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4章 白姑娘8

    绕是小青再不明白，一道术法施在自己身上，她猜也能猜到七八分。
    蛇没有眼皮，但是小青气得一双眼睛都抽抽了，她咬牙切齿，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字一句，道，“我、说、我、想、杀、了、你！”
    秦钰单手立掌于前，一副“罪过”的表情，“这位施主，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
    小青恨得牙痒痒却又不能做什么，只能怨毒地等着秦钰。
    “你还是先去画里面养养吧，否则待会儿就算是找到你的白姑娘，你要是连形都维持不住，她还能认出你吗？”
    只有在提到白姑娘的时候，小青才会冷静下来。
    没有在和秦钰斗嘴，她乖乖钻进了画里。
    秦钰收好画，却没有进雷峰塔。
    她望着平静的湖面中塔的倒影，若有所思。
    慕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勿自一惊，“这、这是……”
    秦钰点头，“没错，镜像之术！”
    所谓镜像之术，可以理解为时空和它的平行时空，镜外的世界为真实的时空，镜内的世界为她的平行时空。两个时空彼此独立，又彼此相关联。
    难怪有目击者能够看见在水底潜伏的游龙，却不能在现实中寻到。只因为这游龙本就困在镜像之中。
    只是这镜像之术多是用来惩罚罪无可赦的但是又不想让他们死的那么痛快的生灵。
    因为在镜像之中，会一遍又一遍的经历心中最刻苦铭心的那一段记忆，这是一种极致的精神折磨，比任何身体上的都要狠一百倍。
    是谁设下的如此恶毒的镜像之术？
    这镜像之术底下关着的到底是不是腾蛇？
    “慕翎，跟紧我！”
    秦钰将贴身小包的带子系紧了几分。
    白色的连衣裙被湖边的微风吹得翻飞，秦钰单手掐诀，一柄金光长剑现身于手。
    “小钰，有个问题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么帮那条蛇？”
    看到剑的那一刻，慕翎问出了不解。
    秦钰看着平静得没有涟漪的湖面，扯唇，“一切答案，都在下面。”
    说罢，她开始念诀。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长夷太剑，听我号召！破！”
    随着她每一道口诀念出口，她手中长夷太剑的光芒就亮了一分。
    方圆百里的草木皆随风摇摆，不断有灵气，汇聚于剑身。
    上一秒还是红霞遍布的天空，下一秒竟黑得如化不开的绸墨。
    耳边是游客们的惊呼声。
    秦钰瞳孔慢慢放大，黑眼球占据了她大半的眼框。
    狂风卷着她的长发翻飞，时不时的有些小石子砸在她的脸上。
    可她始终表情淡如菊。
    找到了！
    阵眼就在那里！
    没有迟疑，秦钰抬手，一道剑气朝着湖中央砍去。
    湖中央立马出现了一道剑气宽度的口子。
    秦钰捏了个飞行符到达湖心上方，然后纵身一跃。
    呛鼻的湖水犹如一条条活的小虫子。不断的想往秦钰的眼睛鼻子里钻。
    幸好有慕翎护着，不然，秦钰可得吃一点亏。
    被黑气包裹着，秦钰看清了那一条条小虫子的真面目——是湖里的游鱼。
    只不过这些鱼被施了法术，会对所有的闯入者进行攻击。
    秦钰看着湖底几具白骨，想必那便是之前闯入者的下场了吧。
    镜像之术中有很多个镜面世界，秦钰不知道白姑娘在哪一个世界里，停在镜面再不敢贸然前进。
    “我感受到白姑娘的气息了！”
    包里，小青欣喜若狂！
    秦钰眉梢一松，“哪一面？”
    “左手边第二个！”
    慕翎听到，没有犹豫地，一头扎了进去。
    “喂！这里是本姑娘的地盘！”
    黑暗中，秦钰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而有人却明显愣住了……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秦钰的眼睛适应了洞里的黑暗，渐渐得恢复了一些视力。
    她转头，就看见角落里，一只人身蛇尾的青蛇吐着信子，防备地看向洞口。
    “这是你遇见素衣的场景！”
    秦钰想起小青的那个故事。
    但是小青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极力把那个要浮出水面的答案按下去，“不可能！我那时并没有在素衣身上闻到白姑娘的气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不理会小青的咆哮，秦钰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想。
    她想着奄奄一息的小青走过去，发现小青除了瞪着洞口，没有别的反应时，这才确定她的想法：在这个镜面世界里，素衣和小青是看不见他们这些闯入者的。
    “哒哒哒”
    脚步声从洞口传来，越来越近。
    细碎的光亮下，秦钰看见了素衣的真面目——
    的确如小青描述的那般，是个美女子。
    素衣缓缓靠近，看着地上晕过去的小青，满目心疼，“小青，你怎么这么笨啊？还把自己伤成这样？”
    画里的青蛮愣住了，这话，她以为是她昏迷中听错了，没想到素衣真的说过！
    那时候，自己也并没有告诉她名字。
    即便青蛮再怎么不想接受，但是事实就摆在面前。
    素衣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白姑娘！
    她从画里跑出来，看着素衣，双唇止不住的打颤，她想和她相认，但是又不敢！
    她默默跟在素衣的身后，看着她变成小白蛇爬到高高地树顶摘果子；
    看着她把自己不熟的果子吞入腹中，将几个熟透了的果子带给她；
    看着她把多余的果子拿出买了点儿前，买了半块烧饼给她吃……
    小青一直跟着，面上止不住的发凉。
    她伸手，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泪流满面了。
    后来，她做噩梦了。
    两人有了长谈，也第一次起了争执。
    而她一直以为的素衣睡着了，其实她睁眼到天明。
    她离开山洞，她是知道的。
    甚至，她还静静站在洞口观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不知站了多久，素衣眼神变得坚定，“小青，等我拿回东西。我们就重新回山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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