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今天的酒与昨天的酒不一样

    方凡从松风居出来，吹着小曲，溜溜达达的回到堂房，这里周班几人已经喝上了。
    那周班冲着方凡道。
    “方凡，明日里你去一次镇上，把粮食拉回来。”
    “好的。”
    方凡边说边坐在一旁。
    那周班瞧着他，这方凡的父亲跟他是故交，所以一直帮衬着，见这小子回来那么晚，应该还未吃过饭，便拿了个小碗，挑了几块肉道。
    “拿去，你也吃几口，这可是一品将军的标准，咱们跟着沾沾光。”
    方凡瞅了眼，迟疑了下后，抱着肚子道。
    “昨晚吃坏了肚子，今天看着油腻的就想吐。”
    “嗨，你小子还精细上了啊。”
    周班笑道，边上的包勇跟着打趣道。
    “方小哥这精细的好啊，往后去了宜春楼，那边的小姐姐可就不收钱了。”
    “哈哈哈！”
    一团哄笑，方凡也不去理会他们，闭目坐着，脑海中却在思索着武道功法。
    他现在练得是长青拳，这路拳法讲究刚猛，练到极致也能挥拳碎石，可他身体羸弱完全不适合练。
    方凡这时寻思起来，好像市面上卖的功法基本都是一路货色，讲究的外家功夫，对内气却是没有触及。
    【果然这世上真正好的武学我还未触及到，这只能静待时机了。】
    眼下方凡也不把光阴浪费了，默默在脑中演练这长青拳的套路。
    这套拳共有72路变化，变化那是极多的，但方凡只从有了长生果后，可过目不忘。
    只是稍稍记忆便把所有拳路映入了脑海中，此刻回想那就如放电影般清晰。
    边上周班几位都已经喝高了，又开始了胡侃。
    “黄将军这一走，玉雪关可就无人可守了，往后要是北戎进犯，可就要出大事了。”
    周班摇头，他是几人中头，又读过几年书，能看到朝廷的坻报，消息自然比其他人灵通。
    “多虑了，黄将军一走，朝廷的和亲队伍会马上就到，到时跟乌孙国联姻，有他们一支做犄角，北戎还不敢进犯。”
    “怕的是乌孙国内起兵变，如今的乌孙国国王是乌轮煞，他有四个弟弟，如若被手足反了，那朝廷的这盘大棋可就全输了。”
    包勇瞪着大眼道。
    “那这么不靠谱，为啥还要和亲啊。”
    周班笑而不语，他知道是丁公公在边关有生意，与乌孙国联姻就能获得他们的皮毛，还能便宜三成。
    这群阉人光凭这一笔就能吃的富可敌国。
    ……
    第二日方凡去了威武镇上运粮，这威武镇就位于悬方志的西北方，来去半里地都没有。
    方凡架着牛车，拉着粮食往回赶，路上瞧了眼武馆，可想想后还是离开了。
    每一部武道功法都要10两银子以上，方凡一月俸禄也就3两银子，去掉吃喝剩不了多少，长青拳也是他省吃俭用了一年多才买下的。
    继续往前，迎面就是一股胭脂气。
    只见十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正在街上拉客，她们声音娇柔，举止轻浮，身子还时不时的往路人身上靠。
    边上是一幢四层的五开间的高楼，一块匾额写着宜春院三字。
    边关之地娱乐的东西不多，宜春院如若在京城那是屁都算不上，但在这里却是极受欢迎，每日里都聚满了男人和女人。
    方凡驾车从边上绕开，不为别的，因为路太堵了，那么多人挤着挪不开道，就像上次他路过时，十几个姑娘全都跑来围着他，让他差点脱不了身。
    【哎，不就是重生后长的俊了点吗，忍着吧。】
    方凡驾车回去的时候，悬方志内，包勇顶替了方凡去给黄老将军送午膳。
    黄镇远看着眼前的豆腐，干丝，还有两盘炒蔬菜，里面没有一点的肉丁，眉宇收紧。
    老将军未说什么，只要有酒就行，他抓起酒壶闻了闻，顿时眉宇收的更紧了。
    他转头看向包勇，问道。
    “为何昨日的酒菜都是全的，今日却换了？”
    “将军，昨日的酒菜也是这个样，咱们这地方穷，哪有好食材招待你啊。”
    包勇腆着脸说道。
    黄镇远久居西方边陲，深知威武镇的情况，怎会信这样的鬼话，他想发作，但想到如今的处境，只要出事那群阉狗定会借此做文章。
    虽然心中有愤怒，但黄镇远不得不忍耐下来。
    同时脑海中回想起昨日的少年，他眼神中闪烁一道精芒，抓起酒壶满满的一口。
    浊酒入肚，那是又酸又苦，与昨日从酣畅淋漓差了许多。
    砰！酒壶重重放在桌上，老将军目光深沉，未发一语。
    方凡回到了悬方志，跟包勇交割，那包勇叼着根草，不以为然道。
    “那个黄老头真是难伺候，给他送饭还挑三拣四，不知道自己回去就死定了，还在那横什么啊。”
    “方小哥你是没看到，那老头喝口酒，眼睛一瞪，像是要吃了我一样。”
    方凡将粮食背进库房，问道。
    “那黄将军今日就走吧？”
    “对，下午就走。对了，方小哥告诉你一件好事。”
    忽然包勇贼兮兮的凑近道：“驿长要发笔赏银，说是这段时日大家伙辛苦了。”
    “哦。”方凡随口应了一声，驿站里有时会收到些好处费，懂事的驿长就会将银子分出来些，以堵住众人之口。
    毕竟大家都拿了银子了，谁也不好声张。
    方凡想起上月的死在路上的流放官员户部侍郎周大人，周大人是路上遭遇劫匪偷袭，实则是被政敌卖凶，至于是谁透露了启程的时间和路径，已经不明而喻。
    这世道就是如此，人人爱财，各有各的道，他们一个驿站同样有来油水的地方。
    “多少？”
    “少说30两。”
    包勇笑的极贱。
    方凡却是想着30两可买一部好点的功法了，他当即决定等拿了银子就去威武镇上。
    大约半个时辰后周班单独找到方凡，给了他一封银子，嘱咐道。
    “小哥，嘴巴紧些。”
    “周叔，我知晓的。”
    “嗯，你小子我还是放心的。”
    拿了银子，方凡就直奔威武镇，路上遇到了一支队伍，十几个黑衣人骑着高头大马，连脸都遮去了半边，就露出一对生冷的目光。
    方凡早早让在路旁，故意的扫向这些人的马腹下，那里鼓鼓的塞着东西。
    忽然间方凡明白了，那些是兵器，这群人是来杀人的！
    方凡望着这群人所去的方向，又看了眼驿站，心道这群人定是来杀黄老将军的。
    但这种事方凡绝不会插手，他同情黄老将军，但不代表要为其赴汤蹈火。
    有着长生果的他，只想要好好的活着，其他有危险的事他一概不参与。
    拨转马头，方凡继续赶往威武镇，镇上热闹非凡，前方武馆门口正有一群武者在当街挥拳，气势凌厉，令周围路人纷纷叫好。
    方凡慢慢的骑马走过去，这时他的眼角扫到了望仙楼，他转头看去，那是座三层的酒楼，此时已经高朋满座，繁华的声音从内阵阵传出。
    此刻方凡看了眼装银子的口袋，隔了许久，最后大笑。
    “不就是一瓶酒吗，三十两银子而已，功法以后再买就是了。”
    忽然方凡拨转马头，朝着望仙楼奔去，他口中喊道。
    “劳烦诸位让一让，在下有急事。”
    方凡买了一瓶望仙居，然后驾着快马往驿站疾奔。
    他可以不救人，他也没有能力救人。
    但送老将军最后一程他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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