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史上最穷剧组！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褪尽，大地渐渐涌入黑暗。
    燕京城依旧喧嚣。
    但无人注意的路边。
    几个青年三五成群，怀揣着希望，跟在周阳后面，朝着《孙悟空大战超人2》的剧组走去。
    没有人甘心，就这样无缘无故地就被灰溜溜地扫地出门。
    所以，所有人内心深处憋着一口气，都渴望在新的剧组里，证明自己的价值！
    当然……
    他们很清楚这个所谓的《孙悟空大战超人2》的剧组很穷。
    他甚至已经做好心里准备，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要过苦日子了。
    但……
    当他们真正跟着周阳，来到剧组的出租屋，看着出租屋那几张床以后，所有的热血沸腾和不甘心，都仿佛被人狠狠泼了一盆冷水般的透心凉。
    这个剧组，已经穷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专业的摄像机？
    没有！
    不专业的都没有！
    音频设备、麦克风、滤镜？
    没有！
    除了一个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仿佛街边卖大白菜的扩音器……
    专业的灯光道具？
    没有！
    监视器、滑轨、镜头……
    没有！
    全他妈的没有！
    …………
    夜幕降临。
    晚风，透过胡同口，吹过来一阵风。
    被《恋爱摩天轮》剧组抛弃的倒霉蛋们，此时此刻，正蹲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大眼瞪小眼。
    “周总，你……你别告诉我，这就是我们剧组！”
    寂静。
    漫长的寂静过后，道具师刘放吞了口唾沫，看着没几把椅子的出租屋，眼神带着最后的希冀，看向了周洋。
    他渴望这是一个玩笑。
    他这句话说完以后，其他的人也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椅子上斯斯文文的周阳。
    “严格来说，这就是我们剧组的一个小分支，是我们临时的休息室。”
    他们看到周阳平静地点点头。
    周阳的话令所有人精神微微一震，紧接着，有人轻咳了一声：“周总，我们，抱歉哈，冒昧地问一下，我们，我们真的拍电影吗？”
    “正儿八经地拍电影！”周阳点点头。
    出租屋内，突然再次陷入了一阵寂静。
    刘放张了张嘴，发现声带好像被人扒拉走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阳默默地站了起来，露着笑容看着每一个人。
    灯光下，每一个人似乎都闪闪发光……
    导演沈龙蹲在一旁，尴尬地低下头，脸皮毕竟没那么厚。
    陈剑锋倒稍微好一些，一脸的严肃。
    摄影师张云逸精神恍惚，不断地环顾四周，然后渐渐有些头皮发麻。
    这剧组……
    怎么能长这样？
    “各位，从现在开始，大家就是剧组的一份子了。”
    “今天，我们聚在一起，是想跟各位计划一下，未来的15天，电影拍摄问题！”
    “……”
    昏暗的灯光下，周阳微微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人，终于打破了这漫长的寂静。
    摄影师张云逸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瞪大了眼睛：“周总，未来15天是什么意思？”
    “沈导此前，给我们做了一次电影规划，《孙悟空大战超人2》需要三十天时间拍完，但我觉得时间太长了，我将它压缩到了15天……”
    张云逸看着周阳从旁边的桌上，拿出了一份计划书，简单看了一眼以后，盯着张云逸。
    “什么！十五天？拍一部电影？我……”张云逸精神一震，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见鬼似地瞪大了眼睛。
    “是，十五天，所以，时间紧，任务重，我们要赶在《超人2》上映之前，上映！”
    出租屋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除了沈龙和陈剑锋两人以外，其他人三观炸裂。
    十五天！
    特么的，十五天一部电影是什么概念？
    整个娱乐圈，不说整个娱乐圈，整个有电影的历史上，还特么从来都没有这种电影过。
    纵然是曾经港片最风靡，产量最高的90年代，很多大导演也是花了接近三十天，这才拍完电影样片！
    而这个周总他在说什么？
    他们没听错吧？
    十五天！
    该死的！
    他说十五天！
    十五天要拍什么烂片？
    “这世界上，本没有路，只是走的人多了，也就变成了路。”
    “但，但，我，我们……”
    张云逸结结巴巴了起来，苦逼着脸：“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我们怎么十五天……”
    “不，我们什么都有！”
    周阳突然盯着张云逸。
    张云逸浑身一哆嗦。
    对上周阳的目光以后，竟产生一种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都被周阳的眼睛扒光了的感觉。
    空气中，突然萦绕起了一股不安的气氛。
    这股气氛，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他下意识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张同学，我记得，你在下午的时候，告诉过我，你有一些摄影器材在宿舍里吧？”
    张云逸精神一震，下意识地点点头。
    随后，看到周阳笑眯眯地看着他：“浪费太可惜了，要不，明天带过来？”
    张云逸脑壳嗡嗡声直响。
    随后，看着周阳目光看向了道具师刘放，面对着周阳那明晃晃的眼神，刘放竟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刘同学，我记得，你说过，你做毕业设计的时候，做了一大堆的血浆和一些简单的泡沫道具，是这个意思不？”
    “那，那些，那些……”
    “要不，明天也一起带过来？”
    道具师刘放张了张嘴。
    然后，声带好像又没了……
    又发不出什么声音了。
    他憋了好久，终于吐出了点声音，想说什么，随后却又看到周阳仿佛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简历，紧接着又笑眯眯地开口：“对了，我看了看你的简历，你之前还做了一些小型的，特摄片的道具模具吧？”
    刘放点点头。
    “一起带来？”
    “……”
    紧接着，他看向周阳笑眯眯地看向了灯光师邓彩燕。
    邓彩燕身体一颤，紧接着连忙摇头：“周总，我什么都没有，我……我可没有灯光道具，我是个穷学生啊……”
    “没事，我不是问你这个的，我的意思是，你……会兼职化妆，而且化得不错，是这个意思吧？”
    “是……”
    “好！我们这部电影刚好需要化妆……”
    “……”
    周阳点点头，最终将目光看向了沈龙。
    沈龙整个人猛地一缩，突然紧张了起来：“周总，你，你知道我的，我除了贞操和灵魂，我已经什么都给你了……”
    周阳笑眯眯地摇摇头：“我知道，我就是想问你一句，现在还缺什么……”
    “我们的拍摄地定在哪里？还有，武术指导……还有，其实还需要一些专业的摄影器材。”
    “马上解决。”
    “那服装……”
    “服装你放心，明天就能给你安排到位。”
    “我们的午饭，一日三餐……”
    “我明天解决。”
    “还有一些工具问题……”
    “我明天解决。”
    “那工资……”
    “《恋爱摩天轮》什么待遇，我们就什么待遇，除此以外，今天在场的兄弟们，这部电影上映以后的一切收入，我跟你们分成，你们都是这部电影的股东……”
    “……”
    周阳这句话说完以后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
    摄影师环顾四周，最终心脏一哆嗦。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忍直视这个坑爹的穷逼剧组了。
    这特么哪是拍电影啊，简直是，瞎鸡儿扯淡的公司啊！
    他与道具师刘放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眼神之中看出了一丝的跑路想法。
    就在他轻咳一声，正要说什么的时候……
    却看到周阳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所有人。
    片刻以后……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的电影是个笑话……”
    “这一路上，我也听到了不少的笑话……”
    “但……”
    “一直在认真做事，努力让自己发光的人，让自己不平凡的人，不应该被嘲笑，也不应该怕嘲笑。”
    “……”
    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他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以后，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紧接着，目光看向窗外。
    “时间差不多了！”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他默默地走出了出租屋的屋子，打开了屋门。
    一道明亮的，刺眼的灯光，从外面照了进来，笼罩着周阳的身体。
    紧接着……
    周阳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了电话。
    “周阳，你所需要的道具，我已经派人给你送来了，灯光、摄影机、清点一下……还有，我带了几个人过来，都是刚从《恋爱摩天轮》离开的，我介绍他们来你剧组……”
    “……”
    刘放和张云逸一愣。
    他们在电话里，听到了安晓诗，安导的声音。
    紧接着……
    他们看向了远处。
    远处，那辆车越开越进了。
    在胡同口的时候，这才停了下来。
    紧接着，不远处的车灯渐渐熄灭。
    然后，昏暗的路灯下。
    没多久，几个年轻人搬着一系列崭新的摄影器材走了进来。
    周阳看着那个方向，又看了看屋子里的所有人。
    片刻以后，他露出了笑容。
    “我说过，我们什么都有。”
    “沈导！”
    “晚上清点一下摄影装备……”
    “明天……”
    “盒饭、服装、工具、道具，动作指导……”
    “剧组里缺的东西，明天，我全部都给你们拉到位！”
    “……”
    就在这个时候，周阳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周阳走出了屋子。
    电话还是安晓诗打过来的。
    “还缺什么？”
    “缺一辆奥迪A6……明天借我开一天……”
    “？？？”
    电话里，周阳笑眯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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