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地狱仰望天堂

    梵高在1890年7月27日，在奥维尔小城附近中了枪，当时他带着绘画工具出去画画的某个时间，在晚餐过后他回到暂住的拉乌客栈，通知了随行医生加歇来治疗，加歇医生随后发电报通知弟弟提奥从巴黎前来，这中间的时间弟弟曾发誓一定会救他，但是他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告诉弟弟说就让他这样子死去。
    当时照顾他的两个医生检查了伤口，并动手仔细探查了他的上腹部。他们所得出的结论是：首先，子弹并没有穿过身体而是停留在脊柱附近；第二，造成伤口的枪是一支小口径的手枪；第三，子弹从一个罕见的倾斜角度射入体内，不是一直向前；第四，枪是从距离身体较远的地方开的，而不是从很近的地方开的。
    在文森特返回拉乌旅店之后的数小时内，关于他是如何受此重伤的各种流言开始满天飞。这些流言迅速地整合成为一个故事，描述了在7月27日所发生的状况。
    梵高从他所住的旅店老板古斯塔夫那里借了一只左轮手枪，并在那天下午他通常外出作画的时候带上了这把手枪。随后他爬上了河岸，步行了一段路程之后，来到了位于镇外上方的那片麦田。
    就在这片麦田，他放下他所带的画具，开枪自杀。这一枪未能致死，子弹没有射中心脏，但却使他失去了意识。等到他重新苏醒的时候，已是夜幕降临，所以他无法找到那把枪。他只好从陡峭的河岸上蹒跚而下，回到拉乌旅店去寻求医疗救护。
    在梵高死后的数十年中，他很快声名鹊起，享誉四方，当然这个故事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到了1934年，这个故事已经被作家欧文永远地写进了他的畅销小说《梵高传》，文森特在麦田里自杀的故事永久地成为这位艺术家传奇人生的一部分。
    二十年后，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梵高的声誉又上升到了新的高度，1953年是他诞辰一百周年纪念，2003年后由《梵高传》改编的奥斯卡获奖影片上映后，使得他的传奇声誉成为了永远的神话。
    可所有的一切已经跟这位可悲的大师没有一丝关系，生前他只卖出一张画，区区450法郎，自杀也是为了不成为那个拖累弟弟的废物！
    想到这里，许致远看着痴痴呆呆的梵高，一阵酸楚，感叹道：“兄弟，你有什么心愿尽管说！”
    “你会买我的画吗？”
    梵高看了许致远半天，有些紧张的道：“虽然它们看起来不太正统，但绝对是好画！你看这幅加歇医生，他是我的大恩人！我希望画一位艺术家友人的肖像，他满怀伟大的理想。我希望把我对这个人的感觉和爱慕之心画进作品里。”
    梵高一看许致远好像有兴趣，激动的拿出一张油画，解释道：“你看这里，我夸张了他的头发的金黄色，在头像后面我不画小屋的普通墙壁，而用我调配得极为丰富、极为强烈的蓝色涂出无限深远的背景。由于这种单纯的配合，使金黄色头发的头部，在这丰富的蓝色背景上发光，像星星嵌在深沉的碧空中。”
    “还有这张，夜晚的咖啡馆，其实我没有去过什么咖啡馆，这是在精神病院，我看着狭小的食堂，那是我除了房间，唯一能去的地方。”
    许致远看着这张画，深绿色的天花板、血红的墙壁和不和谐的绿色家具组成的梦魇。金灿灿的黄色地板呈纵向透视，以难以置信的力量进入到红色背景之中，这幅画是梵高的经典代表作之一，通过透视空间和企图破坏这个空间的逼人色彩之间的永不调和的斗争。结果是一种幽闭、恐怖和压迫感的可怕体验。
    “这是我的自画像，是不是比本人精神的多？”
    梵高有些不好意思，用力揉了揉消瘦的脸，笑道：“1889年，这一年我的母亲70岁。虽然因为一些矛盾引起我们之间关系紧张，平时不常联系，但在母亲生日那天，为了让母亲对我的健康放心，我还是决定送一张自画像给她。我故意把自己画得比现实中要显得健康、年轻、整洁许多，是不是很傻？”
    “这是没胡子的自画像？”
    许致远如获至宝抱着这张看似简单的自画像，当年梵高给了母亲一张画着阿尔卧室的画，而把这张挂在了自己的墙上，这幅画于1889年9月在法国圣雷米普罗旺斯完成。尺寸是40厘米x31厘米，后来此画1998年在纽约市以7150万美元的价格售出，成为史上最昂贵的自画像。
    “怎么样？你要它们吗？”
    梵高很紧张的盯着许致远，忐忑补充道：“我可以便宜一些，我真需要一笔钱！”
    “要！你以后的画我全部都要！”
    许致远大手一挥，这还等什么？突然灵光一闪，问道：“你还画向日葵吗？”
    “真的？你确定要买我的画？”
    梵高激动的好像一个孩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许致远，反复确认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向日葵？画！我在精神病院画了很多，还有鸢尾花！”
    许致远点点头，看一些梵高的回忆录说，当年他很长时间住在精神病院，那里限制人身自由，暗无天日。只有院子里的一些向日葵和鸢尾花能给绝望的他带来一丝希望，这也是为什么向日葵会成为梵高的最经典代表作，那是在地狱仰望天堂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