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刘子兆把FG的来意跟裴敏说了一遍。
    他看着裴敏平静的脸，心里有几分忐忑。以前裴敏虽然脾气不太好，可还是听他的话。现在的裴敏，他总有点摸不透。刘子兆甚至有几分错觉，认为裴敏跟夏青有几分相似之处。
    裴敏见刘子兆的表情，不由失笑道，“为什么不去？当然要去。”
    刘子兆打量了一下裴敏的表情，看不出憋屈和不满，“你··不会是想去大吃一顿吧！我跟你说，这不可能！这几天在剧组是没有吃好，但我们是去谈事情的，不能吃。”
    裴敏嘴微微张开，对刘子兆的话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难道这么长时间在他的眼里，她的个人形象还没有发生变化吗？刘子兆居然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
    “你没有说话？！你是不是真的想去吃···敏敏！我的大小姐啊！你怎么能这样！”
    “停止你的乱想。我跟你说，FG想修复关系，我自然知道。我也很愿意让彼此的合作关系更近一步。至于，吃东西。我觉得吃没有什么不对。人们光看外表是猜不出同等重量的肥肉和肌肉相差多少。”
    地点是千道斋，贵宾间。等刘子兆推门进来的时候，探班的人早早地就在那里等着了，饭桌上烟灰缸里有不少烟头。
    “几位来的够早啊！”刘子兆笑道，“这烟抽了有一会了吧！”
    领头的那个人赔笑道：“不早，不早。裴敏小姐，还没来吗？”
    刘子兆抽出一张椅子坐下，“敏敏现在还在拍戏，咱们先点菜。得让服务员把窗户打开，散散烟味。就是···开窗户的话，几位会不会觉得冷？”
    “咱们都是大老爷们，怎么会觉得冷呢！不冷！”
    “对，对，哥几个皮糙肉厚，没想到这点，小刘快去开窗！”
    “是啊！子兆哥，叫什么服务员，我离窗户近，我来开就行！”
    等到菜都点完，一行人在那里等了起来，半天无话。
    探班的人有一个想掏出烟抽一下，又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赶忙收起了烟。也有人想找话题，结果去被刘子兆挡了回去，说等裴敏到了之后细说，现在倒是可以关窗户了，不然一会冷。
    “要不，我们先上菜。估计裴敏小姐一会就到了吧！”
    刘子兆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说道：“好，先上菜，敏敏大概还有五分钟就到。”
    话音刚落，大家就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以为是裴敏，结果却只是个服务员，于是又低下了头。
    “我来晚了。不好意思。”
    众人这才看到服务员后还跟着一位姑娘，原来那个服务员是领着裴敏进来的。
    都说美是比较出来的，他们以往都对这种话抱有怀疑态度。毕竟这世界上美无定论嘛！有可爱的，有妩媚的，有清纯的，有妖艳的。可当裴敏走进来的时候，大家心里都只有一句话，此话诚不欺我也！
    千道斋算是这个地方最好的饭店了，里面的服务生也个个颇有姿色。
    刘子兆还没到的时候，探班那群人还在讨论这的服务员谁更好看一点，谁哪里长的美。结果裴敏一出现，众人眼里就再也看不见那些个庸脂俗粉了。
    裴敏只穿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黑色羽绒服，长发披着，面色如玉，容色摄人。服务员站在她旁边如同是瓦罐与瓷器的对比，整个人都暗淡下去，丝毫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刘子兆起身朝裴敏走去，接过她脱下的外套，拉开座椅，让她坐下，才笑道：“菜都还没上齐，怎么算晚到呢？”
    “对啊，我们也是才到没多久，刚点了菜而已。”
    “不知道裴敏小姐喜欢吃什么，服务员菜单拿来，再点几样。”
    裴敏客气地笑道，“我家经纪人知道，他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众人环顾一眼，话中有话。感情今天大家的关系能不能修复好，全看刘子兆的态度怎么样了。
    “裴敏小姐上了我们节目之后，那粉丝量简直是一个劲地疯涨啊！前途可嘉！”带头的那位邱哥率先举起了酒杯敬了裴敏一杯。
    刘子兆想要拿起酒杯回应，却被裴敏虚虚挡了一下。
    “还是要感谢FG给了我这个机会，只不过我最近吃着药，不能喝酒。这茶就算是我的谢礼。”裴敏拿起方才刘子兆倒给她的茶，举起来抿了一口。
    刘子兆之前就跟她说过，这次来探班的人，嘴上说的亲切，话下的意思总是要包藏祸心，简直就是口蜜腹剑的典型代表。他的意思是他先到，给他们玩一手下马威，自己再来，态度温和。
    合作肯定是要继续的，但好处不能不捞。
    如果一开始探班的时候就表示出欣然接受，传到FG那边，自然就会看轻了自己，所以还是要软硬一起来，让他们知道裴敏这边的华娱也不是吃素的。
    裴敏听了刘子兆的分析，心中纳闷。刘子兆在看事业这种宏观局面的时候，双Q都在线，怎么一涉及那种小事，就显得啰嗦的不能再啰嗦了呢？
    她在《女官》剧组里也观察过其他艺人的经纪人，跟刘子兆同一水准的还真不多。如果细细划分起来，这样的他怎么会轮到来带原主呢？
    不过刘子兆说的确实有道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她当年女扮男装作为谋士去蒙古游说的时候，不也正是这个做法吗？
    所以，裴敏就按照刘子兆的话，故意晚来一会，在来的路上，脑子里设想诸多情况和应对策略。
    刚才FG的意思，明显就是说自家的节目让裴敏提高了知名度，见好就收，别再继续吊着，咱们直接喝完这杯酒，一笑泯恩仇，以后的合作另说。
    裴敏的意思，对方也听明白了。人家是很感谢你给的机会，但这个只值一杯茶。毕竟曾经是你们不怀好意地下套，现在一杯酒就想打发，让别人忘记往事，显然不可能。
    中国的合作往往都在饭桌上敲定。一开始先互相吹捧，暗暗分析对方的能力。等到饭局中间的阶段，大家就开始点入正题，谈商业合作了。
    邱哥通过刚才的那一轮对话，显然已经清楚裴敏绝非是往日的那个草包，上节目那次的表现也不是什么灵光一现，分明就是常态，道听途说的消息果然信不得。
    这次来的目的很清楚，就是修复关系。
    裴敏和刘子兆两人都不是糊涂人，现在还迟迟不表态，那就是等自己加筹码了。筹码自己当然有，来的时候导演已经给了。但是现在拿出来，就不能让他们领自己的情了。
    原先邱哥的打算是等到他们同意不在意之后，他再顺势提出补偿，这样没落下风，还得了人情。可谁想到一个刘子兆就够来对付了，现在还来了一个跟网上说的根本不一样的裴敏，这个打算完全要泡汤啊！
    方才借口去洗手间的时候，小刘跟过来问，为什么还不说这边提出的补偿条件。真是个蠢材，新人就是这点不好，做事拎不清，看不透，补偿条件哪能跟附赠条件比？！
    酒过三巡，邱哥才又开口引到工作上去，这时候裴敏有滋有味地喝鱼汤，刘子兆也吃肉吃得正香。在剧组整天吃盒饭，下戏的时候盒饭都已经凉，回到宾馆的时候又已经很晚，整天都吃不好。好不容易出来吃个饭，肯定要好好吃一顿。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这次来的意思呢。你们也都知道。没必要这样你一拳，我一拳的打太极。这次是我们栏目组做的不对，但是你们那边也获利了，不是吗？”邱哥看了小刘一眼，小刘赶快把酒杯满上，递给刘子兆。
    刘子兆接过酒杯，也不喝，拿着酒杯晃了几下，方才说道：“明人不说暗话，这句话好。我冲着这句话，喝了这杯酒。”
    裴敏看着刘子兆放下酒杯，一脸真诚地对那个邱先生说，“获利这种事情啊！太虚了···咱们都知道是什么个意思啊！您也满上。”
    见这位邱先生愣了一愣，裴敏心里发笑。
    明显刘子兆是知道导演让他们带着诚意和条件来的，那位姓邱的迟迟不肯说条件，总想先哄着自己这边不计较，再装模作样一下，拿出条件，显得自己多好，好让刘子兆承了他这份情。
    但刘子兆通透，只要对方不拿出条件，就永远打着太极，时不时刺他们几下，反正他们也不清楚裴敏在公司到底是什么地位。
    自己摆高一点，别人自然会看高一分。的确有意思！现在比得就是谁先急了。
    娱乐圈都是利益的结合体，就算有些人再怎么表面不和，还是当面笑嘻嘻的，前段时间，离婚已经有段时间的那对夫妻还不是为了公司上市，迟迟不公布离婚，还找媒体秀了多次恩爱，狂发通稿，引诱粉丝上钩。
    现在这个情况，难道是裴敏已经不在乎《追梦》的栏目组了吗？华娱要力捧裴敏？邱虎看看裴敏和刘子兆的脸色，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思转了又转，犹豫不定。
    于是连喝了几杯白酒，才放下酒杯，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裴敏放下喝鱼汤的小汤勺，夹起一筷子鱼肉到自己碗里，才慢慢道：“我们怎么想，当然取决于对方的态度够不够真诚了。”
    刘子兆听了这话，笑着挖了一勺糯米饭，“人啊，总是觉得自己藏的深，总觉得别人都是蠢的，什么都不会知道。这样可不好，交往起来，还是要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
    邱虎听了这句话，惊得刚才喝酒带来的眩晕感也没有了，感情刘子兆是知道导演会拿出什么的条件来和好。
    他只想着刘子兆今时不同往日，落魄到底，却一时忘记他也曾是华娱最优秀的经纪人，这些个套路放在他那里，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邱虎猛地一拍手，再满上一杯酒，对刘子兆笑道：“算算时间，裴敏小姐的《卫子夫传奇》也要播了，导演组觉得呢，可以上个综艺节目，让裴敏小姐宣传一下自己的电视剧。不知道，子兆，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是得播出了，但是上什么综艺节目总得说个清楚吧。难道···要像上次那样？”
    “不，上次那种事情绝对没有下一次！”邱虎连连摇头，忙让小刘把综艺节目的台本拿过来给刘子兆。刘子兆接过台本，随便翻了一翻，就递给了旁边的裴敏。
    “这节目不错，但是出场费什么的怎么算？”
    邱虎比比手指头，打出个五的手势。刘子兆见状伸出一个手指摇了几下。邱虎又打了八的手势，刘子兆还是那个一，动也不动。邱虎叹了一声气，手势也变成了一。
    刘子兆看到这个情况，方才举起酒杯，斟满酒，笑眯眯道：“多谢款待！事情也解决了，我们也吃饱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就回公司准备吧！”
    “是是是，这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就此别过，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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