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派图恩之心

    在霏月启程返回宫殿的时候，伊萨王还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叹息，他可是花了好多时间才哄菲娜睡着，现在的伊萨王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两年前吸血鬼给了自己莫大的希望，而两年后距离终点仅差一步之遥的距离，自己却眼看着这个希望落到地上不知道去向何方。
    “公主殿下――”霏月坐在切希尔的肩膀上从王宫的正门进入校场，校场尽头还有一座城门，从这里开始，骑士就开始变得密集了，当然，霏月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失踪的缘故。
    “公主殿下――”走进校场尽头的城门，还有一个更大的校场，或者说是广场或平台，平台的中央竖立着一座看上去金灿灿的雕像，那是这个帝国第一任君王的雕像，往里走有三层阶梯，每层十二阶，阶梯的尽头就是伊萨王，也就是霏月现在的父亲所在的宫殿。
    雕像的另外两边还分别通往骑士和魔法师所驻扎的两个营地，而霏月居住的地方则在宫殿背后的一片园林中，不过霏月包括之前的记忆，都很少见到魔法师，不过想想也是可以理解，除了顾问，应该其他魔法师都宅着修行和维持魔法阵的运转，骑士体力相对好，自然就需要负责王宫的巡逻和守卫工作。
    “好了，放我下来吧！”在抵达阶梯下时，霏月对切希尔说道，这一路切希尔觉得自己都快死了，事实上等他回到骑士的营地，他恐怕也得被骑士们折腾的半死，这是他已经预见到的，不过这一切跟可以与公主有肢体接触相比，就算要了他半条命他心里也是乐呵乐呵的。
    “是，我的公主――”切希尔单膝跪地，将霏月放在台阶之上，霏月也没在意自己身上的血渍，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动作缓慢优雅，切希尔则带着自己的部下跟随在霏月身后。
    “公主殿下――”伊萨王在听到大殿外传来的声音时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这一切太没有实感了，无论对于绝望，还是对于惊喜，都来的太突然了，使得伊萨王就连自己该有什么表情都忘记了。
    “父王――”霏月只身走进大殿，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伊萨王的跟前，对现在的霏月而言，眼前这个有点沧桑的中年男子也有这个资格让自己尊称一句父亲，毕竟这个中年男子为自己付出的也是够多了。
    “父王？”霏月来到已经陷入痴呆的伊萨王跟前，所有人中恐怕也只有霏月敢这么做了，霏月扯了扯伊萨王长袍的手袖，差点就用精神力探查这个作为王的父亲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精神状况了。
    缓过来的伊萨王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霏月，一把便将霏月抱了起来，“传令下去，让亚羽回来，诞生祭照常举行！”说完，也没管有没有人听到，就抱着霏月回到菲娜的屋子。
    “我的王妃，你瞧瞧，瞧瞧――”霏月算是对这个父亲无语了，之前也说了，这家伙有点精神分裂症的感觉，霏月在之前的记忆中也是有心理准备，这才没被巨大的反差给吓到。
    倒是霏月的母亲，看上去真是憔悴太多太多，这才只是一天的时间，母亲的双眼已经红肿，看的霏月也一阵心疼。
    “霏月？是我的霏月吗？”菲娜在伊萨王的呼唤下渐渐醒来，睁开眼就看见浑身鲜血的霏月，“我的霏月，你怎么了，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是血，是谁干的，是谁？”菲娜一把将霏月抱进怀中，双手在霏月的身上摸来摸去，在确定霏月没有伤痕后，又将视线转向站在一旁热泪盈眶的伊萨王。
    “是谁，是谁掳走了我的霏月？”菲娜问道。
    “母亲，那些人已经死了！”霏月安静的靠在菲娜的怀里，既不挣扎也不反抗，语调也出奇的平静，“至于是怎么死的我也不清楚，我醒来后他们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
    “好啦好啦，你也真是，先让霏月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等天亮之后还得举办诞生祭，我们的霏月可是主角呢！”伊萨王将霏月与菲娜一同拥入怀里，三人这样温存了好一段时间，伊萨王便唤来侍女，让侍女带霏月去沐浴，然后休息。
    自己则与菲娜一同，嗯，老夫妻嘛，我就不多说了，恩――
    “你们退下休息去吧！没关系的，如果有人问就说是我下的命令！”沐浴更衣后，霏月对在旁服侍的侍女说道，这群妹子也够可怜了，从昨天自己被掳走就一直被训，一直到现在都没合过眼，从脸色上看恐怕还受过一些体罚。
    “好的――”霏月在自己的房间布下一个魔法阵，“派图恩，我知道你在，我还闻到好吃的味道了！”霏月对立于阴影中的派图恩说道，“这些年真的谢谢你了！”
    “爱尔芭！”派图恩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并将已经准备好的饭菜端了出来，外表并不好看，但霏月知道这一切都是派图恩精心烹制，甚至就连原料都取自自己和爱尔芭家乡，霏月看着一脸痴情看着自己的派图恩，便不由的想起当初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菲米，内心暖暖的，她也真心希望自己灵魂中属于爱尔芭的那一部分可以苏醒，这一对恋人受到的磨难真的太多太多。
    “来――”霏月夹起一块肉，对坐在一旁地上的派图恩说，“怎么？我喂你吃你还作？”霏月见派图恩犹豫的样子，便娇气的说道。
    然而这一切在派图恩眼中简直就跟爱尔芭没有任何区别，无论是动作，还是语调，甚至是撒娇的姿态，简直一模一样。
    “来――”霏月将夹着的肉向派图恩嘴边又送了一点，派图恩哽咽着将霏月送来的肉吞下，但派图恩是吸血鬼，除了鲜血外吃不出任何味道。
    “哦――我知道了――你是吸血鬼，所以吃不出味道！”霏月看着派图恩，随后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粘在另一块肉上，送到派图恩嘴边。
    这次派图恩就吃的比较有味道了，但品出的也只是因为霏月鲜血中蕴含的芳香，仅此而已。
    随后第二块，第三块，派图恩见霏月的脸色渐渐变白，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一整盘的肉吃完，霏月现在只是一位十二岁的萝莉，哪扛得住这样放血？虽然这点疼痛对霏月来说啥都不算，但血液的流失却是没法在短时间弥补的。
    “来――”霏月接着喂派图恩第二个盘子中的肉，“别停，我感受到爱尔芭的灵魂了！”就在派图恩想要拒绝时，霏月对派图恩说。
    这样一块接着一块，霏月一直喂了派图恩整整三盘的肉，随即进入冥想，一律金色的灵魂被霏月分离出来，“诶嘿嘿，你的爱尔芭――”霏月对派图恩坏笑一声，身体便也扛不住血液的流失，昏阙过去。
    派图恩则默默的捧着自己妻子的灵魂，将已经昏眩的霏月抱回床上，为霏月盖好被子，再对霏月深鞠一躬，才一个闪身离开了。
    次日待霏月醒来时已接近中午，她睁眼便见到伊萨王和菲娜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我的孩子，你这是怎么了？药师说你血液流失严重，这是怎么回事？”伊萨王轻声对霏月问道。
    “父王不要责怪那些侍女，我只是成全了一桩好事儿而已，没关系的！”说着，霏月就要从床上坐起来，却被在旁的菲娜按回床上。
    “我的霏月，听妈妈的，今天你就好好休息，等三天后的晚宴再出席也不迟，这段时间你要是闲的无聊，我可以让你二哥来陪你，几个哥哥里也就你二哥对你最好了。”菲娜宠溺的将霏月拥入怀里，于是霏月又怨念了，作为亡灵的时候不用呼吸，体验不到被欧派憋着的感受，这次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而且为什么作为母亲的欧派那么大，而自己却依旧和搓衣板没什么区别，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天理？
    “嗯――”霏月从菲娜的怀中探出头来，深吸一口气，然后躺回自己的床上，“爸爸，我的衣服可以按照我昨天穿的那件款式设计吗？我喜欢那样的款式，颜色要淡粉色，淡紫色，白色和浅蓝色！”
    “按照公主的要求去做！”伊萨王对站在一旁的侍女说，侍女行礼后便离开，“我们也出去吧！让霏月好好休息！”说完，伊萨王轻吻霏月的额头，为霏月盖好被子，然后扶着恋恋不舍的菲娜离开霏月的屋子。
    “殿下！”这时，派图恩带着已经变成吸血鬼的爱尔芭来到霏月跟前，单膝跪地。
    “诶嘿嘿，你们两终于可以在一起了！”霏月看看派图恩，然后又看看爱尔芭，两个人都属于平凡的相貌，就连气质都非常平凡，完全就是一对平凡的夫妇，但在霏月眼中，就是这样一对平凡的夫妇，却拥有足以感动天地的恋情。
    “吾等愿为殿下效忠――”派图恩与爱尔芭对视一眼，随后两人一同对霏月说道。
    “难道你们不愿意回到冥界过上安逸的生活吗？”霏月问道，“据我所知，现在的冥界应该已经开始复苏了，虽然还没能完全恢复，但找个地方过上安逸的生活应该是没有问题！”
    “不，如果不是殿下，我们可能永远都不能再相见，即便相见，也不可能会有第二个如殿下一样的人，愿意为我们而献出如此之多的鲜血，乃至危及到自己生命！”派图恩说，“虽然我与爱尔芭并没有什么强大的能力，比起您的部下也远远不及，但也请殿下允许我两报答这一番恩情！”
    “好吧！”霏月伸出手，收下派图恩的灵魂，“从此以后，派图恩你就做我的管事，所有关于我的私事都交由你来打理，而爱尔芭，你就帮我管理那些侍女吧！这样可以吗？”
    “如您所愿！”两人相视而笑，随后对霏月应道，这使霏月一瞬间想到上辈子的一句话，如果两人之前也是这个样子，恐怕也是可以理解为啥死得快了，嗯，当我没说，一切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