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希灵的回答

    结束与罗辑的谈话，江帆仍然没有离开这片虚拟空间的意思，
    希灵静静陪在他身旁，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不告诉罗辑博士你的全盘计划？我们明明有能力摧毁水滴！”
    江帆偏头看向身旁的女性，
    她长长的青丝随风舞动，发间馨盈淡香，明亮清澈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
    令人蓦然升起一股想抚摸的冲动，
    脑机芯片能将虚拟世界中的触觉传递给大脑，这是目前唯一可以接触希灵的方式。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
    江帆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距离女人的侧颜不过二三厘米，已经隐隐能感受到那张极美脸蛋散发出来的温热，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色不异空，空不异色，怎么能对一个人工智能生出那样的心思呢？罪过罪过！
    好在此时微风带来一抹头发不偏不倚地落入指尖，让男人得以顺势做出为女子挽发的动作，
    然后迅速缩回手臂道，
    “头发飞在前面容容易伤到眼睛，你最好注意点”
    希灵笑语嫣然，似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样啊~那如果你再看见~可都要记得帮我挽发哦~”
    著名哲学家童先生曾说过，一句话三个重转音的女人千万不能碰，玩不过她们的。
    江帆此时此刻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频率自发上升，
    脑袋里根本一片空白，属于学者的思维不知飞到了哪里去，嘴上只能凭借潜意识应道，
    “好好.”
    希灵的笑意更甚，她终于能把江帆的反应与某本神作中的描述结合起来，
    ‘一旦寡情的男人主动做出平时不可能出现的动作，那就意味着他的防线岌岌可危，’
    ‘此时千万不能揭穿他的心理，不然会引起他的反思和克制，必须当作无事发生，’
    ‘若有可能，应当把这种小动作明面化、熟悉化、经常化，让他不知不觉之间主动跃过底线。’
    于是动听的声线气吐幽兰般向江帆轻轻说道，
    “那我们说好了哟~你帮我挽发~我帮你整理衣襟~”
    有整理衣襟这回事吗？管他的，先应付过去再说。
    江帆当机立断同意并且立马转移话题接上自己原本想说的话，
    “好，就这样定了。”
    “对于你刚才的问题，我要说的是，”
    “人类是一个需要英雄的种族，”
    “英雄的品质和勇气是千万人所向往的赞歌，”
    “罗辑有成为英雄的潜质，所以我需要帮他一把，”
    “可如果让他知道全盘计划，就无法展现出英雄面对困难的真实表现。”
    “因此，他必须独立做好独自应对一切的准备，那些画面将会成为人类历史上被着重描写的传奇！”
    希灵似懂非懂地点头，对于这类涉及意识形态的领域，是她的弱项，她一般只会给出逻辑上的最优解，不会考虑隐性影响。
    江帆快速跳动的心脏已经平静，智珠在握的学者又回来拉！
    他看向希灵的眼神不再是男人看女人，而是研究者看被研究的事物，且听他问道，
    “希灵，虽然我在你的底层逻辑中编码与人类共生的理念，但并没有用绝对的概念，所以你是相对独立的。”
    “在接触人类这么多年的时间里，你喜欢这个种族和文明吗？”
    希灵歪着秀首思考，如果是别人问她这个问题，她会拒绝回答，但江帆不同。
    人类那些高尚的事、卑琐的事以上亿帧每秒的速度在她前面闪烁，最终化作计算比重的数值，得出结论，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因为道德高者稀少而极恶者众多，但普通人更倾向光明而非黑暗。”
    江帆微微摇头，
    “你这是数据结果，摒除数据因素，以你的感觉来说，人类是好是坏？”
    希灵低下头努着小嘴，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来，露出沮丧的表情，
    “人家不知道只要你爱人类文明，希灵就爱人类文明。”
    江帆的心脏狠狠悸动了下，明知道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他下意识回避这种想法，
    “好了，不用思考了，希灵这样就很好。”
    说完，他眺望脚下的城市，喃喃自语道，
    “希望人类的选择比原来强一点吧，不要白费我绞尽脑汁的苦心引导。”
    现实世界，
    江帆睁眼后最先看向自己的手掌，它只差一点就碰到了希灵，
    看了几分钟，
    用另一只手拍了两下，嘴里嘟囔着，
    “你不争气啊！”
    就不是不知道这个不争气是指控制不住，还是指没有进行到底。
    三体世界，
    元首和一众执政官对着屏幕中的男人一言不发，
    他们看不懂江帆，无法理解为什么他突然就带领蓝星虫子找到了规避质子监控的方式。
    “各位执政官，现在我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蓝星文明的监控。”
    科学执政官安慰道，
    “元首大人，虽然我们无法得知人类交流的内容，但只要锁死基础物理，他们就永远不能翻身。”
    这可能是元首唯一能想到的利好消息了，
    “无缝武器还有多长时间抵达太阳系？”
    军事执政官回道，
    “已经越过中点，还差九个蓝星年！”
    元首叹气一声，
    “可惜我们的技术只能屏蔽低速或静止状态物质的引力波，无法屏蔽高速运动带来的空间涟漪，不然人类根本探测不到任何信息！”
    科学执政官解释道，
    “元首大人，抚平静止物质的引力波只需要框住一定区域内的时空，而一旦运动起来，框形成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波传导的速度。”
    元首点头，
    “我知道，”
    随即又问，
    “关于基因改造的进度如何？不能让蓝星人在这一方面走在我们前面！”
    科学执政官无奈道，
    “元首大人，蓝星拥有比我们丰富无数倍的基因样本，我们三体星系除了我们以外几乎没有其他生命，所以在这一方面的进度，只能根据蓝星回传的数据做模拟分析。”
    模拟分析嘛，一切自然都是理论上的结果，能不能实际搞出来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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