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真身（三）

    “力道大捏！”
    李清阳在床上醒来时，成就穿着旧T恤和旧运动裤，脚下光溜溜的连双袜子都没穿。
    此刻，他不疾不徐地抬起腿，用大脚趾比了个赞。
    “呵。”真理仿佛是被气笑了。
    冷笑过后，又是狠狠一脚踹出。
    伴随着“咔嚓”、“咔嚓”两声脆响，两根大腿骨应声而断。
    这下好了，李清阳四肢后不能动弹了。
    但他还不老实，居然一挺“人中”就要比赞。
    尽管被能量笼罩看不清表情，但真理的眼角依旧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诶诶诶！”李清阳语气着急道：“这里不可以！”
    “呵。”真理提着腿对准着李清阳“人中”，嘴里发着冷笑。
    然而祂眼里确实闪过一丝犹豫…
    倒不是不舍得，而是祂此刻也是光脚，祂心里有一点嫌弃…
    “把先天一炁交出来，我可以留你全尸。
    甚至可以放你回那个世界轮回，做一个普通人。”
    真理最终还是放下了脚，对着李清阳循循善诱道。
    “也不是不行…”李清阳沉思片刻后认真回答道：“不过…”
    “你放心，我可以给你那个世界海量的财富，让你永远潇洒地生活。”真理继续蛊惑。
    “嗯？”李清阳抬头疑惑道：“你连命运的权柄都偷？”
    “不过…
    有老道士守住两界通道，你们这些杂神的权柄，可影响不了地球。”
    “呵。”真理不屑笑道：“别人或许不行，但我可以自由前往那个世界。”
    “给你一点人间财富这种小事，又何必动用命运权柄？”
    “哦…”李清阳恍然大悟，“差点忘了你比较特殊，你的真身存在于灵界。”
    “不过话说回来，你虽然能通过灵界穿梭往来两界，可在那个世界里，大道限制一切神灵存在，权柄自然也没办法使用。
    你不靠命运，又无法动用自身权柄，除了强壮一点，基本跟普通人也没啥区别。
    你怎么履行承诺？”
    李清阳煞有介事地跟真理谈起了条件。
    真理却不耐烦道：“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要回答我，给还是不给？”
    “如果你老实给我，我给你一场富贵。
    如果你不给…”
    “怎样？”李清阳好奇问道。
    “那我就自己拿！”
    “呵呵，你可拿不走！”李清阳面带嘲讽。
    “是么？”真理说完，直接化作能量，一头扎进了李清阳眉心。
    在真理看来，此刻李清阳失去战斗力，脑海中的弥勒也被他自己亲手丢出，而三阳子即便神通再广大，也干涉不了小空间内发生的事。
    更何况，这个由离地焰光旗构建的小空间可是位于灵界——
    真理的主场。
    灵界作为一个与现实空间同步存在的亚空间，原则上不能存活任何生灵，神灵也不行。
    尽管神灵只是某种能量的具象化，可祂们依旧有着“实体”，毕竟能量本身也是实体的一种。
    而灵界比虚空还要极端，它不允许存在任何实体。
    唯独出身虚无的真理和谬误二神很特殊。
    真理和谬误的本质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
    不存在的存在。
    简单解释来说的话，就是真理和谬误从现实意义上来说，其本身其实是不存在的。
    祂们只不过是依附于一切意识而存在的客观体。
    只有在精神领域，也就是灵界这个亚空间里，才能找到祂们的绝对体，也就是李清阳所说的本体。
    比如说真理，每个生灵都有其信奉的真理。
    但每个人理解的真理又不尽相同，而其理解的真理，又永远只是相对的真理。
    真理本身是唯一的、绝对的。
    但祂的客观体却又无穷无尽。
    真理可以被发现，却永远只能被眺望。
    除了真理本身，没有任何生灵能理解、抓住真正的绝对真理。
    祂甚至比谬误更虚无缥缈。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原初们悉数陨落，一众外神被灭的被灭、被囚的被囚，就连命运也被封印进了天庭。
    唯独真理依然能够活跃世间，甚至还前往了地球。
    正是因为其本质的特殊性，所以祂无法被真正捕捉，而真理和谬误一样拥有着永不磨灭的特性，又不像谬误那样，其本质中就自带枷锁。
    所以真理基本就是属于弱的打都打不到祂，强的又打不死祂，想封印吧，祂真身又在谁也去不到的灵界…
    简直就是bug一样的存在。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原初和命运之下最强大的神灵，在第二次闯进李清阳泥丸宫时，遭遇了第二次吃瘪…
    相同点在于都是吃瘪。
    不同点在于第一次是被三阳子差点劈死，而这一次是…
    “开什么玩笑！”真理站在炁海之上，仰头看着几乎与天地一般大的…
    李清阳。
    法天象地是高阶道术，真理也是会的。
    但泥丸宫这种特殊的精神空间里，法天象地可没用，哪怕真理也做不到。
    但此刻、就在真理眼前！
    李清阳半截身躯藏在海底，而露出的上半身几乎填满了整座泥丸宫。
    标标准准的法天象地（泥丸宫中）。
    “你和李清阳并不是一体的！”
    看着眼前祭出法象的李清阳，真理诧异过后，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我就是李清阳。”法象开口，滚滚声浪顿时将炁海掀起阵阵巨浪。
    真理抬手一挥，迎面撞开的炁浪便分出一条裂缝，祂仰头看着法象质疑道：“不可能，你如果你就是李清阳，又怎么能够在自己泥丸宫中祭出法象，难不成你的精神力量已经强大到肉体都困不住的地步了？”
    “若真是如此，你的肉身早就被你自己撑爆了！”
    “哈哈哈…”法象闻言放声大笑，激起的滚滚炁浪有如末世。
    “既然名为真理，为何如此狭隘！
    你有无数分身，我就不能一体二魂？”
    “一体二魂？”真理眯眼沉思。
    “你是一，而他只是一个人类的弱小灵魂而已，你们…”
    “还是狭隘！”法象沉声道：“须知一是一切！”
    “一切亦是一！”
    “李清阳与我，都是李清阳，虽是双魂，不分主次，亦无彼此。”
    “你…”真理闻言灵光一闪，诧异开口道：“你是一在不断轮回后，记忆汇聚而来的集合体？”
    “你居然违背法则，从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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