赛车运动。主要作用是减低汽车行驶时所产生的逆向气流，同时增加汽车的下压力，使汽车高速行驶时更加平稳）、前后防撞大梁、整车底盘、后车窗、甚至整个乘客舱。换句话说，防护力最强的是车的后部。这显然是为了保护乘客的安全。
    即便是汽车座椅，都看似非凡。分格化的魔方体结构，能够按照不同的人体曲线精确支撑每一寸身体。具体状况可以联想一下矢志田的治疗床。纳米复合材料的强化蜂巢轮胎，更是标配。
    试着按下无钥匙启动按钮，汽车瞬间被激活。所有信息都以抬头显(headsupdisplay)的方式，出现在挡风玻璃上。换句话说，整个前车窗都是一块显示板。
    超科幻。
    等所有系统自检完成，录入驾驶员的虹膜、声纹、dna等生物信息，一个清脆的电子音与一个蓝色弹窗几乎同时出现，请选择驾驶模式：
    巡游者模式（rovers）
    清扫者模式（sweepers）
    攻坚者模式（stormers）
    终结者模式（terminators）
    毁灭者模式（destroyers）
    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弗兰克大叔随手点中了毁灭者模式。这是本能好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