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方向

    教授的论文，其实都不算正经论文，更类似随想日志之类，本身并没有什么先进的科技，独特的技术。更多的是在向蔡匀介绍她的科研方向，阐述她的科学逻辑。所谓师者，传道受业解惑，这应该就是了。
    这篇论文对蔡匀启发极大，甚至远超教授的预计，意义深远。
    对蔡匀来说，迄今为止，可能是出于惯性，也可能是内心本能的抗拒，对他来说科技是科技，修行是修行，两个世界就是两个世界。哪怕他利用一些术法来进行科研开发，他也没有真的尝试从科学的角度去解析修炼。
    而教授的这篇论文彻底的撕开了两种文明的阻隔，给蔡匀打开了一扇通往广阔世界的大门。
    当蔡匀开始修炼的时候，就忍不住用教授的那套理论来分析所谓的修行，这才发现区区先天灵宝算个屁，这才是宝藏。
    蔡匀生化专业出身，他在大学的时候为了达标集团招人的最低标准，不得不自己动手提纯改善免费的强化剂，来获取更好的身体素质。不管是被迫也好，兴趣也罢，他最擅长的方向不可避免的就是生物强化方向，在这个方向下的功夫最深，付出的精力最多。
    只是进了实验室后，福利待遇大大提升，这方面的硬性需求没有了，这让蔡匀一时间失去了感兴趣的研究方向，有点想一出是一出的放飞自我了。搞出了白骨圈这样不伦不类的玩意儿。
    但现在，不同了，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科研路线。
    修炼的目的是什么？这个问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有人为长生，有人为强大，有人只是被动接受。但现在，蔡匀有了自己的答案，修炼是为了把自己炼成先天灵宝。
    得出这个结论，蔡匀也哭笑不得，感觉有点滑稽。修炼所谓精气神三宝，其实就是灵气在自己体内的三种状态。
    与血肉相融，壮大精元，是为物质载体。搬运真气，游走经脉，不同的功法对应强化不同的经脉路线，这条路线正是为了引发灵气纠缠震荡的独特排列。而最缥缈莫测的神识，正对应了灵气无需借助物质传递的独特性质。
    可以说，从吸纳灵气入体那一刻开始，身体就已经具备了作为一件灵宝的一切。而这其中，就包括了千辛万苦炼化灵宝的目的，灵性。人嘛，作为万灵之长，最不缺的就是灵性，或者叫灵魂。这恐怕也是为什么巫族不能成圣的原因。
    正是因为一个炼气士具备了成为一件灵宝的一切条件，所以修炼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也就一目了然了，就是那先天二字。
    如此也就难怪炼气士都追求先天灵宝，你赋予灵宝灵性，灵宝向你展示先天，相互补足，共同进步，这也是先天灵宝被称为大道之基的原因。
    但是到底什么是先天，就连圣人都很难准确描述出来。否则掌教老爷那么多次讲道，截教万仙来朝，真正有所悟者也不会就那么寥寥数人了。
    但是挣脱了修仙世界常识的束缚，从科学的角度去看，这道，这先天，他还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那不就是无数科学前辈们总结出来的那些基本定律么？那些宇宙运行，万物存在的根本原理。
    所以修炼的终极是掌握，甚至有能力改变某种定律，进而影响整个世界。这就是圣人强大的根本了吧。
    只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蔡匀的程度还远没到需要考虑定律的时候。修行和上学其实一个道理，初学杂而浅，从小学到高中，什么都学但不深入，只是浅浅打个基础。到了大学开始分专业，逐渐聚焦某个学科。到了研究生就更为细分，可能只是一个分支小项就足以耗费一生。
    这就是道与法的区别了，无论是大老爷传下的《太上大洞真经》，还是掌教老爷传下的《青萍剑》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不干涉你未来的选择。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大老爷的功法过于基础，就像语文课一样，学好了起码不是文盲，让你有能力去阅读，去学习。掌教老爷的剑道就像数学，难学难精，但是一旦掌握，俯视整个理科海洋，任你驰骋。
    相比而言，二老爷创的那些功法就有点落了下乘了。就像上了技校，学了门技术。你天分高，够刻苦，又有机缘，那上限也不低，什么八级钳工，大国工匠，也是受人尊重的。不过下限嘛，其实也不太低，好歹是个技术工种，比啥都不会，只能打螺丝强。大学出来，混的不好的还只能送外卖呢。
    当然了，这些对蔡匀现在的修行屁都不是。他一个连真仙境都没到过，区区筑基的修行小学生，远没资格考虑这些。
    可谁让这个世界有机甲这玩意儿存在呢。哪怕是量产机阉割了的性能，蔡匀现在驾驶也相当于有了真仙境的水平，已经有资格考虑一下了。
    所以蔡匀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路走错了，好在还来得及。费劲巴拉的研究什么武器，他该研究的是机甲本身。
    难怪了，集团核心实验室都在研究机甲，把那些外挂装备都下放给了次级实验室。真以为是集团心善，照顾这些边缘实验室啊。根本原因是人家看不上。
    蔡匀现在十分渴望有一台教授那样的原型机，满功率的暗星炉，没有基因锁的机身，那代表了几乎无限的成长空间。可惜啊，起码短时间内没可能了。
    那么手头这台云三型的量产机呢？理论上来说，量产机是没有任何强化的可能的，且不说暗星炉是阉割版，输出功率就已经限定死了。就连机身都是上了基因锁，不会有丝毫成长了。唯一能稍微提升的方式，也就只有更换更优质的外挂设备了，但效果不大，性价比极低。
    但是对拥有了全新理论体系的蔡匀来说，可就不这么看了。
    对照教授弄出的这三状态理论，机体强度被固定了，这是物质形态无法改变。暗星炉功率有限，这是无形状态也无法改变。但是这量产机既然能按照自己的真气流转，复刻灵气的流动，就说明一个问题，量产机内那类似经脉的存在没打折。
    既然灵气的量无法改变，那么数量不够质量凑。机体内的灵气能不能转化为类似法力的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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