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饮月转头看向乖乖跪在自己身边的小家伙,她的眼中是无尽的爱与心疼,如果左善章是个值得信任和托付的男人,那么,他们一家人或许可以团聚,但是现在……
她爱怜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才又转向上官静兰,“皇后娘娘,您刚刚不是在疑惑,这李岁宁明明是将军府的女儿,为何喊臣妾娘亲吗?”
上官静兰点了点头,同时脸色微变,觉得腹部似乎有点不适,但是她示意江饮月继续说下去。
“皇后娘娘,那是因为,李岁宁才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而此时宰相府内,那个搞得所有人鸡飞狗跳的左文安,是个骗子!”江饮月的情绪再次隐隐有些激动。
“什么?”上官静兰显然也有些意外,“这是真的?”
江饮月点了点头,“如假包换,而且……”
她转头看了眼不远处脸色灰白的钱氏,“这或许也是钱氏愿意投毒喊我的原因之一,她怕我把这一切告诉左善章,怕左善章会要了她跟她宝贝儿子的命。”
听了这话,钱氏终于有了反应,立刻起身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皇后饶命,夫人饶命,这件事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安安无关,你们要治罪就治我一个人的罪。”
“废物!”旁边的娄氏见已经无法阻止钱氏说出真相,只能低骂一声。
上官静兰也觉得这个钱氏不堪重用,她本来还想再追问几句,可没想到钱氏自己率先出来承认了,真是没用。
她只好转而问道,“江夫人,就算这是真的,那么……左相最多是失察、被骗,这也算不上什么大罪吧?”
“皇后娘娘,你听臣妾继续说。”江饮月无声的咬了咬牙,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再次转向钱氏,“钱氏,其实,你多虑了,这件事你以为真能瞒得住左善章吗?”
钱氏闻言神色大变,不可置信的确认道,“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相爷他……”
“没错,相爷已经知道了。”江饮月无比确定的说道。
钱氏身子一软,再次瘫了,如果左善章已经知道他们是假的了,那么,他还会救她的儿子吗?
他们母子怎么这么命苦?
她六神无主的坐在那,眼泪再次决堤了。
江饮月冷笑一声,“只不过,咱们的一朝宰相,知道这件事后的选择,却让人无法原谅。”
她抬头,目光如炬的看着上官静兰,“皇后娘娘,臣妾要揭发左善章的第四宗罪,就是左善章为了自己所谓的名誉和面子,连亲生女儿都不肯相认,甚至找人毁尸灭迹,想要永远隐藏亲生女儿跟自己的关系。”
她声泪俱下,“皇后娘娘,您也是一位母亲,是天下之母,任哪一个母亲能接受这样的事儿?”
“我的阿宁,”江饮月轻轻搂住身边的小团子,“她这么小,这么乖巧,却……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当初瞎了眼嫁给了左善章,她就不会有这样一个亲生父亲。”
她跟小团子一起磕头,“请皇后娘娘为我们做主!”
“左相……”上官静兰简直无法想象,李岁宁这么好的孩子,左善章竟然不认?
她顿了顿,感觉腹部更加不适了,却还是强撑着问道,“左相当真派人毁尸灭迹了?”
“是,皇后娘娘,宰相府派去桐乡的人,已经在宫外候着,皇后娘娘可以随时召他们入宫盘问,他们都是左善章、左思贤父子最信任的杀手。”江饮月肯定的说道。
左思贤当时派的人,去了桐乡之后,很快就被飞云门的人发现了,萧晤得知消息,就把他们全都控制了起来。
上官静兰恨得咬牙切齿,没想到这最后一宗罪……左善章实在是糊涂,她……她目光有些不忍的看向那孩子。
“皇后娘娘,每个孩子都是母亲十月怀胎而来,而阿宁来到这个世界更加不易,那时候左善章轻信娄氏的污蔑,甚至怀疑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所以,我不得已怀着孩子逃出了宰相府。”
江饮月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当时我原本怀的是双生子龙凤胎,可就是因为孕后期太多颠簸、居无定所,两个孩子有一个……出生不久后就死了,而这一切,我这个当娘的竟然一无所知,我那时候没有选择,只想尽快回到宰相府,证明自己的清白,也给孩子一个真正的家。”
“皇后娘娘,臣妾自认所做的一切,都对得起妻子的身份,可换来的是什么,是左善章的恩将仇报,虎毒不食子,可他左善章……连自己的妻女都容不下,请皇后娘娘为臣妾和阿宁做主!”
“皇后娘娘,”小团子也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的说道,“岁宁其实很幸运,一出生就离大坏蛋远远的,还遇到现在的爹娘,可是美人娘亲太可怜了,您帮帮她吧。”
“皇后娘娘,”这时候,魏染竹和她同侧的众武官夫人也都站了出来,齐齐在殿中跪下,“江夫人的遭遇实在是让人不忍,还请皇后替她做主,也是替天下的女人谋一个公道!”
“好,好!”事已至此,上官静兰也改变了主意,她如果再继续帮左善章就是助纣为虐,她缓缓站起身,却因为腹部的不适,整个身子不稳定的摇了摇。
台下,娄氏见状瞬间眼睛一亮,整个人都难掩的兴奋起来。
“娘娘,您没事儿吧?”旁边的丫鬟立刻担心的扶住上官静兰,“娘娘,你的脸色不太好。”
“无妨,是被左善章的这些行径气得。”上官静兰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她深吸一口气,才有力气继续说道,“今日,江夫人所言,之后本宫也会派人一一核实,如果你所言不假,那么,本宫以皇后的身份,准你……”
上官静兰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神情看起来痛苦至极。
“皇后娘娘?”丫鬟试探的喊了一声。
“噗!”就在这时,上官静兰忽然一口鲜血喷了出去,整个人身子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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