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反恶意带薪划水惩戒机制

    接受完圣光照耀，问诊室外已有新的病人在等待，于是袁烛选择离去，不再停留。
    出了医院大门，独自走在街道上，盯着昏暗天空，袁烛陷入沉思。
    亲身体验过【圣光】后，他心中困惑非但没减轻，反倒感觉自身病情更严重了。是精神方面出现了问题。
    他觉得这个世界，好像生病了？
    从昨天开始，他接触到的一切人事物，都与地球培养的三观认知发生冲突。
    如今连神圣正义温暖的圣光，都要通过榨干鼠鼠的生命来获得。而本地人都习以为常，并赞美慈悲的圣光。倒显得他遗世独立格格不入。
    “不！你没有病，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错不在你，是世界出了问题！我一个系统精灵都看不下去了，这可真是一个天生邪恶的世界啊。”
    小精灵察觉到宿主精神波动异常，大脑激素分泌水平异常，明显有抑郁倾向。于是连忙跳出来，打断他危险的思考，注入彩虹能量。
    “真的吗？我不信！”
    小精灵：“有句话说得好，如果你觉得一件事物不好不对，那么就改造它建设它。你只是一个无辜的穿越者+黑暗大猫猫罢了。猫猫又能有什么错呢？如果你感到不开心，就狠狠的改造一切你看不顺眼的事与物。不要内耗自己，要勇于委屈别人。艹翻这个该死的世界！让它符合你的价值观，变成你的形状。”
    袁烛低落的情绪，在小精灵的心灵毒鸡汤滋养下，渐渐高涨起来：“哦？我真的能做到吗？”
    “【大荒仙经】，圆您飞升梦！就算我做不到，您也一定能做到。加油，要相信自己！”彩虹专家直接将这碗粗加工的工业鸡汤，灌入袁烛的灵魂深处。
    重新振奋的袁烛，不再去想圣光的诡异。辨认方向后，上了另一辆公交车：“那么接下来，就去火之牙转转吧。”
    …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自己就职的清洁公司。一栋只有上下两层的水泥建筑。小楼后面，还有一个用围墙圈起的院子，院内盖了一个小仓库。
    进入大门，就有人对他打招呼：“小袁，你没受伤吧？安心养伤咯，老板放了你3天假。”
    “烛子，听说你卷进一场邪祭，还死了不少人？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刺激吗？讲一讲。”
    “袁烛，你开出去的那辆车，已经取回了。如果钥匙丢失，记得登记一下。”
    一个个‘陌生’的同事走上前，嘘寒问暖。见他全须全尾并没残疾重伤后，更是调笑几句。这让他感受到几分温暖，这个世界似乎也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一个健壮的水桶腰大妈，手提拖把从二楼走下来。看见他后，开口：“袁烛，老板听说你来了，让你上去见他。有话跟你谈。”
    “好的，这就去。”
    熟门熟路上了二楼，推开右手边第二间办公室大门，里面坐着看报纸的络腮胡中年人。对方抬起头，是一张毫无特点的平庸脸：“小袁，你活下来，真不容易啊。”
    “……”
    老板：“我昨晚连夜带人去取车，顺便手接了那座庄园的凶案现场清洁工作。虽没留下多少尸骸，但从污染残留就能判断出凶险程度。你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是咱们公司的吉祥物。未来一段时间，你要留意出现在身边的陌生人。”
    袁烛：“这是为什么？”
    老板对着他笑了笑：“我不在乎你经历了什么。但从那种献祭中活下来，并且毫发无损，没有受到半点污染，这种事情合理吗？肯定有人注意到。很快，那些对你感兴趣，或者对献祭感兴趣的人，会陆陆续续接触你……”
    袁烛也清楚他的情况太显眼太特殊，但是没办法，总不能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跑路吧？他对这个世界缺乏认知，人生地不熟的，还不如继续使用这个身份接触本土的超凡力量。
    至于风险？等他开启【Boss模板】后，那些对自己感兴趣的人，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风险了。
    袁烛一摊手，期待的看向老板：“那我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老板你给我点保命的好东西啊。”
    老板翻起白眼：“我还想要呢。或许，你是时候接触这个圈子了。掌握一点自保的力量，也可以处理更高端的清洁工作，为我赚更多的钱。但有一点要提前说明，接触并掌握超凡力量，本身就很危险的行为。你要考虑清楚，别一时脑热就冲动了。这和武道修行，磨砺身体有着本质的不同。”
    “超凡体系的修行本质，是主动的、有序的、有防备措施的一点点接触污染源。主动污染自身，自我改造，提升偏移度，最终获得超越常理的力量。最重要的一点，这条路一旦开启，就无法停止或者逆转。同时伴随极高的肉身畸变、精神扭曲、以及死亡风险。”
    修行变强，主动有序的被污染。失控畸变，被动无序的污染。这倒符合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袁烛：“那么合法的正道体系呢？也是主动接触污染？”
    老板无所谓的耸耸肩：“在我看来都一样。所谓合法真神、正道体系，是它们实力足够强。影响力最大，势力范围遍布全球，掌握了话语权。所以它们定义谁正义，谁就是正义。当然，类似‘圣光、仙、佛’之类的体系，因一批批修行者前赴后继的完善，失控风险相对其他小众体系更低，也就显得更加安全。”
    袁烛兴奋起来，询问道：“那老板你有哪些推荐的？我又能接触到哪些？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些？”
    老板放下报纸，揉了揉头发：“你这可把我问住了。这世上的超凡体系众多，上限有高有低，不断地兴起又消亡。我建议你挑选一条成熟的、高上限，且相对合法的体系。成熟，代表修行者众多，经验更丰富，失控概率可以压低。高上限，代表了未来潜力。而合法，可以确保你不成为过街老鼠，谁都能合法打杀。”
    袁烛快步上前，给老板端茶倒水，问道：“这样的体系，有哪些？”
    “安全合法，受到公共认可的体系，有【佛、道、圣堂】这御三家。此外，新大陆上，蒸汽图腾、元素炼金、骑士体系……也多有传播。不过全球传播范围最广、影响力最大、入门难度最低、合法指数最高、适配性最强的……唯有【律令系】。因为合法不合法，就是由【律令系】制定的。连【安全局】都是为【律令】而创建的配套设施。”
    听到这里，袁烛果断将什么圣光抛至脑后，追问：“这个【律令系】真的这么强？全球最大的超凡势力？”
    老板想了想，回道：“姑且算是吧？你要搞懂一点，任何体系想入门，都有前提或代价。一旦你成功入门，代表身体被这种力量侵蚀改造，有了独特属性，并以此为基础，在体内搭建对应的‘体系（系统）’。这种改变是不可逆的，所以一旦选定某个体系，就像白纸染色，从此只能一条路走下去。【律令系】的特殊之处，是可以间接的束缚住任何一种体系纳为己用。”
    袁烛：“懂了，别的体系一旦选定，无法后悔退出。而【律令系】却有无数种选择，那我肯定选【律令】啊！传播范围又广、入门难度又低、适配性又高……”
    老板：“你知道【律令】的入门条件或代价吗？”
    “是什么？”
    “【律令系】脱胎自法家‘律条’的理念，你可以理解成极度的自我约束自我克制。你首先要明确自身意志，然后为自己制定一套律令教条来约束自己。从此通过践行来强化意志，用意志将律条具现。最后，你便能用自己‘律令’，来捕捉约束别的超凡力量。”
    袁烛：“听着有点苛刻，但代价似乎不大？”他虽然并不心动，却觉得【律令系】比【圣光系】正经多了。
    “终身守律不可破戒，如果这还不够？那么【律令】的另一个入门要求：凡定下戒律者，必须无条件将一切都奉献给苍白大律。包括生前修行积攒的力量，一切资产财富，死后的灵魂，一切的一切，都要献上，才能够驱使【律令】的力量。你能满足吗？”
    究极卖身契吗？
    “这苍白大律又是什么？凭什么要把一切都献给它？”
    老板这时感慨道：“苍白大律，就种理论上的概念，牍灵的星球意志，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天道。【律令系】的修行者，始终在围绕‘人为创造出一条覆盖统摄牍灵星一切超凡力量的究极人造天道’而努力。”
    “这个星球，和众多异度宇宙相连，滋生出数不尽的魔物灾神。于是有志之士挺身而出，想将这一切都约束起来，缔造一个秩序和平干净的新世界。于是有了【律令系】，创造一条至高无上至公无私的‘天道’，来运转这个世界。”
    “苍白大律，就是这条人造天道的真名。像一部约束奴役一切超凡想象的法典。【律令】能束缚其他体系，本质就是以修行者为工具，捕捉、控制、炼化其他超凡力量。等修行者死后，这些力量回归【大律】，增强壮大其本质，再提供给新的修行者更强大的‘律条’，去约束奴役更强的力量。实现正向循环。”
    袁烛：“那这是给大律打工？还是给自己修行？”
    “你一介凡人，被魔物迫害、被强者欺压。【律令】给了你改命的机会。你生前借用律令的力量，死后将一切还给律令，公平合理。不愿意的话，就去选别的体系。”
    袁烛：“别的体系都有什么？你推荐几个呗。”
    老板摇头：“推荐不了，我就熟悉【律令】一家，他们的招人门槛也低。这样吧，等周末你去雨院咨询一下，那里有专门研究超凡知识的学科，你可以付费获得指导。”
    袁烛：“雨院？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雨城大学，润宁市立宝石加工与矿物勘探学院。”
    “啊！我就说怎么这么耳熟。”
    老板将一份准备好的手册推给袁烛：“行了，不要好高骛远。你就是想选，能接触的也就那么几个。这是一份高级清洁手册，你拿回去好生学习，里面有少量普通人接触不到的隐秘知识。你既然能活下来，就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准备接手更高难度的挑战吧。其实，【圣光】与【律令】都蛮好的，安全性得到广泛认证，不愧是公认的正道魁首。”
    袁烛：“那老板你是哪一派的？”
    “我？咱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袁烛：“【火之牙】。”
    “那不就清楚了，我是【焚火之王】的合作伙伴。”老板手指燃起一缕火苗，接着将嘴里的烟点着，“你可以出去了。回家好好研究手册，过几天有任务派给你。是一间凶宅，你自己组队，去驱魔安灵，净化整栋别墅。”
    袁烛精神一震，这就来大活了？都不等我先升级：“凶宅，是真凶还是假凶？有没有鬼物？”
    “当然有啊，不然客户能出高价。具体如何操作，你自己把握。如果做的不好，继续给老员工当学徒打下手。若是干得漂亮，以后你就自己组队，自己接单，从手下身上拿分成。”
    袁烛：“老板放心，我会好好表现的！”
    “嗯，好好努力，不要辜负我的期望。”言罢，他示意袁烛将书名为《13道驱魔仪式》的工作手册收好。
    拿着薄薄一册书，离开老板办公室，袁烛心中有点振奋，是这具肉身传递给他的反馈。
    前身一直努力，求的就是这个机会。能接触更隐秘的圈子，有机会学习并掌握超凡力量。现在，更是拿到独立清洁的资格。
    袁烛干脆翻开《13道驱魔仪式》的手册，边走边看起来，想了解这个世界的隐秘知识，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渐渐地，他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瞧瞧这书里都写了些什么？
    第一章：高温除魔。点燃一把大火，烧灼无形之灵、燃烧污染物质……引燃物需要购买道教符箓……吧啦吧啦。
    第二章：剧毒除魔。封闭门窗，释放氯气，闷蒸12小时……
    第三章：次声波雷法除魔。购买特制的死神蝙蝠干尸，购买雷法发电装置，插入菊门和天池，通电……
    快速翻动书籍，接着又看到了：【黑胶级禅音驱魔】需准备神龛、贡品、香、佛像、留声机、黑胶佛法唱片，举办一场小型通灵仪式……再往后，还有什么【甲醛熏香法】、【辐射矿石镇邪法】。
    就莫名的透出一股科学的韵味。
    虽不清楚手册里哪一部分涉及到真正的‘隐秘知识’，但13道驱魔仪式这本书，足足记载了20多种驱魔手段，也足以证明【火之牙清洁公司】的业务能力强大，总有一款适合客户。
    循着摸鱼养成的好习惯，袁烛一路来到卫生间，找了一个清净的单间，合上马桶盖，坐上去静静翻阅手册，想要找到‘凶宅驱邪’的应对方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原本还能听到滴水声、路人脚步与交谈声的厕所，不知何时已变的万籁俱寂。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
    “不对！”
    当他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时，仙经也发出警报【捕捉到异常时空波动痕迹！请尽快逃离所在位置。】
    “怎么回事？”他呼叫小精灵。
    一阵杂音干扰后，小精灵回复道：“我有相关记录，进行对比后，和昨晚上咱们遭遇的异常时空波动一致！”
    袁烛立刻想到那条不属于润宁的小巷，说道：“是这块令牌引起的吗？”
    说话间，他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铜令牌。
    “咦？”
    令牌身上的确发出异常时空波动，被小精灵扫描后，确认波动一致。但不对劲的是令牌内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表面的金属文字、花纹都在扭曲、生锈变绿、快速剥落。
    整块令牌在无形力量作用下，发生着扭曲变形。像是承受不住时空扭曲的重压，发出挣扎呻吟声，就快被捏死。
    袁烛左右张望，他还在厕所内，但四周光源仿佛被切断，能见度越来越低。
    “还能逃出去吗？”
    小精灵：“发生的太快了，你可以把这里当成电梯那种封闭空间。我们现在，正脱离原本的时空。贸然打破平衡，会引发不好的事情，不如再等等？”
    袁烛不开心：“上个厕所也能遭遇这种变故？这都第几次了？”
    小精灵迟疑道：“这或许是润宁针对广大工薪摸鱼人的一种‘反恶意带薪拉屎’的惩戒机制？谁敢恶意带薪拉屎，超出标准时间，就传送到异时空接受追杀与折磨？”
    袁烛：“呵呵……你把我给逗笑了！”
    不愧是心理治疗大师，他现在忽然就不慌了，甚至想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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