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海洋势力,主要有北方的那群冰海海盗,波伦王国这样的内海沿海大国,以及南方无尽之海的一些岛屿海洋势力。
南方无尽之海如今因为蔚蓝之王的死去已经开始了重新洗牌。
而内海,就是兰德想要夺取的控制权。
船只在海面上乘风破浪。
兰德站在甲板上静静注视着远方。
冰凤凰号是一艘形态非常漂亮的战舰,船首栩栩如生的冰凤凰让这艘旗舰显得耀眼。
“快到了。”奥莲娜拿出一张海图,上面指出了目前这支舰队所在的地点。
这个世界的制图学和天文学由于炼金术和魔法的影响,已经算是发达了。
这个时代的船只其实是有远洋航行能力的,但绝大多数船长并不会这么选择就是了。
远洋会遇到未知的海中巨兽,那里有娜迦,鱼人,人鱼,还有未知的风暴。
所以正常而理智的航行方式,还是沿着海岸线航行,这样就算遇到什么危险,也可以尽快靠岸检修。
这次兰德这次出航算冒险也不算。
目标地点是一个神秘的内海岛屿,海盗的藏身处。
海螺岛,一个在海图上从未被标记的名字,它隐藏在一片终年不散的浓雾之中。这片迷雾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岛屿周围独特的海底火山活动造成的。
温暖的海水与火山喷出的硫磺气体相遇,形成了厚重、低垂的雾气,像一道天然的帷幕,将岛屿与外界隔绝。
“真是隐秘的地方。”兰德评价道。
“要是我们能够拥有这片岛屿……”艾尔莎摸索着腰间的匕首。
“没有必要,我们需要展示诚意,然后拉更多海盗入伙。”兰德眯了眯眼睛。
兰德其实并不喜欢和穷凶极恶之徒合作,这些海盗手中肯定背负着无数人命,而且绝对缺乏纪律性且没有任何道德可言。
但在特殊时期,兰德还是认为,朋友多一点会更好,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连横合纵以强击弱,就是兰德一直想要的战略。
以及就是,这个世界的海盗其实和邪教徒一样。
很多人是被逼着活不下去才当海盗的,并不是所有人都真的邪恶,要是兰德真的不得不火并海盗,那么他也会挑选出来一些不那么邪恶的改造一下。
其实冰海的那些海盗当海盗也是有原因,冰海那片土地耕种收益低,那群吃肉长大的冰海人,在需要粮食等物资的时候,自然就会南下抢劫了。
这并不是为这些海盗洗白,只是在这个时代,很多“犯罪”行为,只是生存方式罢了,兰德当然不会就这样承认这些海盗是良民,但至少如果兰德真有机会统治一些海盗,那么兰德会给他们改造的机会。
改造不好,恶性难驯兰德自然就会毫不犹豫处死,但如果能改过来,那就是一支有野性的海军。
现在想这些都还太远了。
这些海盗的舰队实力,甚至都不一定比月相公爵领弱。
当然,舰队实力永远不意味着战斗力。
“怎么进去?”兰德注视着浓雾。
回答的并不是奥莲娜,而是大副,其实这个大副就是船长,只不过如果兰德乘坐这艘船,那么他就会自动降格为大副。
“大人,我们已经接近海螺岛外围的礁石区了。”大副紧张地报告,“水雾太浓,能见度不足十尺,我们需要‘引路人’。”
“哦哦,这个我懂。”兰德笑了笑,总感觉在前世的影视作品中见过这种流程。
兰德看向艾尔莎。
艾尔莎拿出来一个铃铛以特定的节奏摇晃。
很快就有节奏的铃铛声音,就回荡在这片浓雾中。
片刻之后,一艘小巧的、破旧的渔船从浓雾中驶出。船头站着一个独眼、满脸伤疤的海盗,他高举着一盏闪烁着绿光的提灯。这就是“引路人”。
在引路人的带领下,船只很快就驶入浓雾之中。
不过只有冰凤凰号被允许进入,其余的护卫舰和运输舰,则都必须停留在外面。
兰德也不介意。
他动力装甲也带过来了,身边还有奥莲娜和艾尔莎,除非这里的海盗王真是“王”级职业者,不然真出事情他完全杀得出来。
进入内部之后,就豁然开朗起来。
岛屿内部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被群山环抱的天然泻湖。泻湖水面平静如镜,深不见底,足以停泊大型船只。四周的山峰高耸入云,植被茂密,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就算没有浓雾,从海上根本无法窥视到港内的情形。
真是个天然的隐蔽处。
易守难攻。
除了面积不够大,可以说没有什么其他缺点了。
几艘海盗船停泊在泻湖中,船帆上绘着骷髅和交叉骨的标志。
“冰凤凰号”在一处简陋的木制码头旁停靠。码头上已经站着一群海盗,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身穿黑色皮甲、腰间挂着弯刀的男人,应该就是这里的首领,黑眼巴洛克了。
巴洛克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欢迎来到海螺岛,兰德·尼古拉斯大人。我听说你带来了一笔大买卖。”
兰德带着奥莲娜和艾尔莎走下舷梯,他的卫队紧随其后。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海盗,这些家伙个个面露凶光,显然不是善类。
甚至有些用贪婪的目光注视着奥莲娜和艾尔莎两位美人。
兰德有些头疼。
不会真要因为艾尔莎和奥莲娜的美色,发生什么冲突吧。
在连男爵都不是的时候,兰德是很注重这些问题的,漂亮的女人很容易成为麻烦的来源。
但是现在兰德成为大公爵了,聪明人都不会脑子犯病和兰德抢女人。
兰德自然也不会再委屈圣域高层让她们扮成丑女人。
漂亮的女人哪里都有,但得罪兰德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可这个情况的前提是要聪明人,而这里的海盗,好像不聪明。
简而言之,好像被下半身主导了。
艾尔莎和奥莲娜都能感受到淫邪的目光,也不约而同地扶额。
她们知道自己很漂亮,但是平时实在见不到要色不要命的了。
兰德看向巴洛克:“让你的人注意点。”
巴洛克听到后面色一肃,看向自己身后的手下,呵斥道:“都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收敛点!”
随后再次看向兰德,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么兰德大人,请随我往内庭一叙?”
兰德则装作没有听见巴洛克的话。
他有些无语,巴洛克的训斥显然是装模作样的。
训斥完之后,他的手下依旧是该怎么看就怎么看。
看来对付海盗,就不应该用文明的方式。
兰德抬头,周围是非常复杂的地貌,暗处应该隐藏了不少海盗。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兰德微微侧目,艾尔莎早已迫不及待了。
艾尔莎本就是盗贼出身,对于怎么和贱人打交道真是熟练得不得了。
“艾尔莎。”兰德呼唤道。
下一刻,这个刺杀者美人手中,就多出了两颗沾着血丝的红白之物。
兰德微笑,从艾尔莎手中取过两颗眼珠,正好是那两个靠得最近的海盗的,一人拿取了一颗眼珠。
“这是见面礼。”兰德的面色如春风般和煦。
而这时候,那两个海盗,才意识到,他们各有一颗眼珠,永远离开了他们的眼眶。
“啊啊啊——”惨叫声传来。
周围原本都在观看的海盗都拿起了武器,面色凶恶地包围过来。
巴洛克原本还算友善的表情,也随之变得阴沉。
海盗本色尽显。
兰德则面色轻松。
“怎么,巴洛克先生,你不喜欢我的见面礼吗?”兰德轻笑。
巴洛克的脸色阴晴不定。
兰德这种行为,显然就是在他脸上用脚踩了。
但是,同样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兰德身边那个看上去娇俏可人的盗贼,整个摘走眼珠的过程,他完全没有看清,准确地说,在场的所有海盗,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得清。
那么就同样意味着,这个距离,这个叫艾尔莎的盗贼,可以随时取走他巴洛克的眼睛,亦或者是性命。
本来他就只是想给兰德一个下马威,让这些岸上的贵族收敛收敛贵族脾性。
不然接下来的合作,很可能会被牵着走。
海盗想要在这个海域中生存,也是免不了和贵族打交道的,不然抢劫到的货物,可没有其他出手的渠道。
贵族总是贪得无厌又高高在上的。
如果不表现得足够凶狠,就会被毫无底线的欺凌,压榨。
但现在,骑虎难下了。
兰德·尼古拉斯的名号他只听过几次,但现在看来,好像要比传闻中的,更加可怖。
这个看上去只是少年的年轻人,好像随时有碾碎他们的力量。
那这样的人,和他们这些海盗合作,是想干什么?
好一会,巴洛克的面上才变回和煦的笑容:“哈哈哈,我当然很喜欢。”
随后,巴洛克就让属下将兰德的礼物装进盒子里带下去。
兰德也不继续挑衅,到底是过来合作的,不是过来屠杀的。
兰德随着海盗头子进入内庭。
能看到一些农田,还有很多渔船,兰德自从成为上级职业者之后,视力也得到了加强,能看到远处的居住区。
海盗们大多衣衫破旧,居住区应该都是海盗的家属,都在辛劳地工作,面黄肌瘦者也不在少数。
时不时能看到跑来跑去的海盗孩童,不过他们要是靠近一些,就会被其他海盗驱赶。
可以很轻易地判断,这些海盗过得不怎么好。
海盗肯定是不可能过得好的。
这和强盗是一个道理。
不然当初塔兰也不会转行当村民了。
内庭的装饰也只能说还算体面,虽然这种体面对于兰德这样的大贵族而言不值一提。
“你们想要什么?”巴洛克开口。
在巴洛克眼里,兰德同样也高高在上,只不过相较于其他贵族,兰德多了很多危险的气息。
兰德挑眉,他当然不会给这些海盗好脸色看。
高高在上地说道:“我要在这里修建军港,还要将一部分舰队入驻在这里。”
“这不可能!”巴洛克立刻尖叫道。
真让兰德这样做的话,无异于被鸠占鹊巢。
兰德将舰队入驻进来,按这个海盗听他巴洛克的,还是这个兰德大公爵的?
兰德冷笑道:“这是你们对于冒犯我的补偿。”
此时的兰德尖酸刻薄,高高在上,而且贪得无厌。
自从巴洛克放兰德进入这里,虚实就已经被兰德握在手中。
现在他已经握住了全部的主动权。
至于巴洛克和这些海盗怎么想,兰德完全不在乎。
至少现在,兰德不打算给他们任何的尊重。
他们不配。
巴洛克的面色再次阴沉下去。
而兰德则继续开口:“怎么,不愿意吗?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人能欠我的钱不还,你们也一样。”
贵族果然都一样,巴洛克面色凶狠:“你们就不怕今天永远留在这里?就算你的护卫有最上级,你觉得就能在我们这么多人的包围下逃走?”
这个世界,除了王,其他的强者都是畏惧人数的。
最上级强者面对几十几百个人,面对箭矢,面对长刀,也是会流血,会死的。
巴洛克认为兰德也只不过色厉内荏罢了。
这个世界向来就是比谁更狠,不狠就活不下去。
兰德则并不知道这个巴洛克的人生理念。
他只是淡淡道:“先不说你们是否真的能将我留下来,就算能,你们也会因为我在外的船队而毁灭。”
“你们犯了非常愚蠢的错误。”兰德冷笑,“如果我让舰队将你们这座岛屿包围,你们就会饿死。”
其实兰德的舰队数量并不比这些海盗多多少。
但是他不说,那么他这个沿海的公爵,就会被下意识认为拥有远超这些海盗的,可以包围这座岛屿的舰队军力。
其实这群海盗将家属放在岛上应该是迫不得已之举,不然在陆地上生存还要给贵族交税,还会被贵族捏住把柄,更加活不下去。
但只能说,将所有家属放在海螺岛上,也不是个好选择。
以及就是,海盗一旦有了家属,就一定会怕死。
就算偶尔有不怕死的,海盗整体也会怕死的。
“该死!”巴洛克咒骂!
“服从我,至少我会给你们提供一些食物,你们显然已经不怎么养得活这么多人了不是吗?”兰德微笑,随后面色变得阴森,“不然就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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