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92章 军心不稳

    霍袭几句话差点将晏丞相给气死，他虎着脸：“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北楚大军虎视眈眈，连破两城，南疆士兵士气萎靡，正是需要……”
    “丞相！”霍袭打断了对方，冷着脸道：“一时侥幸而已，丞相可曾想过一旦七皇子重新手握兵权，会不会放水，甚至调转方向对付你我二人？”
    晏丞相脸色渐沉，低声道：“七皇子不是那样的人。”
    两人说着又吵起来。
    互相谁也不服谁。
    霍袭更没有将晏丞相放在眼里，甚至被晏皇后召见后，也是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接受。
    “末将不能辜负皇上的信任，大敌当前，还请娘娘多忍耐，时机合适时，末将定会替娘娘讨回解药。”
    “你！”晏皇后捂着心口，被气得半死。
    奈何毒又一次发作，眼睁睁地看着霍袭扬长而去，她疼得浑身冷汗直冒，死死咬着牙：“霍袭！”
    青雉上前扶住了晏皇后：“娘娘，不如咱们私底下找七皇子聊聊，说不定能有其他法子呢？”
    晏皇后疼的死去活来，意识逐渐消散，连回复也不能，青雉见状大着胆子去找七皇子。
    可惜，还未凑近就被侍卫给拦住了。
    “霍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青雉跺跺脚：“奴婢可是奉皇后娘娘命令来的，你们竟敢抗旨不遵！”
    侍卫充耳不闻，急的青雉就要擅自闯入。
    哗！
    侍卫拔剑，寒光四起。
    吓得青雉立即后退：“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我这就去回禀皇后娘娘治你们的罪！”
    几个侍卫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架势压根就没有将晏皇后放在眼里。
    又一日
    晏皇后才幽幽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两个太医愁眉苦脸，晏皇后心中焦急万分：“还没有研制出解药吗？”
    “娘娘……”两人跪地请罪。
    其中一人无奈道：“是老臣无能，求娘娘恕罪。”
    晏皇后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
    她发现自己每一次生气都会引发体内毒，并且一次比一次厉害，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活活疼死。
    晏皇后深吸口气，坐起身瞥向窗外：“今日外面可有什么动静？”
    “娘娘，暂无。”青雉小心翼翼的上前搀扶。
    “霍袭呢？”
    “霍将军和几个副将在外议事。”
    晏皇后勾唇冷笑：“从前本宫还觉得可惜，这样一个人才被埋没了，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纸上谈兵。”
    这话无人敢回应。
    城中现在已经被霍家军给接替，谁敢说霍家一个不字？
    “都退下吧。”晏皇后挥挥手，不愿再看这些人。
    等人走光了，才转过头看向了青雉：“见过七皇子了？”
    青雉惊讶之余摇摇头：“霍将军派人看着七皇子，奴婢未曾见过。”
    晏皇后呼吸一紧，硬是咬着牙逼自己冷静下来，绝对不能动怒，她坐在窗户下，看着狭小的庭院心里不禁有些憋闷。
    她怎会被困至此？
    难道自己真的不如赵嘉华？
    不，晏皇后深吸口气，只怪她手中没有兵权可以调遣，否则，一定会胜过赵嘉华千倍万倍。
    不知坐了多久。
    “去请父亲来。”
    青雉点头。
    片刻后晏丞相一脸怒气地赶来，晏皇后见状就知道肯定是被霍袭气的。
    果不其然，晏丞相刚坐下就开始大骂霍袭目中无人。
    “年少轻狂的将军，一直被阿寅这个皇子压着，多年来一身本领无从发展，如今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又怎么会甘心放下？”
    晏皇后倒了杯茶递上：“父亲，霍家既然目中无人，有些事就不必忍耐了。”
    晏丞相眼中来了兴致。
    “霍袭孝顺，霍赟还在金城，想要对付霍赟不是什么难事。”晏皇后握着杯子的指尖攥得发白：“还有……霍袭也不能留在眼皮底下碍事了。”
    “霍袭根本不听咱们的话。”
    “难道他还敢抗旨？”晏皇后眼眸一眯，冷笑：“父亲这些日子不必与霍袭争执，再耐心等等。”
    晏皇后低语几句，晏丞相皱了皱眉：“倘若七皇子不愿呢？”
    “他心肠软，见不得百姓受苦，一定会同意的，父亲只管去做，总之霍家不能欺负到本宫头上来！”
    晏丞相咬咬牙：“娘娘言之有理。”
    转眼半个月后
    北楚大军再次袭来。
    霍袭领兵迎战。
    和上次一样，北楚大军在试探的边缘反反复复，可霍袭有了经验，主动出击。
    两军交战。
    又派人从身后包抄，试图将北楚团团包围。
    两军对战难分高下。
    恶战几日，最终被北楚大军反包，霍袭身边的副将气不过：“属下已经派人给晏丞相送信要求支援，可晏丞相却装病，迟迟不见人。”
    “这混账！”霍袭破口大骂。
    眼看着北楚大军越来越多，霍袭扬起手：“撤！”
    一声令下，无数南疆大军往回撤退。
    北楚帝扬起手不许追，一抬手下令就地安营扎寨，从营帐到城门口，也不过十几里地。
    站在高处就能清晰地看见密密麻麻的营帐，一眼看不到头。
    霍袭站在城墙上，脸色铁青。
    “将军，北楚大军越来越多，而且他们根本不恋战，不论输赢，点到为止。”副将有些捉摸不透。
    霍袭皱着眉。
    “霍将军。”
    晏丞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路都需要侍卫搀扶，一脸愧疚：“水土不服偶感风寒，不知霍将军派人求支援，还请见谅。”
    霍袭双眉紧锁，不悦道：“晏丞相病得可真是时候。”
    “霍将军英勇善战，即便不用我支援，也一定能够击败北楚，谁知道……”晏丞相故意拖长了声音，语气里还有几分鄙夷，惹得霍袭眉毛几乎要拧到要一处。
    “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输赢而已，说不定是霍将军胸有成竹，下次会连本带利给讨回来。”
    晏丞相狠狠的出了一口憋闷的郁气。
    脸上挂着笑容，刺的霍袭差点就要拔剑：“晏丞相一个文官不该手握兵权，应该将剩下的二十万兵权交给本将。”
    霍袭冲着晏丞相摊开手心。
    “皇上下令让本相掌管这二十万兵权，本相岂敢违背？”晏丞相不以为然：“霍将军自诩将门世家，一定可以反败为胜。若继续连败，咱们还有战神做底气呢。”
    说完，晏丞相也不管霍袭脸色有多难看，掩嘴咳嗽两声，转身拂袖而去。
    气的霍袭一拳砸在了城墙上。
    “老狐狸！”
    没有晏丞相的支持，霍袭手中只有三十万兵可以调遣，对比对面的百万大军，已经是落败之势。
    霍袭死死咬着牙：“当年七皇子能以一敌五，本将也可以！”
    等他打赢了这场战，再和晏家算账也不迟。
    ……
    北楚
    北楚帝闲来无事和赵嘉华在军中下棋，围炉煮茶，好不自在：“这晏皇后倒是挺能抗。”
    都二十日了，也不见晏皇后有求解药的动作。
    日日毒发的滋味可不好受。
    赵嘉华勾唇：“她与一般女子不一样，能忍常人不能忍。”
    不过很快就要到晏皇后的极限了。
    雪贵妃得了盛宠，又怀了子嗣，迷得南疆帝好几日没有上朝了，下个月还要册封雪贵妃为皇贵妃。
    晏皇后虽然不在乎南疆帝宠爱谁，但这么多年后宫最高的位份也只是一个妃子。
    且只有一个。
    余下的身份都不高，容易拿捏。
    现在贸然多了个身怀有孕的雪贵妃，晏皇后不急才怪。
    “他们几个面和心不和，霍袭连败两次，又不肯替晏皇后索要解药，已经惹恼了晏家，再等等吧……”
    好在每次赵嘉华的提议北楚帝都会毫不犹豫地应下，其他诸国倒也没有异议。
    毕竟谁不希望用最少的损失办事儿？
    百万大军的营帐赤裸裸地摆在城外，试问那些士兵看见了，能不慌？
    时间拖延越久，南疆的军心也是不稳。
    等待时机，一击即中。
    南疆，离垮就不远了。
    “表姐若是男儿身，这天下都是你的。”北楚帝笑吟吟，满脸都是崇拜。
    赵嘉华长眉一挑，男儿身么？
    她若是男儿，一定毫不犹豫的谋权篡位，杀了北楚老皇帝。
    触及北楚帝，倒是有所遮掩并未提及。
    又过了几日
    南疆那边传来消息，晏皇后要起程回京了。
    晏皇后拖着病殃殃的身子要回去，青雉几次阻挠：“娘娘，您经不起长途跋涉，而且解药还未索取呢。”
    啪！
    一巴掌落在了青雉脸颊上。
    “本宫若再不回去，那贱人就要做皇后了！”晏皇后想忍着怒火，可实在是抑制不住了。
    一个时辰前金城传来消息。
    南疆帝册封雪贵妃为皇贵妃，钦天监预测皇贵妃腹中孩子才是福星转世，等福星落地，南疆危机即刻解除。
    哄的南疆帝差点儿就要立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做太子。
    晏皇后如何能不急？
    没走几步，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差点儿栽倒在地，幸亏被青雉及时扶了一把。
    “娘娘小心！”
    晏丞相闻讯赶来，拦住了晏皇后：“再等等，现在不是回去的最佳时机。”
    “本宫如何能等？那小贱人住在本宫的凤仪宫，拿着本宫的凤印，就差称后了。”晏皇后死死咬着牙，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都无法冷静。
    “你这个样子回去又有什么用？”晏丞相急了：“等为父大权在握，皇上必有忌惮，而且那个皇贵妃突然冒出来，说不定就是赵嘉华派人安排的，你若回去，岂不是正中下怀？”
    一句话令晏皇后瞬间安静下来。
    晏丞相又继续说：“二皇子的行踪已经暴露，对方已经派人向皇上提出要求，让霍袭带兵五万前去营救，否则就要杀了二皇子，皇上这么多年对二皇子如何，你是心知肚明，等霍袭一走，这里就是为父说了算。”
    晏皇后深吸口气：“父亲所言极是，肚子里的一块肉怎么比得过二皇子？”
    不多时就听侍卫来传消息，金城来了圣旨给了霍袭，霍袭接旨后大发雷霆，差点儿连屋子都给掀翻了。
    晏皇后嗤笑：“他也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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