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1章 首演

    正式演出前他们只彩排了两遍，一个是让演员熟悉一下舞台状况，主要还是为了徐珉，让她明确一下演员的节奏，调整灯光和音轨的点。之后演员们就回童愿换衣服了，而舞台上放起了候场的音乐。
    这个音乐可以通过控制台由许婧他们自己选，许婧把这个工作交给了徐珉，一分钟后整个区域响起了琵琶语。
    卫茹和梁瑞都跟演员走了，卫茹还要帮演员化妆，只能许婧自己汗颜地去阻止：“你这样放下去等会儿一个小孩都没有了，来的都是老头老太。”
    徐珉哪知道这个，赶紧掐了音乐，俩人对着听歌软件研究半天，都不知道现在小孩儿喜欢什么歌，最后找了张播放量最高的小学生洗脑神曲专辑放了起来。
    别说还真有效，不一会儿就有一群文艺积极分子拉着他们爸妈爷奶聚到舞台边上，跟着音乐表演起学校教的动作，家长们全拿着手机弯着腰拍视频。
    气氛到位，许婧看看时间差不多，正打算问卫茹她那边演员怎么样了，就看见季荃一个人穿着戏服先过来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
    “卫、卫老师说她那边太乱太挤了，让弄好的人先过来。”
    季荃看样子还是一路跑来的，说话还有点喘，抬头看见舞台前面已经围了一堆小孩儿，一下上不来气，差点吓到打嗝。
    “别紧张，”许婧帮她拍背安慰她，“都是小朋友，你就当在幼儿园汇演呢。”
    “许导，今天场子这么热啊！”
    李学义这时候也来了，许婧正想招呼他，让他去拿瓶水给季荃顺气，没想到季荃忽然跟泥鳅一样从她手底下钻出去了，匆匆说一句“谢谢导演，我好了”就跑到控制台徐珉的边上。
    许婧觉得有点奇怪，但她以为小姑娘对幕后这些设备有兴趣，就没多想。
    演员的服装本身设计感就很强，特别显眼，站在商场里人来人往都忍不住朝他们这看。
    有围观的小孩儿问：“你是玛卡巴卡吗？”
    “我是你——”李学义没说完就被许婧拽开了。
    许婧一路把他拉到舞台后面。
    “你想说什么？”
    “不是许导，我——”
    “你跟小孩子吵什么！就算只是商场演出，有演员跟观众吵架的？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
    李学义明显不服气，他不是专业演员出身，因为形象好才渐渐有了模特和演戏这方面的工作，不过以前拍短视频和群演比较多，没有正经演出的经验，更没有职业形象这种概念。
    他就觉得是那小孩儿嘴贱先来说他，什么玛卡巴卡，我还妈个巴子，他回一句又没什么，许婧纯粹是小题大做。
    许婧也知道这种尊重自己的职业形象和观众的概念不是一天两天能建立起来的，想到殷筱晓之前还提醒她处理上下级关系，于是也没跟李学义多说，只是命令禁止演员和观众接触。
    这个小插曲就算这么过去了，许婧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接着就是正式演出。
    从INTRO许婧就知道今天的演出成功了。
    原本她为剧场设计的INTRO是借鉴了他们去的那场密室游戏的风格，从检票入场就开始营造一种神秘的冒险的氛围；但这种套路对闹哄哄的商场不起作用。
    于是许婧修改了INTRO，改为一场由旁白主持的双人独角戏，旁白提问，台上的儿子和女儿回答，一问一答之间从“你最喜欢什么游戏”“你最讨厌什么科目”发展到“让你玩游戏的爸爸妈妈和强迫你上补习班的爸爸妈妈你选哪一个”，既是在问台上的角色，也是在问台下的小朋友，互动的同时把他们拆掉的前几场戏的剧情用口述的方式推进。
    这样的互动方式很快调动了台下的氛围，小朋友们喜欢说叛逆的真话，台上的角色说的就是他们的心里话：喜欢游戏，不喜欢补习班！所以他们马上就对角色产生了认同感。
    同时因为有旁白在控场，偶尔模仿爸爸妈妈训话的样子调侃一两句，还会借家长的口扮委屈，让整个发展也不至于太叛逆，因此台下的家长看得也很乐呵。
    演出十分钟之内就聚集了星汇一层几乎所有亲子客源，之后顺利衔接到正式剧情。
    在后续的表演过程中，许婧还看到不断有新的客人、明显是有朋友发消息通知他们来看热闹的一家人从商场门口进来，左右张望之后目标明确地跑到舞台周围来。
    中间的游戏互动热闹得像公开课的举手抢答环节，许婧还特意让殷筱晓把她之前采购多的玉桂狗的本子拿来，发给积极互动的小朋友当做奖励。
    梁瑞制作的妖怪确实看得出来很赶很粗糙，但是伸缩装置和从洞窟最后面弹出来吓大家一跳的设计足够把小朋友甚至家长们唬得一愣一愣。
    全场惊呼的时候许婧抬头才发现，连二楼都趴着好多人在围观！
    最后高潮环节，双胞胎兄妹一起用拍手游戏中的“对波”跟妖怪战斗，梁瑞设计的小机关让演员可以手动控制手心里飞出彩带打在妖怪身上。
    台下所有小朋友都在给双胞胎加油助威，好几个激动的小朋友甚至冲上舞台加入战局，幸好被家长拉住。
    演出结束后，连许婧都没想到会有观众自愿留下来鼓掌。
    一般来说，这种在商场舞台的演出，观众对演出人员不会有太多感情，感觉更像是凑了一场热闹，热闹结束，人就散了；不像剧场里，观众花大价钱买了票，很明确地知道自己购买了剧场和演员的服务，自然要在演出结束后对服务点评一番，掌声或者嘘声，都是观众对自己付费行为的反馈。
    现在有人给演员鼓掌，这就说明他们觉得这不是一场单纯的热闹，而是讨了他们高兴、能卖上价的服务，放过去天桥卖艺，这些人就是最后会给赏钱的人。
    许婧连忙凑了个队形把演员们拉上台给这些观众鞠躬，算是谢幕。
    这帮演员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就算只是商场里的一个小舞台，站在台上，低头看见一排人满脸带笑，手掌举得高高的用力鼓掌，那种心情真的不一样。
    等台下人散得差不多了，许婧让演员们收工，回童愿换完衣服就可以走了，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来，最后表扬了他们几句，就地解散。
    “季荃，你怎么还不走？”许婧发现季荃换了衣服小心抱在怀里，其他演员都走了，就她还在控制台附近晃荡。
    “许、许导，我想看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吗？”
    “不用你不用你，明天还演呢，这边拉个围栏不让人进来就行了，东西都不搬，你赶紧回去吧，今天第一回上台，回去别睡不着，好好休息。”
    “是，许导你也好好休息……”
    话是这么说，季荃还是没有马上走。
    “许婧，过来一下！”殷筱晓从舞台后面一个扶梯上下来，身边跟着的是星汇的负责人。
    “走吧！路上小心点！”许婧朝季荃挥挥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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