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时间轴上的战斗

    时间是什么？
    这个问题对于方钧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他一直能够以数学的方式来客观的理解时间。
    然而直到他证了道。
    他才能从主观上理解时间。
    那主观上何谓时间？
    对于人类而言，上和下是需要依靠头部进行区分的，冷和热是需要进行比较来区分的。
    时间也是如此。
    时间是需要对过去和现在进行对比才能够进行区分。
    那么过去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不同就在于物质在空间位置的不同。
    再准确来说能量的流动方向不同。
    过去永远相对于未来是处于低熵状态，这就是时间。
    或者说是热力学时间。
    由于低熵的对比，也就有了因果，依靠过去的信息来推演未来，就有时间之矢。
    而对于普通人而言，无论是微观再怎么变化。
    他的大脑都无法接收到这些信息。
    只能通过大脑基于过去对于现在的比较，来感知时间的流逝。
    这就是普通人概念中的时间。
    但是到了方钧这个境界，他能够洞察微观世界的一切变化。
    是真的能够感受到热量的流通，熵的增加，是能够从数学意义上，直观又主观的去理解时间。
    那么客观意义上的时间到底存在吗？
    这个问题在方钧获得了虚粒子后，已经有了答案。
    那就是客观的时间是存在的。
    不然时光倒流就不存在物质基础。
    那么问题又来了。
    如果客观的时间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岂不是空间实际上是时间的幻影？
    是客观时间一帧帧留在时间的幻影？
    而宇宙大爆炸也不是空间的飞速扩张。
    而是时间的飞速扩张。
    在未知遥远之地进行飞速扩张，而未扩张的地方是没有任何时间的。
    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维度的概念？
    一帧帧的时间又是如何在数学意义上表示维度的。
    既然空间是时间的幻影。
    那么为什么空间有维度之说？
    “其实很简单，把时间和空间割裂开来看待是不对的。”
    “时间和空间本就是一体的东西。”
    “正如物体具有波粒二象性，即是波也是粒子，时间和空间也是如此。”
    “这个世界就不存在所谓单独的时间，和单独的空间。”
    “两者是一体化的，是大宇宙内秉的本质属性。”
    这是方钧证道之前提出的猜想。
    在他证道后，亲身的观察了热力学时间后，更是对这种说法深信不疑。
    “宇宙大爆炸所带来的扩展，是时空轴的扩张。”
    “而时间又可以是一个对比的概念，故根据时空轴扩张的距离。宇宙外和宇宙内也就有了时间。”
    “而虚粒子本身所带来的时空穿梭，不过是一种在时空轴上移动的手段。”
    “以至于对于元婴来说，过去未来的分界线，也不过是冷与热，上与下的区别。”
    万年之前。
    元婴的战场上。
    对于其它人来说，确实是万年之前。
    不过对于元婴来说，只是一个描述事情发生过程的度量单位。
    此时的方钧不敌八大天尊，即便他将自己本身的存在，化作了大道无远勿届的蔓延到了整个修仙界。
    这些元婴也能够拥有抽离大道的技术手段。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群星门的门主群星，就被山岳抽过了先天道德。
    如果没有手段，岂不是还能够让群星保持着先天道德大道的记忆？
    大道其实可以一同拥有。
    但是拥有者越多，支配的权限就会降低，元婴的威力也会降低。
    故而实在迫不得已。
    他们都会选择独掌大道。
    如果方钧活着，作为能够让普通人修炼的天命大道本身。
    那么方钧就相当于一个国家的银行。
    还是私立的那种。
    控制着金钱的流通。
    而由于气运又是有价值的，它本身就不依赖于其它锚定物。
    故而真的让方钧执掌天命大道。
    不出多长的时间。
    方钧一定会凌驾于所有元婴之上。
    而按照方钧的道德标准。
    那么其它的元婴岂不是要遭殃？
    为了避免这种对于元婴来说可悲的未来，方钧绝对是不能活着的。
    活着就代表着对于元婴集体利益的损害。
    其实也不是没有元婴向方钧抛出过橄榄枝，只要方钧妥协就能够融入到他们。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什么是自己？
    这个问题在利用法则容纳自我意识的时候，金丹就已经考核过了一遍。
    谓之心魔劫。
    而元婴自然也有一遍。
    唯有度过了才能够坚定自我，才能够不走向自我毁灭。
    故而能够妥协的按钮早就在方钧成就元婴的时候消失了。
    因为以他的道德是不会承认那是他自己。
    山岳有些伤心道：“方哥哥，你如此之做，就不怕知见障，就不怕未来的道途受阻吗？”
    渡过了金丹和元婴的存在。
    可以说只要不是山岳这种的，随心所需的，基本上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固执的生物。
    不撞南墙不回头并不足以说明他们。
    他们是真真正正的撞碎了南墙也是不会回头的。
    方钧道：“科学思维是可以证伪的存在，我留下这个思维去目睹宇宙的真理即可。自然不会存在知见障。”
    山岳悲鸣道：“可是方哥哥，这样你会死。我会很伤心的。”
    御兽倒是不留任何情面：“死就死了，都说了即便他活着，我们也不能安生。毕竟他是天命大道的创造者，谁知道在大道中留下什么后手？”
    漏洞这种东西是最难检测的。
    它可以混杂在正常的代码里毫不起眼，只有等真正需要使用它的时候才会发挥作用。
    红云也道：“御兽说的没错，别的元婴为了争夺天尊之位，许诺他活下来，我们可不需要。而且山岳，你的感情是会变动的，反正过了几百年你也不会伤心。”
    想杀方钧的八位天尊和暂时不想杀方钧的其余元婴打成了僵持。
    而最终八位天尊还是略微胜过了一筹。
    将方钧近乎的磨灭。
    山岳悲伤道：“方哥哥，再见，以后在你的忌日上我会多多的怀念的。”
    御兽道：“选定了诸多的现在，终于得到了一个确认的结果，实在是不容易。”
    红云道：“方钧，你已经享受了世间的精彩，你也不要再有任何遗憾了。我会带着你的天命大道好好开创新的时代的。”
    方钧道：“新的时代，新的地狱吧？你们获得天命，将主宰世间的一切天命，世间众生再也不能够脱身！”
    以方钧如今的智慧和算力。
    早就知晓了遥远的未来会被八位天尊弄成什么鬼样子。
    那是众生不得自由。
    永生永世沉沦在世间的世界。
    本来方钧化身天魔，重演道德的的打算，都被元婴们修改天命大道而无效。
    红云大笑道：“那是多么美好的未来啊！在这个未来里，作为天尊的我们才会拥有最光明的前途。才能够度过元婴大劫，一直活下去。”
    是的。
    理应永生的元婴也是会死的。
    方钧在成就了元婴后就洞彻到了这一点。
    元婴也很简单。
    因为宇宙是时刻在变动的。
    源之时空轴飞速扩张的宇宙，每时每刻都在振荡着前子。
    这些振荡其实对于宏观世界，或者说夸克之上的世界是无碍的。
    但对于已经和前子结合在一起的元婴们是有害的。
    他们的意识会在振荡中磨灭。
    会极大的受到影响。
    想要避免只有两个办法。
    由于振荡是不规律的，每次振荡对于不同的大道影响不同，所以你只要更进一步就行了。
    没有更退一步的说法。
    早些有。
    现在也没有。
    更退一步，从元婴跌落，你能否回到元婴，困难重重。
    即便你手中拥有完整的大道图谱。
    那也架不住铺天盖地的人劫。
    也不要想着两个元婴相互互助，你跌境我护道，两个元婴互相帮忙。
    一是因为振荡的周期太长。
    长到两个元婴可能要一块渡劫。
    二是这条路被无耻的元婴前辈给堵死了。
    即便元婴号称是最固执的人。
    但道随世移，为了保证不被知见障所阻，元婴在他们的思维中留下了变动的可能性。
    这个可能性就是后患。
    你跌落了元婴就拿了你的大道自己用。
    自此，元婴间产生了浓浓的信任危机。
    第二个渡过元婴大劫的方法就简单多了。
    那就是跑路。
    宇宙那么大，宇宙的周期性振荡的传播速度是有限的。
    不可能每个宇宙的区域都被波及。
    只要元婴离开修仙界的地界，跑去没有宇宙周期性振荡的地界就好了。
    如那两个域外的仙人，就是为了躲避前子灾变逃到了修仙界。
    至于为何将其称作仙人？
    只要执掌了虚粒子，能够修改历史的就是仙人。
    其实在气运大道创造出来之前。
    元婴们对于离开修仙界来说也不是那么不舍的。
    虽然无法失去了参悟天道，更进一步的便利机会。
    但遨游宇宙星空，见识那未知的文明，未必是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毕竟开辟了修仙界的仙人，就是域外文明中出身的。
    可是气运大道开辟后。
    元婴们就舍不得了。
    也不知道气运道主是如何开辟这一条大道的。
    竟然可以集众生之力，化不可能为可能。
    对于同样能够预测到未来的御兽道：“方钧，你是否后悔打破了气运大道的限制，开辟天命大道？”
    “这下你懂了吗？”
    “气运道主添加了这条限制，不是他缺德，做不到如你这般。”
    “而是他仁慈，知道打开了苍龙的束缚后，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我是不会让你毁掉天命大道的。”
    “这是涉及到我们所有人的利益。”
    作为天命大道的主人。
    方钧要想毁灭这个大道其实是很轻松的事情。
    然而，这帮掌握了虚粒子的元婴。
    会通过修改历史进行阻止。
    其表现在于，方钧怎么样做都没有成功过，每次都莫名其妙、恰到巧合的失败了。
    自此，方钧知晓。
    自己对于这些元婴来说，还欠缺了一个步骤，那就是超时空的感知。
    没有超时空的感知，自己对于这些元婴来说，只不过是电影中的人物。
    怎么被改变都无从知晓。
    方钧道：“气运道主有着自己的想法，他不愿意待在修仙界，受到束缚，所以对于气运大道加了限制。”
    “但我不一样，我的道德，我的自我会促使着修仙界向更加美好的未来进行发展。”
    “如果未来会绝望，就止步不前，那也同样不是我。”
    “变革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有流血牺牲。”
    “是要有人去尝试趟开那一条道路。”
    “所以我不会后悔。”
    瑶辰嗤笑道：“那是因为牺牲和死的不是你，所以你才说得那么光明正大。”
    “未来将会有无穷无尽的因果堆迭在你的头上。”
    “这就是你造得孽。”
    方钧道：“说这话的前提是，你们首先不杀我。”
    “其次，逻辑因果错了，真正造孽的是你们。”
    “即便未来比现在还要残酷一万倍，那也是因为你们。”
    “再说，只要我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我就能够弥补一切。”
    云海哈哈大笑：“我看你一直在试图摧毁天命大道，也不是没有试图后悔过？”
    “还是说，你觉得以你的实力会赢？”
    方钧道：“不这样错，怎么试探出你们对于历史的操作呢？”
    “而且，我是带着赢的打算和你们进行着战斗。”
    “这场战斗我是不会输的！”
    鸿策叹了一口气：“真是自信，也对，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自信的元婴。”
    “那么就我们来击碎你这种自信。”
    赤焰也道：“你为了让过去的亿亿人不再受苦，而让未来的无穷的人受苦。”
    “你就是这世界最残忍的存在。”
    元婴的战斗不仅是肉体上的毁灭，也是意志上的交锋。
    八大天尊的话语如万千把刀划刻在方钧的心灵上。
    想要崩溃他的自我。
    想要他放弃战斗。
    想要他更快的陨落在他们的手下。
    否则，其它的元婴始终是存在着变数。
    但方钧也不是吃素的，随着他和元婴进行交锋，他对于元婴的了解也越来越多，对于超时空的了解也越来越多。
    “原来时空也不是一个轴，而是一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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