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如果以一个王作为敌人

    兰德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串起来了。
    蔚蓝之王，上次出现，是去亡灵之城寻求什么东西。
    和伦萨王国的军队一起行动，应该只是为了方便。
    那种东西是一定要在亡灵之城才能获得的。
    现在又出现了吸血鬼，暗中追杀天灾教徒，也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
    由于这个吸血鬼不能说关键词，兰德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而且这个吸血鬼显然也不会完全知道蔚蓝之王的计划。
    兰德决定问问窝点高层的看法。
    兰德铸造了足够坚韧的监牢，并邀请卡琳将这个吸血鬼削弱到足够虚弱之后，才离开监牢。
    来到领主大厅之后，兰德踏过几步，走上高台，坐在巨大的领主座椅上。
    窝点高层们除了艾尔莎，也都到场。
    “这是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某种意义上，我们和蔚蓝之王已经站在敌对面，我们该如何做？”兰德问道。
    “一位古老的王，蔚蓝之王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将近千年，虽然在这个世界上行走的时间并不多，但也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兰德用指节敲了敲扶手，“我们应该向其服软吗？”
    此时的兰德并未戴着领主的宝冠，只是在沉思。
    其实他并不介意服软，但前提是这位蔚蓝之王真的不在谋划着什么惊天的阴谋。
    如果蔚蓝之王所求的是什么世俗的宝物，兰德并不介意拱手相让，现在他的势力还远没有发展到可以和一位王的势力相抗的地步。
    可能卡琳可以抵挡住蔚蓝之王，但卡琳无法长久作战，其他时候呢？
    月相公爵领的普通人，可经受不起一位掌握雷霆的王者的肆虐。
    但是蔚蓝之王需要的是亡灵的宝物。
    兰德绝不相信，那是为了收集之后销毁或者保存。
    那必然是有什么谋划。
    所以蔚蓝之王想做什么？
    领主大厅中，奥莲娜照常站在兰德身侧，埃莉，莱莎，卡琳和卡恩主教，则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兰德给这些高层，都安排了座位。
    对于兰德的提问，没有人做出回答。
    这种事情，她们不会给出建议。
    无论兰德是想和蔚蓝之王暗中相抗甚至明面上敌对，亦或者兰德选择暂退一步，对于蔚蓝之王的所作所为置之不理，她们都会支持。
    对于在场众人的沉默，兰德也不以为意。
    “我其实没有什么倾向，主要是蔚蓝之王到底想做什么？”兰德继续用手指的指节轻轻敲着扶手，“所以各位有猜测吗？”
    现在兰德要考虑的是整个领地的发展，如果蔚蓝之王只是想获得什么增强自己的实力的灵药，亦或者从天灾教徒手里获得价值连城的宝物，比如什么上古遗迹的遗物。
    兰德都会选择退让。
    兰德现阶段的战略目标是让丰收与健康女神正式抛头露面，且确保不被打为邪神，其他都是小事。
    他要改变的是月相公爵领所有人的命运，些许退让根本不算什么。
    但这种见不得人的行径。
    而且蔚蓝之王的黑袍人只是被他邀请确定工作范围，就攻击了己方的军队，以及这支蔚蓝之王的黑袍人军队，居然有吸血鬼在里面。
    兰德很难不怀疑，蔚蓝之王和弗拉基米尔大公有什么隐秘而直接的联系。
    “让王都渴望的宝物，而且见不得人，以及有吸血鬼参与。”开口的莱莎，这个优雅傲慢的精灵坐在座椅上跷着腿，金色的眼眸神光流转，“我怀疑和弗拉基米尔大公有关，可能有什么阴谋。”
    兰德有些愣住，这么说他并未和窝点高层们谈及弗拉基米尔大公祭神事件，没想到莱莎居然能够联想到弗拉基米大公。
    祭神这种事情实在有些难以解释，所以他自己虽然一直有做准备，但是并没告知过窝点高层们。
    可现在的确需要说明了。
    “咳咳。”兰德低声道，“接下来有一些隐秘的情报需要你们知晓，之后也请务必保密，至于情报的来源，你们可以理解为，那是伟大神明的启示。”
    对于兰德的装神弄鬼，大厅中的众人早已习惯。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吸血鬼被丢入了炼狱…………弗拉基米尔大公正在谋划着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兰德解释了一下。
    “目前看来，可能蔚蓝之王和弗拉基米尔大公有联系？但这并不能证明蔚蓝之王正在寻找的东西，和这个弗拉基米尔大公的谋划事件有什么直接的联系。”这件事情影响会很大，兰德的猜测很谨慎。
    “蔚蓝之王和吸血鬼有联系本身，就值得大家警惕了，如果蔚蓝之王真的找到了什么办法让那位远古吸血鬼出现在世界上，那会造成怎样的破坏简直不可想象。”
    见不得人意味着不为世俗所容，吸血鬼意味着反人类，王的渴望意味着价值连城或者极其稀有，而如果被蔚蓝之王找到，会对人世造成的影响的确难以估量。
    这样的推理并不准确，比如见不得人也可能是因为那是某种情趣用品，吸血鬼也不一定和弗拉基米尔大公有关。
    万一蔚蓝之王只是想做一个天下无敌的情趣道具呢？
    只是这种概率真的非常非常低就是了。
    按照正常逻辑，十有八九是个大事件。
    而且是邪恶事件的概率不低。
    “不过，这对于我们，月相公爵领而言，会有多少影响吗……”兰德继续问道。
    兰德是个好人，勉强也能算正义使者？大概？
    但是让他牺牲自己和自己的领民和信徒去拯救外人，他肯定是不干的。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埃莉思考后说道，“蔚蓝之王和弗拉基米尔大公，都需要谋划和暗中行动的事情，我认为，真要让他们成功的话，造成的影响不会亚于另一场亡灵之潮，不，一定会更加严重。”
    “那么就决定和这个蔚蓝之王对着干了。”兰德目光扫过所有人，轻笑了一下，“哪怕对面是王，我们也不会任人宰割，就是各位要辛苦一些了，不过，我们现在还是要一步一步来，没有必要直接就到生死仇敌的程度。”
    这里不是游戏，不是些许敌对就会立马演变为生死仇敌。
    兰德最希望能够做到的，还是隐秘地阻止蔚蓝之王的行动，让他找不到自己的敌人是谁。
    只不过这样的概率很低罢了。
    其实兰德也算是握住蔚蓝之王的把柄了，兰德姑且算是有，蔚蓝之王和吸血鬼合作的人证。
    这个世界上尚且还活着的王就那么几个，但也不能排除一些可能……比如有一些老不死只是躲起来了，而不是真的死了。
    要是兰德把蔚蓝之王和吸血鬼有联系的事情公之于众，就算没有证据，也能引起大家对于蔚蓝之王的警惕，到时候蔚蓝之王就会遇到不少麻烦。
    一位王总会引人注目。
    王的确是近乎无敌的，但还远远没有到一个人打爆全世界的程度。
    “最后还有一件事情。”兰德从领主座椅上起身，然后低声道：“你们对于蔚蓝之王到底想要什么，有什么猜测吗？”领主大厅陷入了沉默。
    随后。
    埃莉猜测道：“黑曜石高塔？”
    众人纷纷点头。
    兰德也是这么猜想的。
    黑曜石高塔作为亡灵之城立足的根基，一定有什么秘密。
    蔚蓝之王有很大的概率，就是需要黑曜石高塔的什么部件。
    “散会。”兰德不再多加废话。
    散会过后兰德带人来到窝点的隐藏地点，黑曜石高塔废墟，古龙之巢。
    这座黑曜石高塔只是尚未建成的半成品，但已经能够为古龙补充死亡力量，让其不至于重新变成枯骨。
    兰德一直没有对黑曜石高塔进行什么研究。
    现在看来，要仔细看看了。
    兰德进入黑曜石高塔废墟。
    很多结构都已经破损。
    但还是可以勉强进入。
    在黑曜石高塔废墟中寻找了一段时间后，兰德来到了一处结构完整的房间。
    兰德在其中，找到了一块手掌。
    那是一只骷髅手掌，不知是何种生物遗留，静静地伏在石地上，宛如一尊沉睡的玉雕。然而，它并非纯净的白，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乳白泛青的色泽，仿佛被月光浸泡了千年，又在黑暗中吸收了无数阴寒之气。掌骨修长，每一根指骨都纤细得不似人类，关节处凸起，形成怪异的弧度，像是某种扭曲的乐器。
    仔细观察，那玉白色的骨骼表面并非光滑无瑕，而是布满了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痕，像是被某种力量缓慢侵蚀而成。裂痕深处，隐隐透出一丝丝幽绿色的光芒，如同鬼火在骨髓中游走，时隐时现。
    这只手掌虽然静止不动，却给人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仿佛它随时都会活过来，向毫无防备的闯入者发起攻击。又像是某种邪恶的祭品，在无尽的黑暗中，默默地等待着仪式的重启，释放出被封印的恐怖力量。
    兰德并不能认出这是什么东西。
    但从中能感受到浩瀚的力量。
    面对这个手掌，就和他站在天灾使徒的祭坛上，自我献祭，然后前往天灾使徒的神国时候，感受到的没有太多差别。
    毫无疑问，这个手掌中蕴含着天灾使徒的神力。
    兰德几乎就可以现在确定，这东西就是蔚蓝之王所想要寻找之物了。
    兰德离开黑曜石高塔，然后将所见告诉窝点高层们。
    “我几乎就可以确定蔚蓝之王就是想要这个东西。”兰德说道，“这东西应该每一座黑曜石高塔都有，黑曜石高塔的作用应该就是将这种东西的死亡力量，辐射给其他亡灵。”
    “那么蔚蓝之王想要这个东西干什么。”奥莲娜问道。
    “不知道，但可能会与弗拉基米尔大公祭神事件有关。”兰德思考道。
    “不无可能。”窝点高层们认可兰德的猜想。
    “就是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献祭给母神。”兰德摸了摸下巴，“要是可以，那直接就阻止阴谋了。”
    真要是能够献祭给母神，那么蔚蓝之王只能去母神的神国向母神讨要这个手掌了。
    “根据教会的记载，黑暗丰穰女神应该只接受活物祭品。”卡琳提醒道。
    “好像的确如此。”兰德说道，“不过真到了必须尝试的地步，我可以试试夹带。”
    窝点高层们并不理解兰德所说的夹带是什么意思。
    不过也没有多问。
    “那么大家都做好准备吧。”兰德活动了一下筋骨，“残余的天灾教团很可能还有别的类似的物品，emm，姑且称之为圣遗物吧，我不知道蔚蓝之王到底需要多少类似的圣遗物，但既然做出决定了，那么尽量让他少获得一点。”
    基本认定这个圣遗物是蔚蓝之王所需要的东西之后，兰德基本上和蔚蓝之王的敌对就是注定的了。
    弗拉基米尔大公祭神，会让这个世界的神明可以更加轻易的影响这个世界。
    兰德很确定，众生会因此受到苦难。
    兰德努力发展到现在的势力，也会受到影响。
    以及本来就受到吸血鬼大公厌恶的兰德，在其祭神成功，能够来到这个主世界之后，显然也会遇到很多来自弗拉基米尔大公的麻烦。
    不过想这些还是有些远了，先努力种田发展自己吧。
    现在丰收和健康女神教会的传教已经有些进展了。
    ……
    此时的蔚蓝之王，面色并不好看。
    有一队执行任务的小队，消失在了伦萨王国的境内。
    蔚蓝之王并不能确定到底是伦萨王国所为，亦或者火炬教会初生派，又或者是天灾教团，还是月相大公爵。
    但失去一个最上级吸血鬼属下，还是让他分外痛心。
    最上级职业者对于蔚蓝之王这样的存在，都算是价值连城的追随者。
    而且其吸血鬼的身份暴露的话，也会引起很多麻烦。
    好在，由于弗拉基米尔大公的力量，这个吸血鬼应该无法透露什么情报。
    不用担心计划暴露。
    是的，这是伟大的计划。
    弗拉基米尔大公使徒祭神来降临这个世界。
    这项计划已经停滞许久。
    经过了几百年的停滞之后，机会终于出现了。
    沟通神国的钥匙——充满天灾使徒力量，还能一定程度上沟通其神国的骸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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