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蜡烛下的影子

    整整一个下午，霏月是忙的够呛，等到晚饭时间绯雪回到面包店，顾客这才慢慢减少，而此时货架也是空空如也，无论是糖糖还是霏月都坐在柜台后的凳子上叹气。
    “绯雪，我让你去招揽顾客，你到底说了什么？”霏月见绯雪走进面包店，便上前问道。
    “招揽顾客嘛！我就说这里有美少女猫娘娘女仆哟！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哟！这样――你以前不也是这样教那群服务员妹子的吗？”绯雪似乎完全不明白霏月为什么一脸气呼呼的样子，于是瞪着清澈的眼睛问道。
    “――”
    霏月被绯雪看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毕竟最早自己是真的开玩笑教导过学院门前那条街的妹子们这么叫嚷招揽客人的，但那是翡洱改革之前的事情，现在翡洱的街道大多都是商铺，只有极小一部分是外置着桌椅的，而且红灯区什么的也已经纳入正规管理，一旦随意叫喊，很容易被人误解。
    “你们两个吖！”就在这时，糖糖敲了霏月和绯雪的脑袋各一个，但是很轻，所以只是感觉被敲了一下，并不会疼。
    “？？？”霏月和绯雪一脸萌呆外加疑问的看向有些懊恼的糖糖，清澈的眼神中充满了各式各样的问好。
    “你们这样虽然是把面包都卖掉了，那明天孤儿院的孩子和养老院的老人怎么办？”糖糖双手叉腰，责备一般的问道。
    “孤儿院和养老院不是在女王的要求下都有食物和资金补给吗？”霏月问，“我在荣耀殿堂听到过相关的传闻呀！”
    “是的，但那却远远不够，并且霏月女王也还是将人看的太善良了，虽然养老院和孤儿院这些都已经归类到神殿的管理，霏月女王却忽略了供应商的问题，但话又说回来，女王制定这么多政策，一时之间考虑不过来也是可以理解，无论孤儿院和养老院如何不好，也比过去在贫民窟连生活都无法保障好！我想你们应该可以理解才是！”说着说着，糖糖有些泄气，到后边更是将一些自言自语的话给加了进去，听得霏月都有些头疼了，“一年的时间，从一片废墟到今天这样近乎完美的城市，霏月女王一定很累吧！我们也必须为女王分担一些才是！”
    “说不定那个霏月女王现在正闲的发疯呢？”绯雪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在旁低着头思考的霏月，“而且听说霏月女王可是很贪玩的呢！”
    “是呀，毕竟女王到现在都还为成年，却凭借那小小的肩膀扛起一整个帝国的兴衰，在父母哥哥皆被杀死之后强忍着内心的伤痛走上王座，贪玩一些又算得了什么呢？”糖糖微笑着说道，“而且我们如论如何都是受惠者，并且在霏月女王的治理下，得到如此美好的生活，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可是依旧还是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不是吗？”绯雪接着说道。
    “是的，很多问题还没有解决，但无论是谁，即便是当初来到这一片荒芜世界的女神，也不是在一夜之间将这个世界变成今天这个模样的吧？”糖糖为霏月辩解道，“所以吖！远道而来的客人，宽容一些吧！如果你一直心怀不满，即便生活在翡洱这片乐土，也无法获得快乐的！”
    在两人争论间，霏月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她清晰的记得当初孤儿院和养老院是被她特别关注的，无论是食物还是金钱上的补给都不可能会出现吃不饱饭的情况，甚至还需要周边的居民支援，如果只是一些额外的甜点之类的倒还说得过去，当饭吃就不能理解了。
    绯雪见霏月一直没有说话，也就没有继续和糖糖争论下去，而糖糖也因为需要在明天前做出足够孤儿院和养老院食用的面包而去后屋，留下霏月和绯雪继续看店，虽然已经没什么可以看的了，因为所有的面包都卖出去了。
    “绯雪，等晚上下班，我们去孤儿院和养老院看看怎么样？”霏月突然说道，“我觉得其中有问题！”
    “哎呀哎呀，我等小霏月这句话好久了！”绯雪笑着说道，“我也觉得其中有问题！”
    两人这样打定主意，便开始计划怎么潜入孤儿院和养老院了，这两家都是霏月督促建造的，所以地形，位置，建筑，乃至各种通道，霏月都是一清二楚的，加上绯雪的感知，没什么能逃脱两人的视野，如果真的发现什么，就是塔卡瓦她们出动的时候了。
    糖糖做面包的技术非常高超，但烤面包的时间却是固定的，接下来一批新鲜的面包在晚上还被一批客人买来作为次日的早餐了，而本九点就可以下班的霏月和绯雪却因为两人下午的行为硬拖到十二点才得到解脱，但两人都是圣者，睡不睡觉，吃不吃东西对她们而言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更别说两个人的次元胃，吃一次估计一个月不吃东西都没问题。
    于是，当两人到达孤儿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夜晚的孤儿院就外表看上去还是挺阴深的，无论是空置的游乐园设施，还是空置的花园，给霏月一种了无生气的感觉，也难怪上辈子这也是鬼片常发地区之一。
    “这边，小霏月，这边有动静！”两人走在一片漆黑的孤儿院走廊，这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而且两个人上辈子都还是亡灵，能让亡灵都觉得渗人的地方，真是有点恐怖。
    “怎么了？我什么都没有感知到――”霏月对绯雪说道。
    “你得相信我，我绯雪大人的感知什么时候错过？”说着，绯雪就扯着霏月往自己感知到的地方走，一直到一面墙前停下。
    “我不记得这里有暗门啊！？？？”霏月摸着墙壁，这才略微感知到一些里边传来的动静，“怎么都不觉得是什么好事儿！”两人以感知点为中心，在旁边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没发现能够进入的门，或者窗户，或者什么可以作为暗门的装饰什么的。
    “那些人是怎么进去的？”随着里边的动静渐渐平静，霏月显得有些懊恼，然而在旁的绯雪可就不管这么多了，既然找不到门，那就自己造一座门呗！于是，绯雪背后伸出节肢就对着墙壁一阵猛刺，这会儿别说墙了，估计就算里边有加固魔法阵都得被绯雪刺穿。
    随着墙轰然倒塌，墙后的场景已经不是用懊恼或者愤怒可以形容的了，至少霏月是没想到，自己本怀着好意设立的孤儿院，却成为某些大商人用来取乐的圣地，为了屏蔽自己的感知，竟然还在室内设置了多种魔法阵，出入密室的也是使用魔法阵。
    霏月看着目瞪口呆看着自己和绯雪的一众大商人，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之前对自己投诚的人，那群家伙现在正赤果着身躯，将一具具幼小的身体压在身下，看向霏月和绯雪的眼神愤怒多于惊恐。更别说旁边悬挂着的一些奇怪的工具，使霏月看的更是差点立刻就将这群人全部拖入冥界享受享受什么叫做真正的乐趣。
    “塔卡瓦！”霏月静静的唤到，随后塔卡瓦化为一团火焰出现在霏月跟前，“他们就交给你了，务必一个不留！另外，以后这里让艾莎派遣女祭司过来管理！”说完，霏月便带着绯雪转身离开。
    “走吧！我们去养老院！”听着背后惨绝人寰的嚎叫，霏月与绯雪离开孤儿院，开始往养老院所在的方向行走，而在见到孤儿院的遭遇之后，霏月与绯雪的心情也变得愈加沉重，虽然这个世界对贞操的观念并没有那么强烈，但这种行为却是霏月所无法忍受的。
    相比于孤儿院，养老院的外观要温馨一些，至少没有之前孤儿院那种恐怖的气氛，但这也只是表面，因为之前孤儿院的状况，使得两人怎么也没办法乐观起来。
    走进养老院，一切也都还算正常，但也只能说是算正常，总没有人变态到像之前对待小孩那样对待老人吧？在霏月上辈子，对待老人大多都是以虐待为主，如果这里也是，那么现在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但霏月和绯雪都不是半途而废的人，不好好逛逛，两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走在养老院的走廊，霏月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里的门似乎都是上锁的，难道自己是走到精神病院去了？养老院有什么好上锁的？紧接着，霏月就发现问题了，这里说是说养老院，住着的却并非只是老人，女人，孩子，成年男子，各个种族的少男少女，这里都有，整就一个人贩子的据点！
    “唉――”霏月叹了口气，“难道这就是之前纳珥跟自己说的，蜡烛下的影子吗？看来今天晚上是没法善了了！”
    其实啊！这里作为养老设施是没有任何错误的，错误的是霏月和绯雪来错了楼层，因为之前战争的缘故，翡洱存活下的老人真是太少了，而管理养老院的商人又有些胆大妄为，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之前伊萨王管理翡洱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玩的，但不也什么事儿都没有吗？难道换个女王一切都变了？而且这个女王不也让红灯区合法了吗？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艾莎和数不清圣堂的军队，一夜之间，翡洱最大的两个地下窝点被连根拔起，其中牵扯的大贵族商人更是不计其数，于是，霏月的国库又有钱了，而且是有了很多很多钱，虽然大商人的减少对国家的经济会有不同程度的影响，但翡洱这么多商机，霏月还真不怕没有商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