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圈子

    好在大佬来也只是走个过场，说上几句场面话，就匆匆离开了。
    现场恢复了热闹后，蔡匀看着展位上忙碌的同事，反倒不好意思离开了。没出现也就罢了，既然来了，再游手好闲的离开，可就有点得罪人了。
    毕竟对于这些同事来说，大家都是研究员，而且不少都是二级的研究员了。你一个新来的三级，不帮忙干活就罢了，还那么悠闲的乱逛，是不是太不尊重前辈了。
    其实蔡匀在实验室内的口碑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差。原因很简单，在大多数人眼中，他就是一个靠拍马屁混上来的，甚至可能还有点裙带关系。
    没办法，从蔡匀的公开资料看，这小子一进实验室就直接越过助理职位成了三级研究员，但却没有相关的科研项目。后来又跟着教授外出接私活，回来后也没什么动静。到了朝歌星，大家都在忙，他又没了踪影。
    科研的江湖有时候很纯粹，地位是实力堆上去的，而实力的体现就是过往的成功项目。一个无资历，无项目，无论文的三无人员，可不就是个奸佞小人么。
    但很快，蔡匀就发现自己错了。他留下来帮忙并没让这些人对他改观什么，反倒似乎是发现这小子也没什么背景，就开始随意指派，甚至有点欺压的意思。
    同事关系真有那么重要么？就算搞好关系，又能对自己有什么帮助？就算交恶，又能影响自己什么？突然想通了这些，蔡匀也不装了，丢下了手里的活。
    “不好意思，我看你们工作并不饱和，不需要我帮忙。教授批了我两天假，我还是继续我的假期了。”
    说完也不管那几个脸憋的像猪肝的同事，直接离开了。
    也没心思在展厅逛了，满足了最初的好奇心和执念后，这展厅对他的吸引力就没多少了。毕竟能拿出来销售的都不是什么尖端科技，相反，量产工业品追求的其实是稳定，都是一些很成熟的技术。这对追求科研的蔡匀来说，就有些看不上了。
    毕竟不是谁都像石矶教授这样，一个项目失败了八年，快把实验室资金熬空了，才不得不直接拿出来换取资金的。
    偶然有一两个眼前一亮的产品，也因为专业不对口，蔡匀只能看个热闹，涨涨见识罢了。远没达到他预想的，启发灵感，学习知识，提升自己的目的。
    转来转去，他就来到了停放机甲的库房。这里也是一番忙碌的景象，在布置之后对战的场地。有地面战的擂台，有宇宙战的空域，场地不是问题，但为了更好地展示，需要大量布置各种观察仪器，好让客户直观的感受到装备的优缺点。
    很快蔡匀就发现了一批格格不入的人群。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除了闲聊也没什么事。但目光大多数时间都集中在库房里保养的机甲身上。
    蔡匀扫了一眼，很快发现了几个也佩戴着蓬莱生化工牌的年轻人，于是凑了过去攀谈起来。
    几人一开始见他的工牌也很热情，只是听到蔡匀介绍自己是白骨次级实验室后，明显态度就冷淡了很多，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客气。等蔡匀半介绍半抱怨的说自己是三级研究员，赶鸭子上架被迫参加装备展示，对机师这边的事一知半解后。几人的态度又是有了明显的变化。
    集团科技立身，在集团内部研究员的地位是在所有员工之上的，哪怕只是最低的三级研究员，也是正式入编的科研人员。如果大家都是测试员，那自然有鄙视链，直属实验室瞧不起核心实验室，更瞧不起次级实验室。但就算是次级实验室的研究员，地位也在他们这些测试员之上。
    “哥们你放心，都是一个集团的，有事自管言语。我们是金灵个人实验室的测试员，这里门清。”
    “哇！金灵实验室？直属实验室啊，失敬失敬。早听闻你们实验室的代言人闻仲，总司令啊，王牌机师中的王牌。”
    闻言说话这哥们脸色有些尴尬。
    “闻仲是不错，不过我们队长也不差，很快你应该就能听闻他的威名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化，一定会成为王牌机师的余化。”
    蔡匀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拍马屁拍到马腿了。没办法，习惯了白骨实验室的寒酸，忽略了人家直属实验室财大气粗，测试员都不是几个，而是几队。这位显然和闻仲不是一路的。
    等等，余化，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金灵实验室，金灵圣母，圣母座下两大弟子，一个是闻仲，另一个叫余元。这种教内的大人物，他作为童子都是要牢记的，就怕不小心得罪了，连累娘娘。余元，余化，一个姓，有关系吧？
    “哦？我听同事提及过，你们实验室的有位叫余元的机师不弱于闻仲，不知和你什么关系？”
    “哈哈，论实力自是不弱，也就是他闻仲家里条件好，在官场上背景深，才当了代言人。余元是我们队长，也是我老叔。”
    “家学渊源，佩服佩服。”
    攀谈了几句，在双方都刻意交好下，关系迅速升温。蔡匀也借机打听了一下这装备展示的流程。而且他发现在场的机师基本都是年轻人，没见到那些王牌机师。
    “没啥流程，就是报备上去后，科技与发展部那边会随机抽签，抽到的上场干一仗。这玩意儿看运气，抽到熟人的话，大家演一演打的热闹，你好我好大家好。万一抽到对头，那就下狠手，输赢都是其次，破坏对方的展示才是重点。这里边的弯弯绕啊，你个搞科研的也是难为你了。老弟啊，你第一次也别想那么多，哥给你个建议，想展示什么装备，最好上来就用，别管合不合适。否则我怕你遇到有些阴货，根本就不给你用的机会。”
    蔡匀连连感谢，至于自己怎么想的是另一回事。
    “至于王牌机师你就别想了，这一届展会既不是什么周年庆典，也没什么大的技术突破，一般来说能请两个王牌机师最后做一场表演赛就不错了。老弟啊，虽然你是研究员，但你现在既然兼了测试员的活，哥就得给你提个醒。现在时代变了，测试员的地位也在提升，到了王牌机师那个程度，地位也不比科研人员低。有些理念你是要变一变了。”
    蔡匀捧着感谢了一番，算是打听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这些很多是一线人员的情报，就连石矶教授的地位也很难获取。毕竟以前他们实验室也不参与装备展示。
    之后几天，蔡匀也就主要混在这个测试员圈子里了，他也有必要拓展一下人脉，万一到时候碰上熟人，也少些麻烦。有余化带着，他很顺利就混了进去。结识的不但有蓬莱这边的人，就连昆仑那边也有一些。毕竟两大集团虽然现在竞争激烈，但之前也有不少香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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