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言听计从

    不知道是因为在南极揍了少年一顿，还是因为少年下山第一次看到陌生人就惨遭开门杀被吓到了，回到高专后远山晓对五条悟可谓是言听计从。
    五条悟从一开始的“啊？”满头问号，到后面试探了几次后发现真不是少年神经插错了插座后——
    五条悟：......
    选择A：趁少年听话这段时间好好把工作完成了回来带人。
    选择B：趁少年下次变异来临前赶紧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教导。
    五条悟的理智在A和B里犹豫，犹豫了整整三秒然后迅速按C——
    “晓——我今天想吃黄油土豆诶——可以做吗？”
    “还有上次——硝子他们聚餐那个酒馆里的儿童套餐也帮我来一份吧——谢谢哦——”*
    看着长手长脚像无骨猫一样瘫在椅子上的白发青年的高专众人：......
    不是，远山晓怎么可能会答应他这些事啊——
    “好的。”
    高专众人：......
    所有人“？？？”地看向黑发少年时，就只见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脸颊。“不过后者我可能得问问那家店的老板接不接外送服务了，我最近还不太敢出高专啦。”
    高专众人：......。
    这有点、非常不对劲。
    ————
    虽然少年只看外表，和他正常时候表现出的举止，的确很像那种在学校里会被欺压，然后轻轻松松就能被高年级的前辈跑腿打杂捶腿的人。
    只是可能在来到高专后少年表现【正常】的时候有些太少了。
    就像已经看过林黛玉抡着垂杨柳横扫四方后，又看见黛玉在床前烛下文文静静地看书，就会有种——
    “啊？是我错乱了还是世界错乱了？”的感觉。
    只是高专的人虽然看不懂少年为何突然变得过于文静正常以至于有些不正常。
    但是高专的人还是很一致地看不惯五条悟各种驱使少年的模样。
    他们不明白白发老师一瞬翻身农奴把歌唱难以自抑的心情。他们只看到了——
    “晓，这个衬衫帮我拿去洗一下吧。”
    “晓，我想看漫画——诶？还没更新？那你画一下之后的内容吧——”
    “晓，我不想写这个报告诶——你帮我写一下吧，不多，也就十份，哦，我之前写的版本？哈哈哈我之前完全没动过笔啊。”
    眼看着黑发少年即将一边洗衣服一边写报告一边兼职漫画家，高专几人终于忍耐不下了——
    禅院真希一把拉过真的在一手洗衬衫一手写报告的少年——不是怎么真的有人能同时做这些事啊又不是四手两面的两面宿傩......
    “远山，你不要什么事都帮那个绷带混蛋做啊！”
    少年思考了会，“但是都是小事啊？”
    禅院真希看了眼少年手中厚厚一叠的报告纸——区区一万字而已。
    禅院真希沉默地咽了口水，打算还是顺着少年的思路往下。
    “所以你不觉得他把这些【小事】都交给你很过分吗？”
    “明明这些事他可以自己做！”
    少年继续思考，重复喃喃道，“这些事五条老师自己做——”
    高专几人点头，“对啊对啊！”
    “但是五条老师还要交给我做——”
    高专几人点头，“对啊对啊！”
    “——所以五条老师是为了锻炼我！”
    高专几人点头，“对啊对——”
    “......”
    这个结论是怎么skip过来的。
    ————
    远山晓可能的确是被那个缝合线脑袋吓到了。经此一事，他也明白了，不是所有强者都是五条悟。会不嫌弃他、不伤害他、会保护他的只有五条悟——
    还有南极。
    只是南极远山晓已经得到了，也已经在那边搭建了安全屋和复数处备用据点，远山晓便终于有更多余裕把目光放在五条悟身上了。
    此时就是，吃着黄油土豆，咬着少年双手递上的可乐习惯的青年懒洋洋说一句，“只有我是能保护你的最强哦？”
    少年就会，“您说得对。”
    五条悟一口咽下嘴里的土豆碎末又咕噜咕噜让可乐在口腔里冒着气泡然后一下滚下喉咙。“咳嗯，所以，你不会找到除我以外更靠谱的人了！”
    交上去的报告需要五条悟再誊一遍——夜蛾认得出他的字迹。
    少年一边批改着五条悟报告上抄错的地方，一边沉稳点头，“您说得对。”
    五条悟：......
    因为少年过于顺从甚至觉得都在像阴阳怪气一样。五条悟装作自然地微微上推墨镜，余光向少年这儿扫了一眼——看到少年笔下那报告上满面飘红的颜色又像眼睛被刺了一样迅速收回目光。
    “......咳、咳咳、”
    五条悟觉得少年状态不太对劲，犹豫着试探道，
    “......所以、没有我的话你会死的哦？”
    少年头也不抬，落笔如有神地画下红圈。“您说得对。”
    五条悟：......
    他说的哪里对啊！！！
    ————
    远山晓这几天【五条悟激推】的浓度有些让高专的学生退避三舍。
    原本一开始看到少年宿舍里的各种五条悟周边，大家虽然嘻嘻哈哈开着玩笑，但是心底还是毫不怀疑这是五条悟自己恶趣味塞进来这点的——原本是这样。
    而有天在路过少年宿舍门口时，看到少年正在认真地对着白发老师开口。“五条老师再送我一些我可以随身佩戴的谷子吧！”
    高专众人：......
    已经，浓度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都有专业术语了。
    这还能救吗？
    良心和本能在做着斗争。
    虽然想把少年拉出罪恶之海，但是果然——
    在少年若有所觉往门口看来时——
    高专几人都速速闪到了门后，顺便把毫无所觉还想和远山晓挥手打招呼的狗卷棘一起拉走了。
    房间内。
    五条悟听到少年的请求时也有些沉默。
    虽然很想问个为什么，但如果问了为什么就好像是对自己不自信一样，尤其是五条悟的目光扫过少年身后的东西——南极海报、南极相卡、南极传单、南极挂件......
    五条悟便没什么犹豫地一推墨镜，潇洒道，“好哦。”
    “等我明天给你——”
    第二天，五条悟给了远山晓一个挂坠。
    全球卫星导航gps定位挂坠。远到南极也可以精准定位。
    远山晓：.......
    ————
    “可惜我身无长物，也不知道给老师回礼什么......”
    次日，五条悟被少年拦住时，看着少年低下的发顶，就听到了他这样的话，然后少年像犹豫了下，而后一下双手捧着个盒子伸手——
    “这是我亲手为五条老师做的项链，请收下——”
    五条悟：......
    五条悟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干干净净，四四方方，除了看起来很像盒子，就是看起来好像真的只有个盒子。
    如果是旁人在场大概会锐评【皇帝的项链】。
    只是五条悟拥有六眼，便轻松看到了这看起来空无一物的盒子里由一连串规整连环的空间组成的项链。
    这是只有少年能做出的项链。
    也是只有他能看见的项链。
    白发男人笑了下。鼻梁上的眼罩随着他笑意的掠过颤动了下，又没入平静。
    五条悟把项链拿了出来，单手拎着这只有他们看得见的项链似乎在打量。
    日光可以全然透过这看起来并不存在的空间，像是过于透明的水晶，全然溶于空气之中，只有少年心念一动，让空间显形时，五条悟才能拎起这串特殊的项链，不然五条悟看见的也只有特殊的咒力回路，尽管知道这儿有少年的空间造物存在，伸手去摸也不会碰到这异质的空间。
    少年抬头望来，目光微微颤动，他咽了口水，似乎有些紧张。
    在少年抬起的灰绿色眼里映着五条悟潇洒的动作，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很容易就单手拎着项链环到脖后，轻松卡上了项链卡扣。
    “学生给的礼物我当然要收下啦——”
    远山晓舔了下唇，似乎要抿出一个笑来。但是——
    “但是——”
    五条悟眼睛还盯着又垂下眼去的少年，蓝眼弯弯，手不用看就精准摸到了其中一块空间卡扣，轻松取下，然后——
    “把里面我送给你的gps定位器拿出来吧，晓。”
    远山晓：......
    好吧。
    好的。
    少年默默接过了五条悟给的空间卡扣，把里面的gps定位器掏了出来重新塞进自己脖子上的挂坠里。
    “......就有那么不想被定位位置吗......！”
    “......因为感觉五条老师是会在我去往南极后把我从南极拎回来的类型——”
    五条悟：......
    感觉正确。
    但请不要把他形容成那种棒打新婚夫妇的恶婆婆。
    五条悟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准备换个话术讨伐。
    “送老师礼物都不真诚啊......！！”
    远山晓：......
    “没啊，十一块空间卡扣，我只有这一个放入了老师送的定位器——”
    “......我是要感谢好心学生的馈赠吗？”
    远山晓：......
    少年有些迷惑，眉眼是货真价实的迷茫。
    啊？
    才发现一个gps就要感谢啊？
    他里面还放了十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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