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进入封印

    事实上所有参与这项工程的亡灵都小看了自己的能耐，亡灵可不是主物质界的生物，它们不需要吃东西，不需要休息，不会疲倦，从霏月下达命令开始，亡灵们便开始无休止的作业，霏月首先完成了最核心的宁静符文，使得所有在场的亡灵乃至别的种族不至于遭受怨气的侵扰。
    而随着一个接着一个魔法阵的组成部件被完成，渐渐向外扩散的怨气也一点一点的减少，在魔法阵全部完成的第五天，在魔法阵外的参与修复魔法阵的成员已经一点怨气都感觉不到了，这时，在霏月的要求下，海王开始将海水一点一点的注入到魔法阵外的一个护层中，这个护层是由巫妖们使用精神力控制的，根据霏月的说法，如果海水被侵蚀到四分之三，并且自己还没有回来，就将所有亡灵迁到大陆的另一边，并在那里建立传送门，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先撤到主物质界再做定夺了。
    “如果你们扛得住怨气的侵蚀，我就带你们进去！”在霏月说要进入怨灵祭坛的时候，包括远古巨兽在内的几位王也都要求一同前往，但却被霏月严厉拒绝，“或者说？你们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进去寻死不成？”
    “可是――”说话的是厄赫尔，虽然他也抵挡不住怨气的侵蚀，当稍微坚持一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没什么可是，我可不想在面对那个家伙的同时还得小心自己背后会不会被捅刀子！”说完，霏月便化为黑暗女神形态，走进事先布置的传送魔法阵。
    “霏月――霏月――听得到吗？”走进怨灵森林，霏月耳畔便传来绮璐的声音，这是几人研发出来的微型对讲机，是之前技术的延伸。
    “听得到，但是有干扰！”霏月对绮璐说，“这里什么都看不见！”
    “因为完全被泥土覆盖了，所以看不见很正常，你小心一些，说不定里边――”接着霏月除了一些干扰音以外就什么都听不见了，之后没多久信号也随之中断，索性霏月也将作为微型对讲机的晶石收了起来，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让霏月专心往前探路。
    因为之前去过怨灵部落，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霏月至少还是有一些记忆的，跟着记忆往前，霏月便来到未经任何保护的怨灵村落，现在的怨灵村落已经完全破败，但相比于之前，在霏月眼里却更像上辈子出现幽灵的房屋了，在怨气的侵蚀下，本带有暖色调在空中漂浮的光斑已经化为有些诡异的深红，街道上四处都可以见到一片一片黑色的物质，应该就是特米说的被侵蚀的新生怨灵了。
    而就在这时，一片黑色的阴影突然扑向正在破败的街道中行走的霏月，霏月微微侧身，举起镰刀便将阴影斩成两段，而当霏月靠近时，她才发现，这哪是什么被侵蚀的怨灵？明明就是上辈子体力和精神力互换，顺带衣服的颜色黑白互换的贞子，而霏月听见的却更像咒怨里伽椰子出场的那种好像被人掐着脖子还要发出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简直就是进入了上辈子的鬼片有木有？”霏月抱着镰刀继续前进，这感觉真是太不爽了，要知道，霏月上辈子仅仅看了一眼贞子就趴在学校的桌子上睡了一个星期，伽椰子什么的，更是连看的胆量都没有，这会儿好死不死竟然两货一起撞上了，虽然知道是另有其人，但内心的恐惧还是被扯出来了。
    随着霏月愈加深入，怪物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怨气却神奇的越加稀薄，而当霏月来到祭坛面前，怨气已经消失不见，祭坛看上去也好好的，似乎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样子，当然，如果没有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怪物不断提醒霏月的话――
    “您终于来了！您终于肯见我了――”霏月站在石碑前，一个年轻又幽怨的声音传进霏月的思绪，“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了――”
    “你是谁？”霏月问道。“我们曾相遇过吗？”这是大实话，霏月确实没有这些记忆！
    “我是谁？”声音开始渐渐扭曲，传进霏月思绪时而尖锐时而低沉，使霏月听得都有点想吐了，“你将我关在这里无数年，竟然问我我是谁？”
    “抱歉，我真的没有记忆了！”霏月对声音说道。
    “没有记忆？”声音有些疑惑，“如果你没有记忆，又是谁让那些人一次又一次来加固我的封印？”随即，声音再次变得暴虐起来。
    “你能先告诉我你是谁吗？”霏月也不焦躁，只是静静的问道。
    “我？让我想想――嗯――已经经过太长太长的时间了！”声音渐渐沉寂了下去，而就在霏月以为对方会就这样沉寂下去，并准备唤醒的时候，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记起来了，记起来了，还是你给我取的名字，叫芯――”
    “那么，芯？你记得当时是为什么被封印的吗？”在得知声音主人的名字后，霏月进一步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芯的声音再次变得高亢，但却显得十分痛苦，“是诅咒！不，是审判！不，不对，是――是因为我触犯了当时的禁忌，对，禁忌――”
    “当时的禁忌？”霏月接着问道。
    “对！当时的禁忌！”随着记忆渐渐恢复，芯的情绪也开始逐渐趋于稳定，“成为神的禁忌！”
    “成为神？从人？亡灵？别的种族？野兽？还是什么？”芯的回答使霏月感到震惊，根据女神的记忆，成为神的方法很简单也很暴力，吞掉神的灵魂，或者拥有神的品质的灵魂即可！
    “不――我不是人，不是亡灵，也不是别的什么种族，野兽，而是司火焰的圣灵，是跟随在女神身边，与女神最亲近的圣灵！”芯悲伤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女神要封印我？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封印我？”
    “你不是说了吗？因为你触犯了禁忌，想成为神！”霏月解释道。
    “可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这是演的哪一出？要不要这么狗血？为了和我在一起所以要成神？就因为我是神？开什么玩笑？难道我上辈子也是那种将门槛设的高高的妹子？不可能啊，就算在记忆里我也没有产生过那样的思想！
    “这不可能，就算你不成神，也一样可以和我在一起好吧？为什么一定要成神？”霏月说道。
    “真的吗？您真的愿意接受不是神的我吗？”芯充满喜悦的说道，“即便过去我成为了成为神杀死了其他所有的远古巨兽？”
    “――”
    这家伙真是异常单纯呢，但为了成神杀死其他远古巨兽什么的，如果我这样放它出去，饕餮他们真的不会把它手撕了？
    “您怎么了？是在后悔来到这里见我吗？”在霏月胡思乱想的时候，思绪中又传来芯颤抖的声音，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声音简直比表情还有画面感。
    “没，我想放你出去！”霏月直说道，“但现在外边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远古巨兽们的传承也已经完成，如果它们知道是你杀死它们父母这种事情，唯恐它们对你不利！”
    “那是我犯下的过错，它们如果真的要找我复仇，我也没有任何办法！”芯的声音愈加低沉了，潮水般的怪物也渐渐退却，“只怪我当初听信谣言，否则也不会落得今天这番下场！”
    “谣言？”霏月问道。
    “是的，只要吞噬其他远古巨兽的鲜血，就可以获得成为神的契约！”芯对霏月说道，语调中充满了对自己的不屑与嘲讽，“而我竟然还信了！”这时，芯似乎又发现什么不对，潮水般的怪物又冲了回来，它们化为黑色的气息环绕着霏月，而随着气息愈加浓厚，霏月的呼吸也开始急促。“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身上在拥有女神气息的同时，还拥有另外至少两种不同的气息？”
    “你先放开我，我喘不过气了！”霏月被黑色的气息捆着提到空中，或许正是因为她没有反抗，所以芯才没有直接将她杀死吧！
    “说，否则我会立刻将你杀死，然后分离出女神的灵魂，之后再从这里逃出去，找机会将女神复活！”芯对霏月咆哮道。
    “你至少让我能好好说话行不？”霏月也被弄得有些生气了，于是对芯有些责备的说道。
    “抱歉――”芯竟然还真接受了责备，将围绕着霏月的黑色气息放松了一些。
    “也不知道该从什么时候说起！”说着，霏月便开始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芯，从生命与死亡女神分裂开始，一次又一次重生，一次又一次死亡，以及被刺杀，变成亡灵，从另一个世界获取修复的灵魂，所有的经历，都告诉了芯。
    而芯在听霏月诉说自己过去的时候，黑色的气息也愈加淡薄，虽然在每次听到霏月被刺杀死亡的时候都会爆发一次，最强的一次甚至将覆盖在这片森林之上的屏障都震的掉了一大片土，但却也在霏月的安抚下渐渐趋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