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电梯偶遇

    “她好眼熟。”
    一个个子不高，婴儿肥脸上还有些雀斑的男生盯着你瞧了会，扭头和他们讨论起来。
    “你们闻到了吗，她身上味道好香……”
    此等发言实在是有些怪异，但无人反驳。
    同时感觉到异常的哨兵们纷纷观察起你来。
    这些人是与少年哨兵们截然不同的、完全成熟的哨兵，突然安静的诡异气氛比你第一次遇到糸师冴时更令人窒息。
    就像是对向导的狩猎场。
    电梯封闭狭小的空间内，温度同楼层一起正在爬升。
    “好像是凯撒的向导？”
    “是吗？德国佬的向导会在这个白日做梦的足球项目里？”
    “啧，我怎么记得是那个糸师……什么来着。”
    “糸师冴，之前上了新闻。”
    “哦对，卢纳，就是你们下属组织里很出名的那个哨兵？”
    “无所谓，这说明匹配度不是最高。那不是正好？”
    “…………”
    这帮人或许认为你不懂英文就这样大肆谈论着，又或是出于被你听懂也无所谓的傲慢——电梯运行的时间在你看来变得无比漫长。
    隐约提到了凯撒和糸师冴的名字，但你并不想戴上耳机去听懂，全程缩在角落。
    几个欧洲人自顾自讨论着，你能察觉到视线始终锁定着你。
    被称作卢纳的高大金发青年饶有兴趣地看着你，翠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一行人本就是为了这笔巨额外快才来这里同这帮弱小的哨兵们比赛考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那个与糸师冴匹配度高达86的向导。
    这么看来，就像刚刚说的那句话一样——
    你真正的天选哨兵，匹配度或许会贴近、甚至超越90。
    电梯里的欧洲哨兵们心思各异。
    真正有阅历的、成熟的哨兵会将自己的狂热极力隐藏起来，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采取其他辅助方式进行疏导。迟来的高匹配疏导所带来的强烈愉悦感，对二三十岁的他们来说亦是某种毒药。
    自制力这种东西，很难说是会随时间变得强大，还是会在某个时刻彻底崩盘。
    而你看起来就像是那个关键。
    一旁深色皮肤的异国少年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并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
    他个子稍矮，但看起来很是年轻，金色的瞳孔温和而克制；始终与你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不着痕迹地分割开你和他们。
    他察觉到你的尴尬，在第一眼看到你后便移开了视线。
    直到电梯速度减缓，“叮”的一声后电梯门向两边打开——少年暗金色的瞳孔再次看向你。
    他伸手开辟出一条道，绅士地挡住电梯闭合。
    “小姐，你是在这层楼吗？”
    “啊是的，谢谢。”
    你终于解脱，推着行李箱与他擦肩而过。
    走出电梯，你的姿态明显放松下来。他们的声音在背后越来越远。
    “洛基，你的向导课学得不错啊……”
    异国少年注视着你匆匆离开的背影，对队友们意味不明的调侃一笑而过。
    *
    舒舒服服冲个澡，刚刚电梯的事件早被你抛在脑后。
    你擦着头发回到床上看手机，十分钟前绘心甚八给你发了消息。
    ——如果有人问你前三天去哪了，你就说回家休息。
    你想了想，有些俏皮地回复了“OK”。
    也是，大概他们都不知道你和凯撒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是不说为妙。
    想到这里，你转身趴在床上，打开平板开始搜索足球视频。
    之前都没有怎么正儿八经了解过足球……仅仅是在重大赛事上电视时瞥见过几次。
    本着好学生认真完成作业的心态，你跟绘心要了点蓝锁训练的资料，又开始搜索起足球精彩集锦视频。
    嗯……要不就先从凯撒和糸师冴开始好了。
    *
    晨训完的糸师冴正在补充水分，顺手拿起手机查阅消息。
    经纪人来找他时便看到这样的场景——
    糸师冴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胸口因刚训练完而剧烈起伏着，汗水黏着他鬓侧的小豆色发丝再流进颈窝，但他本人散发的气场却令人入坠冰窖。
    “小冴……”
    经纪人试探着走上前，糸师冴的目光这才从手机屏幕上脱离。
    不复平时般蔑视冷漠，凌厉的眼神立刻锁定了他。糸师冴绿色的瞳孔再次燃起骇人的奇异光圈。
    又是那种很恐怖的气压……经纪人咽了咽口水，准备面对哨兵的怒火。
    但出奇的，这次糸师冴语气非常平静。
    “向导的数量定下来了？”
    “是、是的。”经纪人赶忙回复，他此刻过来就是为了告知糸师冴这件事，“这次赛前疏导的规定是三人。”
    为了公平起见，赛事组委会都会对双方队伍的向导数量做出规定，范围一般都是2~6名。在定好数量并上报名单后，组委会会在赛前进行两次身体数据的核查，防止出现名单外哨兵私自疏导的情况。
    而这次u20比赛的向导数量规定，在刚才终于定下来了。
    “把她作为我的向导报上去。”
    糸师冴语气平静得可怕，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经纪人十分清楚他说的是谁，在表示收到后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糸师冴几分，试图看清屏幕上的内容。
    经纪人看清了。
    经纪人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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