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红头盔

    快速脱离岩壁区域，小队在枯草和尚指点下，找到一条通往那叶佛国的小路，行进速度大幅提升。
    没多久，众人顺着小路，遥遥望见一座残破废弃的小村落。
    靠近后，从房屋新旧程度、生活痕迹判断，村落废弃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处处都是人为破坏、野兽撕咬的痕迹，如今早已人去楼空。
    在这里，袁烛终于看到心心念念的黄泉鬼物，居然还没有彻底死透？也不能用‘死’来形容，而是还没彻底被毁灭干净。
    反倒被人用一根刻有佛门真言的硬木长矛，故意钉死在地面上。
    绿色的植物在伤口内生根发芽，顺着鬼物的身体爬向四周恣意生长，将它固定在地面上。任其虚弱挣扎，都无法挣脱真言长矛与植物藤蔓的封锁，就这么一直被钉住，越挣扎越虚弱。
    说实话，看到这只鬼物后，袁烛内心有些失望。远没有绿色版秽骨魔物看着癫狂恐怖具有挑战性，或许是被人处理过的缘故吧？
    这只黄泉鬼属于有肉身的尸鬼，皮肤干瘪褶皱、眼球浑浊，像具脱水的干尸。一身衣物早就破烂不堪，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又被那奇异植物散发的清新气味给掩盖压制。
    若说唯一的奇异之处，大概是它长着三条手臂。除了正常人类的两只手外，它后背左肩胛骨附近，隆起一团巨大肉瘤，呈佛头形状，但面目狰狞凶恶，更像一张修罗鬼脸。
    在佛头的嘴巴位置，吐出一根长长的左臂。这条胳膊的长度，约为干尸双臂的1.5倍。即便脱水干瘪，也比他自身的手臂更加强壮有力。手指细长，指甲尖锐锋利，像是鬼爪。
    哪怕被木矛钉死，这条灵活的第三只手依旧能反人类的弯曲，握紧木矛，掌心发出滋滋烧灼声，全力尽出，试图将长矛从身体中拔掉。但无论怎么努力，木矛都纹丝不动。
    周楚观察着案发现场：“这里的鬼物被人清理过，应该是那叶佛国的僧侣。”
    袁烛：“这位受害人的背部也有佛头肉瘤，说明他也是一名僧人？”
    枯草小和尚双手合十，对着尸鬼弯腰一礼，才说道：“这是金刚寺的武僧。他后背的手臂，是金刚寺的佛掌。每一位修行有成的武僧，都拥有佛掌，只不过位置不同。佛掌数量越多，佛法境界越高。传闻灵山中的菩萨里，就有一尊千手观音。”
    千手观音原来是这样解读的吗？
    袁烛回想枯草身上的佛茧，只有鸽子蛋大小。而眼前这具脱水干尸的佛茧，足有半个皮球大小，比成人肩膀还大一圈。
    “喂，小和尚。你们的佛茧怎么相差这么大？是因为你慧根不足？佛法浅薄吗？”
    枯草闻言，脸色憋得通红，羞愧的答不上话。
    队长开口解围：“佛门有两大修行方向：一者修肉身，金刚不坏，驻世长存，即身成佛。一者磨砺神魂，真灵不灭，轮回转世，亦可成佛。这只黄泉鬼修的肉身金刚不坏，因此佛茧也会异化，诞生出肉肢，或其他血肉器官。至于小和尚，他才入门，还没资格选择修行路线，佛茧也只处于最原始状态，尚未孕育成【种子】，酝酿出法力。”
    枯草连连点头，对袁烛回道：“正是如此！我还没资格妄称佛法，但佛茧就是慧根。”
    “继续检查，看看能否找到其他有用信息。”
    没多久，众人在村落中，又陆续发现7只尸鬼。其中3只已彻底磨灭消亡，剩余3只还在虚弱无力的挣扎。
    那根蕴含特殊力量的木矛，既是一种封印，也是折磨手段，用来泄愤报复。
    除去零星被佛法加持木矛外，小队还找到另一种疑似无形魂魄怨灵的鬼物，同样被处理好，封印在很常见的黑色坛子中，半埋在土里，另一半暴露在地表。
    坛子表面，攀附生长着相同的带刺植物，交织成一个囚笼，将坛子困死在地面上。
    由于这两天连续不断的高强度接触各类污染源，尤其加入【快乐之家】后，得到梦溪悦解说指点，又从周楚那里要来一套污染试纸做纪念（增加记录）。
    现在的【仙经】不再像刚刚降临时那样，对牍灵星两眼一抹黑，见到什么有害物质统统标记为【污染】。如今，他隐隐能对污染源的类型，进行粗糙的判断区分。也算臭味闻得多了，能进行品鉴点评了。
    【仙经】从这些包裹黑坛的植物和木矛中，捕捉到类似‘圣光’的特殊波动，小精灵猜测应该是某种‘光属性’，符合袁烛对佛门的预期。毕竟佛光万丈嘛，这些植物的体内，很可能有‘破邪佛光’的加持？
    “这些植物内部蕴含特殊能量，可以禁锢消磨坛中的怨灵。只要不打破，长此以往，它们能从外界吸收补充能量，持续镇压磨灭，最终消灭怨灵。和那些被钉死的尸骨类似，应该是本地佛门的降魔手段。
    梦溪悦托起下巴，疑惑问道：“小和尚，你以前见过这种降魔手段吗？这好像不是我印象中的佛门风格啊。我听人说佛门法力残留的痕迹，会让人产生闻到檀香、或聆听禅音，心生清净的错觉。你身上的佛茧就有这种效果，但这些木矛藤蔓却无。”
    枯草摇头：“这些坛子我认识，是市集中盛放食物或保存酒水的容器。但这种驱魔灭鬼的手段，还有木矛与植物，我也第一次见到。”
    梦溪又道：“会不会是那封信中所述，新方丈找到的镇压消灭佛鬼的新力量？”
    周楚：“去了那叶城就知道了，加速吧！”
    …
    众人再次上路，沿着大道直奔那叶佛国而去。
    一路上，他们连续碰到多座村长，几乎都空无一人，并残留着被钉死的尸鬼、被封印在坛中的怨灵，以及被切成碎块用火烧焦的秽骨魔物残骸。
    在队长指点下，袁烛等人拔掉几根已经折磨死尸鬼的木矛，充当防身利器。
    另外，队长还点评道，那些死透的尸鬼第三肢（佛掌），也能在诸神空间换几个小钱花花。如果不嫌脏不嫌臭的话，可以收集一批，但不要让制服吸收。
    此后的路途中，偶尔有零星的漏网之鱼（鬼物），也都不构成威胁。他们身上的服装对于【黄泉气息】同样有抗性，于是队长安排小队成员轮番上阵对敌，殴打尸鬼，磨炼胆气。
    有着木矛这种克制尸鬼的利器，袁烛很轻松就把一只只普通尸鬼打的爆头，但依旧没能完成击杀，除非他选择把木矛留下，钉死对方。
    无奈之下，他掏出手中的《13道驱魔仪式》，希望能找到新手段。然而书中记载的封闭环境+氯气熏蒸、高浓度圣盐溶液、科学圣光.紫外线……他都没原料。
    最终，袁烛为大家总结出一套最原始的驱魔手段，火烧。先用木矛爆头，再打断一条腿，最后再将燃烧的火把插进肚子里，点燃沼气，迅速将尸鬼燃起来。
    用原始的火焰净化一切不洁。
    至于另一种无形的怨灵？它第一次袭击时，无形精神攻击入侵心灵，接着被众人身上的制服弹开。不得不调转目标，袭击并成功附身了小山羊。
    接着，就被周楚干掉。
    这是她首次展示律令的能力，袁烛看到她的右手凭空浮现一个露指的红手套，手臂一挥，就从掌心位置甩出一根锁链，将小山羊牢牢缠住。
    接着那只羊像是被持续电击一般，身体剧烈抽搐放声惨叫，颇有信徒被恶魔附体后惨遭神职人员折磨虐待的驱邪味道，地面撒了一大片黑珍珠。
    最终，那无形怨灵的最后一抹力量，在小山羊体内消失不见。得救的小山羊，也变的半死不活。走起路一瘸一拐，拼尽全力躲着周楚，沉咩寡言，连路边杂草都没兴趣吃了。
    袁烛全程没有看懂，就看到小姐姐在虐待动物，并赢得老奶奶的感激。
    …
    终于，在泡沫世界即将傍晚时，队伍抵达那叶城外围。远远就看到模糊的城墙轮廓，以及城中高耸的佛塔建筑。
    随着袁烛一行人靠近，那城门处也出现一队人马，策马迎面快速靠近。
    两支队伍双向奔赴，距离越来越近，画面也逐渐变清晰。离老远，袁烛就通过派出去探路的鼠鼠，看到一群红色头盔在靠近。
    为什么他们身上不披铠甲，却顶着一个鲜红的头盔？不怕惹人注目吗？
    但随着距离更加靠近，他意识到那根本不是什么头盔，而是……
    “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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