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求学遇棘

    矮胖男子正是李秀才，他上下打量着黎晨，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穿着这身破烂也敢来育贤堂？也不怕污了圣贤之地！”
    黎晨并未动怒，平静地答道：“学生虽衣衫简陋，却有一颗求学之心。”
    李秀才冷笑一声，“求学之心？我看你是想来攀高枝的吧！像你这种泥腿子，也想读书识字？痴心妄想！” 他粗暴地将黎晨推进私塾，指了角落里一张破旧的桌子，“你的座位就在那！还有，把院子里的落叶扫干净，再把我的茶杯添满！”
    私塾里的其他学生，大多是富家子弟，穿着光鲜亮丽，看着黎晨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黎晨默默地走到角落，将书本放下，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
    季瑶则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眼中满是担忧。
    接下来的日子，黎晨在私塾的日子并不好过。
    李秀才处处针对他，给他安排最差的座位，还分配最多的杂活。
    每天清晨，黎晨必须早早来到私塾，打扫卫生，烧水沏茶。
    上课时，李秀才也总是故意刁难他，提问一些生僻的问题。
    “黎晨！”李秀才的声音尖锐刺耳，“《春秋》有云：‘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发为五色，章为五声，淫生六疾。’你且说说，这六气、五味、五色、五声、六疾分别是什么？”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课堂上鸦雀无声，其他学生都幸灾乐祸地看着黎晨，等着看他出丑。
    黎晨沉默片刻，脑海中飞速运转，将《基础吐纳法》中关于天地元气的描述与《春秋》的内容联系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黎晨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先生所问，乃天地运行之根本。六气者，阴阳风寒湿燥也；五味者，酸苦甘辛咸也；五色者，青赤黄白黑也；五声者，角徵宫商羽也；六疾者，风寒暑湿燥火也。然学生以为，此五者皆由天地元气所化，元气流转，则万物生生不息。人体亦是如此，若能调和体内元气，便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黎晨的回答并非简单的背诵，而是结合了自身对天地元气的理解，这番见解让李秀才愣住了，他原本想借此羞辱黎晨，却没想到反被黎晨的博学所震慑。
    课堂上其他学生也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原本的嘲笑变成了钦佩。
    就连一直对黎晨心怀不满的富家子弟，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才华。
    季瑶躲在门外，偷偷地笑着，眼中满是自豪。
    课间休息时，季瑶捧着亲手做的点心来到黎晨身边。
    点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是黎晨最喜欢的桂花糕。
    “少爷，吃点东西吧。”季瑶温柔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驱散了黎晨心中的阴霾。
    黎晨接过点心，轻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看着季瑶温柔的眼神，心中满是温暖。
    “瑶儿，谢谢你。”季瑶轻声叮嘱道：“少爷，在私塾里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辛苦了。”
    用过点心后，黎晨起身前往族长王富贵的住所。
    他心中始终放不下自己的身世，希望能从族长那里得到更多线索。
    然而，当他忐忑地将自己的请求说出后，王富贵的脸色却瞬间阴沉下来。
    “放肆！你一个卑贱的族人，竟敢妄议祖宗之事！我警告你，不要再纠缠此事，否则……”王富贵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否则，逐你出家族！”黎晨心中一凛，但他眼神坚定，直视着王富贵，一字一句地说道：“族长，我……”
    黎晨眼神坚定，直视着王富贵，一字一句地说道：“族长，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但我的身世并非只是我个人的私事，它关系到家族的声誉，甚至……家族的安危。”
    王富贵闻言一愣，怒火稍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黎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族长可还记得，十年前村子里发生的那些怪事？孩童失踪，牲畜离奇死亡，井水一夜之间干涸……”
    王富贵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住口！那些事情早已过去，不许再提！”
    黎晨却毫不畏惧，继续说道：“那些事情真的过去了吗？族长，我自幼便对那些事情有着模糊的记忆，而这些记忆，似乎与我的身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您执意不肯告诉我真相，我只能将我所知道的一切，告知所有族人，甚至……告知官府。”
    王富贵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紧紧盯着黎晨，似乎在评估他话语的真假。
    黎晨的这番话，无疑触碰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十年前的那些怪事，至今仍是笼罩在王家村上空的一团阴影，无人敢提及。
    “你……你究竟知道些什么？”王富贵的声音有些颤抖。
    黎晨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知道的，比族长想象的要多得多。我给您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会再来拜访。”说罢，他转身离去，留下王富贵一人在房间里，脸色铁青，额头冷汗涔涔。
    走出王富贵的住所，黎晨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刚才是在赌博，但他别无选择。
    王富贵的反应，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他的身世，绝对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黎晨抬头望向私塾的方向，夕阳的余晖洒在屋檐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他心中思绪万千，如何在读书的同时，继续探寻自己的身世？
    这是一个难题，但他必须找到答案。
    “少爷……”季瑶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眼中满是担忧。
    黎晨转头看着季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瑶儿，我们回去吧。”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降临，笼罩着整个王家村，也笼罩着黎晨心中那个未解之谜。
    他停下脚步，看向远处漆黑的山林，低声说道：“瑶儿，我感觉……”
    “我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黎晨话音未落，便拉着季瑶闪身躲进路边的树丛。
    一个黑影从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掠过，速度快得惊人。
    黎晨眯起眼睛，心中暗道：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必须加快脚步了。
    第二天，黎晨照常去私塾。
    李秀才又想刁难他，让他背诵一篇极其生僻的文章。
    黎晨却对答如流，甚至指出了文章中几处李秀才自己都理解错误的地方，惹得李秀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下课后，黎晨在集市上摆摊，想补贴家用。
    他注意到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赵老爷。
    赵老爷带着几个手下，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正指挥手下摆放货物。
    那些货物，赫然与黎晨所卖之物相同，价格却低得离谱。
    黎晨的摊位前瞬间变得冷清。
    他皱起了眉头，冷冷地看向赵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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